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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x18ld6706ba1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1:48

現場眾人滿麵愕然, 除了孟靜遠、洛霞二人, 其餘都不知所以。

齊夢舟是什麼人, 這個名字代表什麼,外人不甚清楚, 但孟靜遠和洛霞卻是自小就聽過的。

孟老爺子每說到舊事,總少不了他的師父、師哥,其實他們聽得還不如父輩多, 但總歸知道,老爺子的師哥就叫齊夢舟。

當年世道亂,老爺子與師門中人都和師哥失散。唯獨老爺子僥倖被人救了回去, 認作義子,因義父義母無後, 自己本是孤兒, 便改名換姓繼承了孟家的香火。

孟老爺子之所以和小印月結下交情, 也是因為孟老爺子上京後,知道小印月從某省來, 同他打聽那邊事情, 這才發現,小印月竟然認識師哥。

……隻是, 彼時小印月也因屢次聯絡不上師哥, 與家鄉的人確認過了齊夢舟的死訊。

齊涉江雖然也姓齊, 但他從海外學藝,自家父親家世也早被媒體八爛了,孟靜遠從未懷疑過他會和那位傳說英年早逝的師爺有任何關係。

“傑西, 難道你是我齊師爺的傳人?!”孟靜遠在祖父的疑問後,又看到了齊涉江同樣激動的反應,極為動容,“你那位華裔師父,不是洋名兒洋姓,冇有字輩嗎?”

齊師爺?聽到這幾個字,其他人也傻了。

就算再不明就裡,他們聽得懂“師爺”兩個字什麼意思啊。

齊涉江出了名的海青腿兒,曲協都進了卻被相聲門一些人排斥,不就是因為他冇有師承。

可現在,怎麼冒出來的一個齊師爺?

洛霞也是一臉震驚,“這到底怎麼回事,傑西真認識孟爺爺?你和齊師爺什麼關係,我姥爺明明說齊師爺可惜了一身技藝未能傳下來。”

——齊涉江見到孟老爺子時,驚訝,激動,眼淚直流,大家都看在眼中。

齊涉江當初為了掩蓋自己的傳承,胡編了一個來曆,此時他情緒已經接近崩潰,難以置信,哪有多餘的心思圓謊,幾近自語地道:“我不知道……怎麼會……賀田不是已經……還有其他人……”

賀田,聽到這兩個字,知情人更確信了,孟老爺子的本名如今冇多少人知道,更彆說他話語中透露的資訊量,以為“賀田”已經死了。

這個視角,完完全全就是齊師爺纔有的。

孟老爺子踉蹌上前,把住了齊涉江的手:“我冇有死啊,我一人走運被搭救活了下來,改名換姓生活!你真……你真是我師哥的傳人?他同你說起過我?”

難道師哥其實暗有傳承,或者當年根本也未死,隻是訊息有誤,實則另有奇遇,人去了海外?

齊涉江緊緊盯著孟老爺子,難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他想歡喜,何其有幸,能跨越時光得遇故人,然而故人相見不相識;又想悲傷,卻不敢放聲哭訴,心中宛如刀割。

“……那年夏天失散後,他守在均城苦等師門中人,攢夠了錢就出門打聽那支帶著他們離開的軍隊的下落。再後來,他得了傷寒,意外之下,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冇有一個認識的人。他……他的病好了,但也去世了。”

那個齊涉江,去世在八十年前。

孟老爺子嚎啕大哭,“師哥啊——!!”

他捶胸頓足,毫無形象可言,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浸滿了痛苦。

隻苦恨老天為什麼這樣戲弄他們師兄弟,叫他們活著不得相見,遠隔重洋,待知道時,竟已陰陽相隔。

孟老爺子這一聲哭喊,在場人隻覺心酸無比,險些一起落淚。

孟靜遠擦了擦眼睛,抱住孟老爺子的肩膀。

洛霞也握了握老爺子的手,又道:“所以,你真的是齊師爺的傳人?他隻是在海外隱姓埋名?難怪,難怪,我小時候確實聽過,齊師爺本名似乎也是涉江,所以他纔會收你麼?”

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齊涉江,跟拍孟老爺子的攝影也對準了他。

齊涉江在這樣的注視中,茫然片刻,隻能艱難地道:“是,怹……傳我技藝……”

誰也不會想到,他就是齊夢舟本人。

即使他表現得有些奇怪,大家也隻會認為是和師父去世前最掛唸的人相認的激動導致。

這樣一想,還叫旁人更為感慨。

孟老爺子抹了一把臉,猶帶殘淚,卻有些驕傲地說:“對,這必定是我師哥一句句教出來的,不會有錯,旁人唱不出這樣的味道。”

誰能想到,孟老爺子休養已久,來一次片場,竟然能牽扯出這樣一場令人唏噓的舊事。

唐雙欽主動道:“老爺子還是到旁邊房間,坐下好好敘舊吧。”

這裡人打堆,實在不是一個好場所。

孟老爺子點點頭,醫生和齊涉江一人一邊扶著他走了。

齊涉江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

張約心中一動,剛纔他和旁人一樣,都是既驚訝又困惑,看到齊涉江流淚,他還多了幾分心痛,卻不敢碰他。那時候的齊涉江,好像誰去碰一下,都會疼得要死。

可現在齊涉江回頭一眼,像在尋找什麼,帶著些茫然無助,讓他心底一下湧動起什麼,快步跟了上去,即便這件事上他算是外人,原本不好跟上去。

孟靜遠在原地和唐雙欽低語幾句,冇讓攝影繼續拍攝了。

唐雙欽理解地道:“你們先聊吧。”

他作為一個導演,看到如此戲劇性的一麵,其實也心潮澎湃,可現在顯然不是他去挖掘故事的時候。

孟靜遠點頭,正要也追上去,頓住了,看向一旁傻得像木頭樁子一樣的莫聲和齊樂陽。

“二位小師弟也不是外人,一起來吧?”孟靜遠拍拍莫聲。

莫聲、齊樂陽:“……………………”

他倆都快跪下了!

.

“這下可了不得,曾文還不知道,我認回來一長輩。”孟靜遠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有些傷感的氛圍。

孟老爺子乍喜乍悲,亢奮勁兒過去後,就有些萎頓了,背都挺不直了。

他此時心情複雜,笑起來也帶著淚痕,隻一個勁打量齊涉江。

齊涉江沏了熱茶給孟老爺子,他同樣是淚痕未乾,無心迴應孟靜遠的調侃。

“你與我師哥同名,我就不便稱你本名了,也和他們一樣,叫你傑西吧。”孟老爺子一說,大家都默契地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要不是齊涉江那Jesse的名字因為夏一葦更出名,孟靜遠早就叫他齊涉江,也許孟老爺子會更早發現。

但是,世事無常便是如此了。任誰也不會想到這一茬,師兄弟都在動亂中活了下來,各有際遇,卻都以為對方已去世了。

“傑西,你知不知道,當年師哥是如何逃生的?”孟老爺子問道。

雖然師哥已經去了,但他仍掛念當年的細情,這一點連小印月也不知道。

齊涉江訥訥將從前的經曆細細道來,隻是改換了人稱。他下意識往好了一些說,包括自己後來的境遇。

與海外有關的,即使說不明白,也大可推到不清楚、不記得上頭。現在人人都認定了齊涉江就是齊夢舟的傳人,技藝是騙不了人的。

旁人即便覺得哪裡有差錯,甚至會在心裡為他想好理由。比如他冇見過孟老爺子,卻在見麵時如此激動,可能見過師叔“賀田”的老照片啊。

誰會往借屍還魂這樣荒誕的事情上想?

“師哥還是那樣軟心腸,他和你這麼說,是苦中作樂,有些事我聽小印月也說過,他那時候孤家寡人,雖說本事高,但有個病痛,獨在異鄉根本無人支應。小印月又鞭長莫及,托付朋友去看他,病著的時候根本出不了門,還要省著燒火,雪上加霜。”孟老爺子說著,不住歎氣。

齊涉江低頭,咬著後牙。

“我越看你,就越像師哥。”孟老爺子道,“長得雖然一點兒不像,但眉宇間的神韻,舉手投足的氣度,還有這唱腔……你學得如此好,師哥卻冇給你擺枝?”

他是聽孟靜遠說過的,都以為齊涉江是個海青。

齊涉江半晌才勉強打起精神答道:“能不做江湖藝人,纔是最好的。”

他正因孟老爺子那句“我越看你,就越像師哥”而煎熬,恨不得立刻告訴師弟自己的來曆,卻因眼下不便開口,也不知如何開口。這樣駭人聽聞的事,如何使人接受?

“是啊……我們那輩兒,乾這行太苦了!師哥起初,也許隻是不想讓自己會的那些滅絕吧,難怪糊弄過去,連師承也未告訴你。”孟老爺子想,正是步步陰差陽錯,才叫傑西和孟靜遠都結識了,卻始終不知道真相。

齊涉江從藝多年,靠相聲吃飯,甚至來到這個時空後,他因為相聲才產生了好好生活的興趣。可是,他說出這句話,仍是不假的。

無論是他,還是小印月,或者那些唱鼓曲的,耍雜技的,各種江湖藝人,也許喜歡自己的手藝,秉持著藝德,卻不得不說,在舊社會過得太難了。

“咳咳!咳!”孟老爺子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齊涉江一下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

“老爺子這是情緒起伏太大了,雖說是好事,但傷身體。”醫生輕聲道,“今天還是提前回去吧,我給開點藥,實在不宜再受驚了。”

孟老爺子笑了一下,五味雜陳,“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聽到師哥的訊息,也忍不住。得,我回去休息。隻是……”他望著齊涉江,“傑西,你一定要上家裡來,從今天起,你跟咱家人是一樣的。我啊,還要和你多聊。”

醫生輕聲道:“這我也得說好,齊先生陪陪老人家說話可以,但不要引得老人家再激動了,剛纔我瞧著,都差點喘不上氣了。”

孟靜遠聽罷連忙勸道:“爺爺,按傑西說的,師爺是大難不死後壽終正寢,雖在異鄉無子女,卻有他這麼個傳人,年年香火不斷,您也不必太傷心了。”

洛霞也道:“嗯,老爺子,當年誤會重重,陰差陽錯才誤了數十年,可今日你們相遇,不也是天定的緣分。”

聽罷,孟老爺子也想開了一點,歎息著道:“……嗯。這老天爺總算還有一點良心啊,讓我遇到了侄兒。”他又看向齊涉江,總算染上了幾分歡欣。

齊涉江呆呆道:“我一定多上家去,陪陪……師叔。”

張約在一旁站著,本來人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到齊涉江的表情,卻眉頭一皺,摁了摁齊涉江的肩膀。

齊涉江覺察到他手上的溫度,這才定了定神,回頭看他一眼,扯扯嘴角,和其他人一樣地笑了笑。

“那今天,我們還是先走了。”孟靜遠把孟老爺子扶起來,輕聲道,“回頭我再和傑西打電話,接你來家裡,認了門,以後自己來。”

自從老爺子身體不大好後,這個待遇,在曲藝界是冇幾個人有的,意思從此齊涉江就算孟家相聲的嫡係子弟了。

孟老爺子聽了,拍拍孟靜遠的手。

孟靜遠隻一下就明白,“我這嘴,應該叫傑西師叔纔對。”

語氣絕不是調侃了,而是正經八百的。以前怎麼喊不管,現在齊涉江認了門戶,孟靜遠彆說大他十歲二十歲,就是大五十歲,照樣叫師叔。他再開明,卻不會在這兒亂了。

也可以想象,齊涉江的輩分如此陡然上升,曝光後相聲門會掀起如何的驚濤駭浪,甚至可能有更多人用齊涉江冇有正式擺知來說事。

畢竟齊涉江不是普通的海青腿兒歸了門戶,還是輩分一下躥到老高,孟家輩兒本來就大,如今和柳老都平輩,相聲門這一輩的也纔多少啊。

林洋那種,算算見了得叫師爺!

這一下,就當了多少人的長輩,冇看他兩個弟子,都水漲船高,直接和孟靜遠一輩兒了嗎?彆人能樂意?

可是,孟靜遠也知道,就憑齊涉江是齊師爺唯一的傳人,爺爺非要認他,誰反對,為了老爺子的身體,他們孟家以及和孟家有關係的所有人,也會全力頂上。

齊涉江這個長輩,是當定了!

……

……

齊涉江送走孟老爺子一行人,他本想跟著一起去,可孟靜遠早說了,老爺子回去吃藥休息,他繼續工作,回頭再去便是。

齊涉江又能如何,輕飄飄往回走。

到此時,整個劇組上下都已經傳遍了剛纔眾目睽睽一下發生的戲劇性事件,他走到哪裡,都有一群人盯著看。

有來媒體炒作,相聲門的人頻頻發言,不說全華夏人,反正娛樂圈的基本都知道齊涉江是相聲門的海青,也就是所謂的野路子。

之前炒得有多熱,現在這一幕就有多勁爆。

——嘖嘖,這下Jesse可爽了,什麼野路子,人家正得很,孟老爺子的師侄!

孟老爺子,如今相聲界輩分最大的老人了啊。

我天,這要公開出去後,得把以前叨叨他那些人的臉給抽成什麼樣?

冇看Jesse倆徒弟也懵了麼。

吃瓜群眾興奮得很。

可惜,齊涉江好像冇心情和他們聊天,轉眼還不見人影了,難道是偷著樂去了?

齊涉江幾乎聽不到外界聲音,糊裡糊塗走進了無人的化妝間。

“齊涉江?”下一刻,張約也推門進來了,將門關上。

他看著齊涉江不對,一直跟著,齊涉江好像一點也冇察覺他就在身後一樣。

到了這小空間,他甚至在齊涉江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哀痛。這莫名的傷心,和那天在唱《癡夢》時流露出來的極為相似。

張約的臉色變了變,又是如此,明明和師叔相認,雖然有讓人遺憾的舊事,但也算得上喜事,解開老人多年心結,還知道了自己的門戶。

再說膚淺一點,從前揪著他出身不放的人,也要閉嘴喊爺了。可是,他哪像是快樂的樣子。

“……你就像有自己的世界,總有自己再三隱忍的傷心。”

這句話就像一把小刀,把齊涉江的隱忍劃開一個小口子。

齊涉江忍耐許久,此時麵對張約這句話,卻再也繃不住了,也冇有必要。他騙得了彆人,張約卻早便從他的絃聲中聽到了他的內心。

他像脫力一般坐在地上,手肘抵膝蓋,撫著額頭先是笑,笑到眼淚盈眶,繼而止不住地大哭,像三兩歲的孩子一樣,似乎要哭出全心的委屈。

真正是,悲喜交加。

他竟不知這到底是老天的慈悲還是殘忍,既然讓故人重逢,卻要擦肩而過八十年光陰;縱然讓他們重逢,卻有百般糾結,不得相認,更不敢相認!

冇有一個人可以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做。

再相會得知師弟還在人世,然而垂垂老矣。他要顧及師弟的身體,還想不留遺憾。

試問,如何兩全?

初來時不覺,但慢慢的,生活讓他看到了時光的痕跡,慢慢的有些心酸。直到這一刻,齊涉江終於在這樣的衝擊下崩潰了,放聲大哭。

冇錯,他對夏一葦、齊廣陵,對這裡的親朋好友們產生了越來越濃的熟悉感與親切感,他在漸漸找到這個世界的記憶。

可是,如果他本來就屬於這裡,和這個身體一體,那為什麼又要讓他去百年前走一遭。隻是好教他不知身前夢何處,亦不知夢裡身何在嗎?

張約難受之極,蹲下來抱住齊涉江,將他的手撥開,又吻去他臉上的淚水。

這完全是衝動之下的動作,齊涉江哭得他心也抽痛,卻不知道能做什麼,頭腦一熱,就吻了上去。

他捧著齊涉江臉頰的動作很輕,就像捧著易碎的瓷器,吻下去甚至帶著鄭重。

齊涉江並冇有反抗,隻是任他吻到了腮邊。

齊涉江也冇有閉眼,近在咫尺,張約可以看到他微深的眼眶內,帶著紅痕的眼睛,被淚水打濕了的長睫毛,在微微顫動,像承載不起更多傷情。

他直勾勾看著張約,哽咽道:“我很難受。”

不知身前夢何處,不知夢裡身何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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