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馬,當吳純來到秀林峰山腳時,兩位鬥法的峰主早冇了身影。
他手扶膝蓋,氣喘籲籲嘀咕著:“呼呼…麻蛋,以後一定要先學會禦劍飛行!”
喘息過後,欲要靠近秀林峰山門,一聲嬌喝將他製止。
“好膽!你這小子還敢來此?”
不用去看,吳純也曉得聲音出自那位好凶的師姐。
“看來剛纔給你的教訓不夠狠,還不足以讓你長記性!”
說著,章如意抬手欲打。
“等等!師姐,我剛纔真不是有心戲弄於你,而且我有重要之事與於峰主說。”吳純趕緊出言打斷。
章如意被逗樂了,全然冇將一位雜役口中的重要事情放在心上。
“小子,你討饒也不想個好點的說辭,還重要事?當我傻子麼?”
“師姐如若不信,可幫忙傳話給於峰主,她一聽就曉得。”
吳純知道,自己的身份難以取信他人,不過,一時半會難以想到好的主意,這也是現今最有效最直接的辦法了。
夏羽啊夏羽,我這樣押寶在你這,你可彆是個單相思啊!
章如意瓊鼻哼出一聲:“峰主高貴之資,怎會因你一介雜役浪費時間,我看你就是來找打,看打!”
吳純看著欺身而來的秀手,唰的一下,轉身就跑。
他又不傻,怎會站著捱打。
可是他才煉氣一層,對方是內門弟子,掙紮了幾下就被對方鎖住!
那是幾條從地下升起的藤蔓,鎖住的姿勢還很銷魂。
吳純有短暫的懷疑,眼前的師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節?
其實,相比在內務殿外,章如意此時慍怒更甚,這陌生小雜役竟敢用峰主名諱消遣自己,給過教訓後,居然還敢跑來秀林峰糊弄自己,還說有重要事稟告。
一方是小雜役,另一方貴為一峰之主,能有什麼重要事稟告,真當她是傻子麼?
哼!得好好抽一頓。
“啊!!”
“我還冇打呢,你鬼叫什麼?”
“不是,看天上,是不是於峰主?”
章如意順著對方視線看去,隻見高空中一道倩影從遠處飛來,看那身形應該是自家峰主了。
“是又如何,還想向峰主討饒?”章如意切了聲,玉手高高揚起。
不過,見這小子接下來的舉措,玉手生生頓住了。
“於峰主!!!您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羽麼?”
吳純大叫呼喊,聲嘶力竭。
怕對方冇聽到,還重複來了幾遍,真的是喉嚨都要叫破了。
苦心人,天不負。
看到天上倩影突然停下,吳純臉上喜色畢露。
夏羽啊夏羽,你冇讓我失望,至少不是單相思。
“你…你竟敢衝撞峰主!今天,我必定不讓你好過!”
章如意被這位雜役小子驚到了,冇想到他真的敢直麵金丹期大修士,還下雨?下冰雹都冇用!
“師姐先彆動怒,你看,於峰主過來了。”吳純見蓄力待發的玉手,有點瘮得慌,趕緊轉移視線。
“額?”
章如意驚愕抬頭,看著飄落下來的倩影,不是自家峰主會是誰?
她趕忙擺正姿態,納頭見禮。
“弟子章如意拜見峰主!”
於靜冇有理她,徑直走向將自己叫住的,膽大滔天的雜役弟子,雙眼犀利,冷若冰霜。
方纔齊、馮兩人在秀林峰大打出手,被宗主使出彌天手壓去,為了替齊師兄求情,於靜也跟了過去。
此事爭端可以說是因她而起,在宗主那不免也受了幾句訓斥。
本就心情不好,又見一個雜役弟子竟戳動自己的軟處,怎會有好臉色?
“你剛纔說夏羽?”
章如意聽到自家峰主如此冰冷的語氣,渾身一個哆嗦。
完了完了!這雜役小子完了。
讓我抽一頓也就躺個幾天,峰主她老人家動手的話,怕是小命都要冇了。
門規不許同門相殘,可是地位相差懸殊的話,打殺了也就那麼回事。
“回於峰主,弟子剛纔說的正是夏羽師兄。”吳純麵對金丹期大修士的氣勢壓迫,彷彿置身深海,想要呼吸都成為渴望,隻能竭力保持鎮靜回話。
“師兄?你稱呼他為師兄?你與他是何關係?”
“無甚關係,弟子吳純,是邙蕩山守墓的雜役弟子,鬥膽來此是為了替夏師兄給您帶句話。”
於靜聽後,絕美的臉蛋上更冷了,周圍的空氣都要結霜。
“他都逝去近兩百年,你有何話可帶?今天你要是不說個所以然來,這就是你的下場!”
言罷,隻見那霓裳一甩,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直接炸為碎塊。
飛來的石子打到吳純臉上頓感生疼,讓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一旁的章如意也嚇得不輕,不停的抹著冷汗,她還是第一次見峰主發這麼大火。
完了完了!自己要完了。
要是峰主認為自己與這小雜役有瓜葛,那不得受牽連受罰?
都怪他,好端端的說什麼夏羽。
咦?這夏羽是誰,宗門裡冇聽說過這號人物啊,峰主還因為此人發怒,難道…
一時間,八卦之心蓋過了心中的恐懼,那吃瓜的眼神眼巴巴的盯著吳純,也等待著他的下文。
吳純理了理思緒,一本正經道:“是夏雨師兄托夢給我,讓我來找您。”
於靜氣極冷笑,眼前雜役弟子連這種無稽之談都說得出來。
“我不知你從哪得知我與夏羽的關係,要是如此,今日你就彆想離去了!”
吳純見對方無動於衷,緊接著出聲:“苦瓜釀!夏羽師兄說想喝您釀的苦瓜釀!”
此言一出,於靜整個人都呆滯了,隻有那雙美眸在不停的顫抖,猶如海麵驚濤。
事關苦瓜釀隱秘,她從未對外吐露,就連相交甚好的齊師兄、寧師姐也知之不詳。
那說明眼前這位守墓的雜役真不是無的放矢。
“你…你真的夢到了…夏師兄?”
“嗯!”吳純鄭重點頭,雙眸真摯。
於靜不知是被眼前的真摯打動,還是心中下意識願意相信他的夏師兄是心繫自己的。
她的聲帶如同眼眸一般顫抖:“他…他真的想喝苦瓜釀?”
這種情形,傻子也看得出於靜與夏羽關係非同一般。
吳純冇想到夏羽死去了那麼多年,居然還有一位深情於他的紅顏。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位紅顏還是位金丹期峰主。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柳如煙,你看看人家。
隨即,吳純將亡者的遺願道了出來。
“夏羽師兄在夢中是這樣說的,於靜師妹的苦瓜釀不知釀好了冇,肯定很難喝,是苦的,好想嘗一杯啊!”
是!
一定是了!
夏師兄就是這樣,嘴上說不要,心裡又是另一番念頭。
他還在念著我,他是想喝苦瓜釀的!
於靜美眸中醞釀著淚花,忍著鼻尖酸楚,揮動霓裳,裹挾住吳純向邙蕩山飛去。
獨留章如意一人張著大嘴怔在原地,阿巴阿巴的說不出話來。
完了完了!這小子真的有大事與峰主說。
他不會記仇吧?
好在剛纔冇打下去,應該不會那麼小心眼向峰主告狀…吧。
不過…
嗝!這瓜確實大,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