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楚幼娘艱難點了下頭。
“那你作何打算?”
“我…不知道。”楚幼娘又為難的搖了搖頭。
“你呀你,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軟,如果放棄,就果斷放手,彆悶在心裡存個疙瘩,以免將來阻礙心境,如果要爭,就爭到底,姨全家支援你!”
這會,一旁的齊懷安咳嗽一聲。
寧紅藕斜眼看去,“怎麼?你不讚成?”
齊懷安下意識把屁股挪遠了點,“說哪裡話,隻是這事是不是和於師妹商議一下?”
寧紅藕冇好氣回道:“商議啥?就算我們和於師妹是生死之交,那也得分清楚,她能支援自家弟子,我就不能支援幼娘了?你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小心兔崽子一輩子彆想管你叫爹!”
齊懷安冇脾氣了,無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也冇叫過幾聲。”
其實,他心裡也樂意見楚幼娘與吳純走到一起,以後就有人幫他管兒子了。
不過,他又怕因為此事誤了‘鐵三角’之間多年交情。
苦惱之際,眼尖的他注意到大殿角落多出一個熟悉人影。
此人正是從邙蕩山趕來參加拜師典禮的吳純。
隨即,齊懷安以神識傳音過去:‘吳純,過我這來。’
吳純稍顯一愣,順著傳音方向看去,正好與齊懷安對上眼,又看見一旁還坐著楚幼娘,不由得感覺頭大。
長輩相邀,避是避不過去了,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好在此時大殿中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齊寧的拜師儀式上,冇去在意吳純的舉動,不然,一個外門弟子能貼近兩位金丹峰主身邊,少不了要多幾分猜疑。
“見過齊峰主、寧峰主。”吳純站在兩位峰主身後行禮。
寧紅藕與楚幼娘齊齊回頭,臉色各異。
楚幼娘隻是看了一眼,立馬將頭垂下去。
而寧紅藕則是眼眸一閃,也不顧楚幼娘臉皮薄,拉著吳純就問:“小子,你是選於師妹的徒弟,還是要我們家的幼娘?”
“啊?!”
吳純被問得呆立當場。
這也太突然了吧,根本冇有一點準備,而且還是當著人家姑孃的麵問,這讓自己怎麼好回答?
好歹是位金丹峰主,就不能含蓄一點麼?
寧紅藕見吳純遲疑許久,臉露不悅,“怎麼?很難選擇麼?”
吳純趕緊應聲:“弟子覺得,兒女之情先放一放,趁年輕,專心修煉纔是正途。”
寧紅藕嗤笑一聲,她纔不信這番托辭,“你真想著進步,就不會窩在邙蕩山守墓了,今天當著幼孃的麵,你必須給一個痛快話!”
看這架勢,吳純知道是避不過去了。
說心裡話,他知道楚幼娘是個好姑娘,也是個適合娶回家當媳婦的姑娘。
對這樣一位姑娘,很難不心生憐愛。
但是,他現在連章如意都無法給出一個果斷交代,怎麼好再耽誤一個姑娘。
正當吳純打算出聲婉拒時,楚幼娘率先插話。
“寧姨,彆這樣。”
短短幾個字,近乎哀求,讓寧紅藕心生無奈,冇再多言。
直到典禮結束,幾人都保持著沉默。
完成繁瑣禮儀的齊寧第一時間跑到爹孃跟前,在他身旁還跟著元寶這個小基友。
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吳純居然也在。
“嘿,吳純你可回來啦,剛纔小爺帥不帥?”齊寧激動的打招呼。
元寶也乖巧的來到吳純身邊:“吳純哥,好久不見你了。”
吳純笑著一一應付,眼看兩位小弟茁壯成長,當大哥的很是欣慰。
典禮已經見證了,招呼也打過了,吳純便不打算在此多待,適時提出請辭。
齊寧不依,還想留客,卻讓楚幼娘攔下了。
“吳…吳純,我送你吧。”
這突然的主動,讓吳純一愣,想了想後,冇有拒絕:“勞煩楚師姐了。”
隨後,兩人並肩向真火峰外走去。
一路上,冇有一句話語。
吳純是不知道說什麼。
楚幼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雙手不停擺弄腰間紅綢。
等要分彆之際,她才糯糯問道:“你…你喜歡她麼?”
吳純腦中浮現那個與自己勾肩搭背的倩影,由衷點頭回道:“喜歡。”
擺弄紅綢的雙手頓住,死死握緊。
空氣都彷彿凝固。
吳純幽幽一歎。
能得姑娘喜歡,人生一大幸事,能得兩位姑娘喜歡,還是兩位如此優秀的姑娘,人生一大爽事。
是個男人都會偷著樂嗬一陣吧。
全都要?
吳純有過這種無恥念頭。
但是實力不允許啊。
先不說兩位姑娘什麼態度,於峰主和寧峰主保準會上演一出混合雙打,他現在的小身板可扛不。
“楚師姐,告辭。”
“嗯。”
吳純飛身離去。
楚幼娘抬起了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離去的背影,默默送上祝福,也道了一聲:“珍重。”
離開真火峰後,吳純覺得心裡悶得慌,像是丟了什麼東西,又想著家裡有曲心靈看孩子,就轉身去了砥柱峰,找單雲喝酒解悶。
砥柱峰。
藏書閣。
單雲正在伏身案幾書寫。
吳純坐在一旁喝酒,等單雲書寫完,才遞了一個酒壺過去。
兩人先是碰了一下。
吳純借題閒聊:“單師兄,你這是寫什麼?”
“是鴻盧仙坊那邊送來的簡訊,我將其歸納整理,並記錄宗門史冊。”
吳純僅是輕聲‘哦’了下,冇去追問。
其實不用問他也大概清楚記錄了什麼,一個金丹家族消亡,還是由宗門插手,也算是一件大事。
“吳師弟你有心事?”
“這也能算出來?”
“不是算,是看出來的,全寫在你臉上了。”
吳純訕訕一笑,自顧飲酒。
單雲陪上一杯,又問:“因為女子?”
“嗯。”吳純冇有否認,他對單雲很放得開。
“其實我預料到會這樣,當初我和婉兒還聊起過,你會選楚師妹還是章師妹?”
吳純埋怨嘟囔:“你們真八卦,還在背後蛐蛐我呢。”
單雲哈哈一笑。
吳純見狀,更不爽了,八卦的問了回去:“那你們倆是怎麼開始的?”
單雲輕笑道:“順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吳純嘴角一抽,說了等於白說。
單雲接著說了幾句。
“其實吧,與親近之人相處時,不要說氣話、也不要說反話,更不要不說話,這就順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