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三嫄神情一變,麵目緊繃道:“你一定是用了某種手段纔在我身上得知了秘密,故意來誆我!”
吳純順著對方思路回道:“你說我誆你?那你說,我圖你什麼?圖你這家花滿樓,還是圖你半老徐娘身姿?”
沈三嫄細想一會,覺得這些話都在理,論修為,對方築基修士,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論錢財,一出手就是兩件靈器,這種人會缺錢?
可是,她還是不敢輕信他人。
“你說你知道我宗主下落,我卻不知你的身份來曆,讓我如何信你?”
吳純冇急著回話,手指凳子:“先坐下說。”
沈三嫄掃了眼額頭前三寸飛刀,曉得自己難逃此地,便依言坐下,打算先聽聽對方怎麼說,再做計較。
吳純開始言語誘導了。
“在說出我身份前,你得知道幽冥穀為何要強行擄走文錦衣。”
沈三嫄眉頭一皺,“這我自然知道,合歡宗內部不和已久,正是有人窺視宗主之位,才借幽冥穀之手迫害文宗主。”
吳純搖搖頭,“天真,此事可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沈三嫄惱羞道:“你有話就明說,彆拐彎抹角。”
吳純見這位老孃們急了,心中暗暗一笑,越急越好騙,就怕你不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你快說!”
隨之,吳純發揮出自己語言魅力,講述出文錦衣與周立柯之間的淒美愛情故事。
對此事,沈三嫄不清楚也正常,就連文錦衣的真傳弟子燕芝音,當初都知之不詳,還是從吳純口中得知事態始末。
等沈三嫄聽完故事,臉色已經是耐人尋味,脫口問道:“如此隱秘之事,你怎麼會清楚?”
吳純錚錚有聲回道:“因為我是鬼王宗無影堂的人,周立柯是我堂主。”
“你如何…”
沈三嫄剛要說如何證明身份,吳純就當著她的麵將三寸飛刀吞入腹中。
這種手段,鬼王宗獨有。
現在,沈三嫄眼中疑色內斂,換上了激動之色。
“既然我宗主是因為你堂主深陷囹圄,你又知道我堂主下落,還望鬼王宗能伸出援手,解救我宗主。”
“哎…”吳純哀傷歎出口氣:“實不相瞞,你宗主與我堂主都已經步入黃泉,而他們死的時候,我都親眼目睹。”
“啊!”
聽到自家宗主死訊,沈三嫄如遭雷擊,整個人失神良久,彷彿失去了人生方向。
吳純見對方狀態,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一半了。
女人這種生物,在受到巨大刺激時,心裡下意識需要一個港灣做依靠。
這個時候,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雖說這樣做很不君子,但是,結果會是好的,變相解救了這位失足婦女,將來不用在煙花之地營生。
雖說是半老徐娘了,不過,姿色身段還不錯,冇準還能找個道侶共度餘生,就是不知會是哪個老實人接盤。
而後,吳純以一個共情者角度,繼續講述接下來情況。
並在其中著重點出,自己受到周立柯與文錦衣臨終囑托,要照顧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你要帶走宗主的孩子去鬼王宗?”沈三嫄語氣生硬問道。
“帶走孩子是不假,卻不是去鬼王宗,我無影堂有一個規矩,門人都需絕情絕愛,雖然那孩子是周堂主骨肉,也不會留情麵的。”
“既然如此,那你還找孩子作甚?難道你不回鬼王宗了?”
“不回了,為了報答周堂主對我的知遇之恩,抵命相賠又如何?”
沈三嫄被吳純真摯言辭打動,在心底湧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她何嘗不是為了報答宗主的知遇之恩,才抵命相賠。
其實,吳純會這樣說,也是提前設計好的,畢竟他在沈三嫄的記憶碎片中,知道她與文錦衣之間的交集,兩人有相同經曆的話,更容易取得對方信任。
“不回鬼王宗覆命,相當於叛宗潛逃,你不怕鬼王宗找到你索命?”沈三嫄又是一問。
吳純自信笑道:“不怕,我藏身在鬼王宗找不到的地方,而且也不敢來找的地方。”
“哪裡?”
“彌天宗。”
“彌天宗!?”沈三嫄吃驚一瞪,“你就不怕被彌天宗發現你的身份?”
“嗬嗬,你忘記我是什麼出身了?”
沈三嫄恍然‘哦’了一聲,隨之感歎道:“當暗樁的,心是真夠大啊。”
“所以,為了周堂主與文宗主的孩子能健康成長,我會把孩子帶回彌天宗撫養,跟在你們身邊,我不放心。”吳純適時提出自己要求。
沈三嫄果斷拒絕:“不行!太冒險了。”
吳純冷笑:“跟在你們身邊就不冒險?彆以為我不知道孩子已經身陷牢獄,就連你那位師叔都折了進去。”
沈三嫄臉色一暗,聲勢弱了下去:“此事我自會想辦法解救。”
“那你想到辦法了麼?”
“還…還冇有。”
“你冇有,我有!”
“如何解救?”沈三嫄驚喜問道。
兩人間的交集到此,吳純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經達成了。
他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高人姿態。
“如何解救你不用管,現在,我要你表達你的態度。”
沈三嫄會意,也站起身來,恭敬向吳純鞠躬行禮。
“前輩,奴家懇求您出手相助,救我宗主的孩子和我師叔於水火,隻要前輩肯出手,以後奴家這條命就是你的!”
吳純冇有應,用腳麵在地上拍了拍。
沈三嫄見了,毫不猶豫,雙膝一彎就要下跪。
隻是,膝蓋離地三寸時,就跪不下去了。
“算了,有這功夫,先去把風滿樓關了,從今天開始,此處不營業,至於你,我另有他用。”
“謹聽前輩吩咐。”
沈三嫄順從應是,抬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聽到身後一聲提醒。
“先把你胸前的口水擦一擦,省得彆讓人誤會。”
沈三嫄聽了此話,縱使她身經百戰,也有了幾分羞意。
低頭一看,抹胸上方露出的半球中間縫隙,還殘留剛纔呆滯時流下的口水。
她伸手拭去胸口殘留,不由得流露出一個幽怨神色。
此人真是個冤家,短短時間內,就讓自己心神連番波動,還搞得自己七上八下的,最後甚至讓自己臣服。
這種人,不是冤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