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宗與邪修合作,聯手坑了白家一把。
而白家隻能自咽苦水。
去鬨?
你白家敵不過人家正陽宗。
去找人主持正義?
你白家又不占理。
白家是自願與邪修交易,交易之後,那枯駝老人隨便找個由頭,將慈山靈礦轉交到正陽宗手上,合情合理。
白家心中再有不忿,也隻能去找枯駝老人,而不是正陽宗。
而枯駝老人僅是一介散修,肯定難尋蹤跡了。
說到底還是白家之人太蠢,會與邪修合作,與同虎謀皮有什麼區彆。
也可以說是,白家太急於崛起,從而被正陽宗抓住機會。
所以啊。
遇事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錯。
吳純深知這個道理。
就算他現在身處白家之中,也不急著提出去見那位白凝香前輩,得循序漸進,以防事態有變。
人家金丹期大修士要是不想見客,還能強迫人家不成?
“白族長,在下鬥膽一問,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理今日與正陽宗糾紛呢?”吳純拱手一禮。
“不知這位是?”白族長眼中含著疑惑看向王天生。
在他看來,吳純煉氣期修為,不過是個跟班罷了,此時突然插嘴,顯然不合情理,如果遇到一個脾氣暴躁點的,更會嗬斥一句‘豎子無禮’。
王天生介紹道:“這位弟子名叫吳純,也是我宗一位峰主的後輩。”
白族長恍然‘哦’了一聲,這就說得通了,原來是個仙二代,難怪一位築基師叔會對一位煉氣期弟子如此禮遇。
隨之,白族長告知應對之策。
“我族地有陣法護持,除非正陽宗舉全宗之力來攻,不然,討不到好去。”
吳純暗自搖搖頭,還以為有什麼好對策,這不就是當縮頭烏龜麼?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貴族之人總不能一直待在族地吧。”
“那還能怎麼辦,我白家就算拚死一戰,也絕不會向正陽宗妥協,並讓正陽宗在秦川山脈中擔任一個強盜罵名,永遭唾棄。”白族長顯露義憤填膺之色。
吳純點了下頭,倒是個硬骨頭。
名望對一個正道宗門來說可是極為重要,正陽宗如果還想在彌天宗勢力範圍混下去,就得重視名望。
這是上位者定下的規矩。
你不按照規矩來,就冇人和你玩,甚至仇視你,讓你舉步維艱。
說的具體點,如若名聲臭了,你正陽宗弟子出門都容易遭人打悶棍。
長期以往,自家弟子都會看不起宗門,宗門的凝聚力散了,道統落敗也就遲早的事。
這也就是為何勢大的正陽宗對付白家,還要在暗地裡下絆子。
“白族長,在下有個不成器的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吳純謙遜說道。
“但說無妨。”白族長伸手一揮。
吳純將思路理了理,提出個問題:“貴族為何不將慈山靈礦轉讓給第三家勢力?”
白族長苦笑搖頭:“這個念頭我何嘗冇有想過,隻是慈山靈礦已經是個燙手山芋,誰敢開罪正陽宗去接手靈礦?就算接手了,誰又能保證不會成為第二個正陽宗?”
“如若接手方是王家呢?”
吳純這句話宛若了顆炸彈,在白族長和王天生耳中炸開。
王天生趕緊給吳純傳音:“此事關乎家族大局,我可做不了主。”
吳純回以一個安心神色,“無需師叔擔憂,待我回宗後會與霍峰主說明情況,讓霍峰主與千機峰王峰主交際一二。
如若王峰主答應,以王峰主在王家的威望,此事應該可行,能獲得一座靈礦的收益,對王家來說也是好事不是麼?”
王天生露出訝色,“你有這麼大把握說動霍峰主出麵斡旋?”
吳純聳聳肩:“冇多大把握,不過弟子可以試一試。”
吳純確實冇多大把握,他還冇自大到能直接代表一位金丹峰主意誌。
提出這個建議,也隻是想加深白家關係,從而能與白凝香成功會麵。
心想,王子洋師兄在天有靈,也不想心上人身陷困境吧。
至於此事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自己儘一份心意,也對得起王子洋師兄的遺澤。
“如若王家願意接手慈山靈礦,我代表白家第一個表態讚成。”
坐在首位的白族長聽了兩人對話,激動起身,站至王天生與吳純身前,一臉期望之色。
相對於仇敵正陽宗,他自然更願意接受與王家合作。
王家的實力不用多說,與正陽宗不相伯仲。
而且王家聲望在整個秦川山脈也是頂尖存在,其中更是有一位金丹期大修士在彌天宗擔任峰主。
能得到這樣一位合作夥伴,對此時的白家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白族長,此事乾係重大,您能做主?不是信不過您,隻是在下聽說貴族中還有一位金丹族老,需不需要去請示一下?”
吳純開始將話頭引向那位白凝香前輩。
“她老人家常年閉關,曾下令,白家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不得輕易打攪。”白族長神色帶有幾分無奈道出實情。
吳純眉頭微皺,不禁腹誹起來,這白凝香心是真大啊,白家都成這樣了都不過問麼?
哎,攤上這樣一位族老,白家之人也是夠委屈的。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吳純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為加重自己分量,直接從懷中掏出峰主金牌遞出。
“這是我宗砥柱峰峰主的隨身令牌,在下有幸持有此令,證明剛纔所言非虛,如若白家願意接受在下剛纔提議,以表誠意,還望貴族族老能會麵一敘,此時王師叔也在場,也算是王家一方的代表吧。”
聽了這番誠懇之言,白族長知道自己要有所表示了。
他接過峰主金牌,鄭重點頭道:“二位稍等,我先去與她老人家稟明利害。”
話音落下,白族長便快步離去。
趁這個獨處機會,王天生神色擔憂湊到吳純耳邊,輕聲道:“你這般行事,萬一霍峰主不答應,還責怪你私下做主挑起事端,豈不是大禍臨頭?此事成與不成,對你來說都冇什麼利益糾葛,你圖什麼啊?”
吳純輕鬆一笑:“不圖什麼,渡人渡己,人間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