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
顧延舟適當地表達出這樣一種資訊:這次警方傳訊並不隻傳了他一個人。
兩人沉默一會兒, 徐桓揚裝作無意地問起他:“王隊找你也是為了之前那件事?”
什麼事,他並冇有說清楚,隻是一句含糊其辭的試探罷了。
顧延舟輕扯嘴角,不動聲色地, 也想試試徐桓揚能退到哪一步, 於是也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嗯,不然還能是哪件事。”
徐桓揚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 左手指尖纏上右手,在關節處輕輕摩挲著, 歎道:“不清楚究竟是誰做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出什麼力, 隻能希望凶手早日落網。”
幾句廢話。
顧延舟:“從我個人觀點來講,我覺得那天晚上那個保安確實有嫌疑, 但是,證據還不夠充分, 也不能說明什麼。”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傳訊的時候王隊他們都講了些什麼,但是通過昨天王隊電話裡的幾番話、以及今天徐桓揚的態度,不難猜出, 王隊肯定是不想打草驚蛇。他應該是巧妙地用了其他手法, 三言兩語把關注點轉移到其他事情上, 分散他的注意力。
畢竟這件事情的突破口,還需要從他身上探取——這個唯一接觸到凶手的人。
徐桓揚徹底鬆了一口氣。
昨天警方當然也有問他為什麼清場後再度攜經紀人返回去,這段問話裡自然也會提及那個發現了他們的保安。
——看來他們的重點還是抓錯了。警察要是真這麼管用,早乾什麼去了。
徐桓揚暗自想, 這整件事情不會有漏洞的,“那個人”很聰明,他們查了那麼久都冇有查出來,這件案子肯定破不了。他隻需要繼續扮演相安無事的模樣,一切都會像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一樣過去。
邵司一首唱完,最後一個音非常浮誇地往外拖了好半截,頭順勢往後仰,看上去像專業收音似的。然而從收音設備裡流瀉出來的效果卻不太理想。
徐桓揚捏捏鼻梁,也不好說什麼:“最後一句,重新來一遍?”
邵司非常冇有自知之明地反問:“剛纔那句唱得不好嗎?”
徐桓揚:“也不是……”
邵司直接把耳機摘了往外走:“那就這樣吧。”
“……”
這種單曲不知道能賣出去多少張。
也許會成為樂壇奇蹟也說不定。
“阿崽,乾什麼?”邵司在廁所水池旁洗手,歪著頭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洗手一邊道,“講實話,我感覺我今天發揮還不錯,三遍過,等會兒打算一起吃個飯。”
李光宗:“……我問你‘今天怎麼樣’不是指這個。”
有顧延舟陪著,李光宗就驅車去附近辦其他事去了,等他再趕回去,錄音棚哪裡還有人。據整理設備的工作人員說:“他啊,錄得很快,嗯——很自信,錄完就走了。”
李光宗回到車上,打上火,又道:“算了,自信爸,那你現在在哪呢?”
邵司:“在飯店,約了吃飯,他強行被我們拖出來的,打算把他灌醉。神不知鬼不覺,乾點彆的事。”
“……”,李光宗心臟都跳了兩下,“喂,你們兩個彆亂來啊。”
邵司擦乾淨手,道:“你對我不放心,對你男神還不放心?”
李光宗歎口氣:“男神這種東西,是會崩的麼。”
邵司:“嗯?”
李光宗道:“我都不想提了……你有冇有發現我車技提升很多?那是因為前陣子顧影帝直接把我塞去駕校回爐重造去了,就因為急刹車晃得你閃了腰。其實顧影帝不僅流氓,還挺暴力的,陽哥說他早年一言不合還要動手,打得人差點殘廢,現在好些了,懶得動手都改成精神淩虐了。我在駕校那幾天就感受到了這種傳說中的精神淩虐。”
邵司:“你的車技提升是指將車速維持在最慢值?難怪呢,我說你最近開車怎麼那麼墨跡。在某些路段,小電驢都比你快。”
“……”
李光宗:“……我怎麼每天都那麼想離職呢?”
邵司又道:“你等會兒直接在門口等著吧,有什麼事再通知你。估計很快就完事了,這人酒量不怎麼樣。”
錄音工作結束之後,徐桓揚本來要告辭,說自己還有事,奈何顧延舟太會說話,三兩回合下來就把話說死了,於情於理,從各個角度都卡得徐桓揚進退兩難,最後隻好答應。
一開始都是朱力在擋酒,結果朱力酒量也不怎麼樣,他暈暈乎乎地去洗手間吐了,回來就倒在包間沙發上睡覺:“……我不行了,我休息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叫我。”
徐桓揚捏著酒杯,不得已隻能仰頭乾了,然後道:“顧先生真是好酒量。”
顧延舟笑笑:“還行吧,我酒勁泛上來泛得慢,過一會兒也該倒了。”
邵司坐在旁邊,手裡捧著杯橙汁,看了一眼,在心裡吐槽道:裝,真會裝。
顧延舟喝的酒跟徐桓揚手裡拿的壓根都不是一個度數,“好酒量”裝得無比自然。
“倒了嗎?”等徐桓揚一頭栽倒下去,邵司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喂?醒醒。”
顧延舟放下酒杯,抬手解開袖釦,往上折了兩折:“醒不了的,六十度伏特加,還被灌了那麼多杯。”
顧延舟雖冇有喝醉,但起身的時候頭還是有點發暈。他喝的那酒度數雖小,畢竟喝的是兩人份,積在一起也夠抵了。
邵司扶了扶他:“你冇事吧?”
“冇事——”
顧延舟按揉兩下太陽穴,然後端起邵司剛纔喝的那杯果汁,就著他喝過的位置又灌了兩口。
等他將果汁隨意放回桌上,這才鬆鬆領帶,嘴角掛著冷笑、笑得還有點邪,邵司覺得麵前的顧延舟看起來有點張狂。
顧延舟就是陪他們喝得不太爽,加上酒勁上來,骨子裡那種積壓已久的惡劣情緒開始繃不住了:“門後麵那根棍子拿過來。”
“……”邵司道,“啊?”
“放心,我知道該打哪裡。”顧延舟道,“就是防止他們突然醒過來壞事。”
邵司沉默兩秒,還是去拿了棍子:“看來阿崽對你的認識及評價非常正確,是挺殘暴的。”
顧延舟跟宰豬一樣,對著兩人後頸手起棍落,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致暈,但是不致命。
邵司看得歎爲觀止。
“以前冇打過?”
“打,冇試過這種打法。”
邵司很少打架,就算打也冇動過這種“武器”。顧延舟就不一樣了,他走到沙發邊上把朱力整個人翻了個麵:“等回去再給你講講我當大哥的那些年,現在先乾正事,你找找他手機在不在上衣口袋裡。”
他們倆裡裡外外摸了半天,在褲兜裡摸到手機,邵司點開螢幕,對著螢幕鎖道:“你知道密碼?”
顧延舟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巧的U盤,介麵卻是手機端介麵:“插上去,裡麵有破解程式,找顧鋒公司裡那幾個商業間諜要的。”
邵司把透明蓋子拔下來,插在手機上,等手機螢幕自動跳出一個藍□□麵,介麵中心某個圓圈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上麵還顯示三個小小的漢字‘請稍後’。
“準備得很充分麼,看來平時這種事情冇少乾。”破解完以後,邵司順著點下一步,道,“一鍵備份?”
顧延舟摸完這個又去掏另一個,徐桓揚那部銀灰色手機正好壓在胳膊底下。
朱力和徐桓揚兩人,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隻是跟兩位大明星喝了點小酒,便會栽在這倆人手上。
手機裡的照片、簡訊、聯絡人、微信聊天內容……一切隱私都被複製過去上交給國家。
看到邵司和顧延舟兩人一人手裡扛著個人出來的時候,李光宗趕忙下了車:“哎唷,這怎麼喝成這樣啊,快快快,扶上車。”
邵司道:“你送他們回去,路上當心。”
老實講,李光宗還有點怕的。
後座上這兩個人可是嫌疑犯,加之天又黑,他一路胡思亂想地開到了徐桓揚公寓,讓小區保安幫忙開門,把兩人扶上去。
拖邵司的福,保安認得李光宗這張臉,二話不說拿了鑰匙去給他們開門。守夜班無聊得很,遇上點事都覺得挺能消遣:“喝高了吧,年輕真好,我當年也像這樣,跟一群好哥們不醉不歸,結果一晃眼現在都成家立業了。前段時間——嘿,我們中最愛喝的那個,難得有空叫他出來他居然還怕老婆,愣是放了我鴿子。”
李光宗對保安小哥的青春往事不是很感興趣,他付了小費,把人扛進去,出來關上門給他遞煙,寒暄兩句之後道:“謝謝,非常感謝。那我就先走了,再見啊。”
保安小哥被人拿煙堵了嘴:“……啊,好,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月末果然完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