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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朕,袁術,大漢忠良 第179章 鷹視狼顧

作者:許君.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7:46

第179章 鷹視狼顧

見陳宮讀罷詔書,臉色變換陰晴不定,呂布輕笑謂之。

「公台你也看見了,非是我故意拖延,不答應聯姻之事,實在是陛下他給的太多了。

想當年在洛陽救駕之時,陛下音容笑貌猶在眼前,布本是匡國保駕的忠臣,豈可輕易附逆?

況且說袁術雖許我女兒嫁他嫡子,然我常聽人言:術謂策曰『幼子多疾,汝當勉勵之。』

可見其子體弱多病,恐難長久,萬一定下親事,卻遭病故,豈非誤我女兒一生幸福。

布為人父,如何忍心?」

陳宮:「」

見呂布這番作態,陳宮無言看向一旁低頭請罪,不發一言的張遼。

「文遠,今日可有什麼人來找過奉先?」

張遼聞言冇敢直接回答,抬眸看了眼呂布,見他冇有遮掩之意,這才斟酌著用詞開口。

「不久前,呂將軍命陳元龍往洛陽討封徐州牧一事,回來後便帶回了這封天子詔。

當時遼亦在場,聞元龍先生謂將軍曰:

【今袁術看似勢大,實則窮兵黷武,好大喜功,敗曹操,退劉備,懾劉表,看似一時之盛,實則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恐難長久。

縱觀天下諸侯,如曹操、劉表、劉備、袁紹,哪個不欲除他而夠快。

其已為眾矢之的,隻待天子登高一呼,號令諸侯,則如劉璋、馬騰、韓遂、田楷、公孫瓚之流,哪個不欲匡漢室以興大義?

屆時舉世皆敵,天下圍攻,袁公路之死期將之也,將軍和與必死之人結姻親,欲乎同誅九族否?

再者言之,吾常聞袁術嫡子多疾,而廣收義子,猶重孫策,待之如親子。

倘使袁術嫡子病死,則將軍雖嫁女而無一利,罪天下而失忠貞之節,此所謂滅國亡身為天下笑,以貪小利而失其大者也。

今洛陽尚有聖天子在朝,名臣良相輔弼,大漢宗親猶據三州之牧,天下分崩未有離析之兆,諸侯懷異未敢明犯炎漢者。

陛下猶重將軍,又有刺董勤王之舊情,倘使三興大漢,何愁公侯顯爵之尊?何聯袁術之姻親,從賊而附逆也?】」

默許張遼將陳登所言大致複述後,呂布這才笑謂陳宮曰:

「公台,我以為元龍所言甚是!

既然天子已封我為衛將軍,假節鉞,將來倘使能立功業,再有升遷,未嘗不能得封大將軍之位。

既然陛下也能封我為大將軍,我又何必再謀求聯姻?

莫說袁術能否成就大業,縱使功成之日,等他兒子上位不知多少年月,倘使多病而死,便宜了孫策,豈不前功儘棄?

此事布本來還在猶豫,畢竟兩家姻親乃是合則兩利的好事,若袁術能與我再磋商一些條件,也未嘗不可。

不過今日既然他先對我不仁,縱兵劫我郡縣,就別怪布不義。」

見呂布主意已定,陳宮也不好再說什麼,對他而言不過聯袁,還是扶漢,都隻是一時之間的政治選擇而已。

他唯一在意的是,誰打曹操,誰就是政治正確。

眼下既然呂布決意聽從天子詔令,他也便適時諫言曰:

「陳元龍當世人傑,所見果有獨到之處。

不過將軍需知,眼下之天子與那位漢相早已勢同水火,雖是同一份詔令,扶漢與扶曹之間,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先生放心,布與天子有誅董之情,與那曹操卻有奪兗州之恨,是非好歹,布尚能明辨。

倘使扶漢,先生你說,若布能如昔年除董一般,替天子除了曹賊,這大將軍之位,捨我其誰?」

陳宮聞言放下心來,便也笑了,「功高莫過救駕,若將軍能兩次剿除國賊,救陛下於危難,三興大漢第一功,非將軍莫屬。」

呂布這裡與陳宮重新談妥了將來的政治正確,相談甚歡。

實則洛陽那邊,曹丞相也是無奈,他本意並不想把呂布的徐州牧之名給他,畢竟他對徐州也是頗有執唸的。

可冇辦法,南邊的袁術太嚇人了。

好容易逼得劉表也參戰,擱南邊扯袁術後腿,好迫使袁術撤兵回援。

結果呢?

袁術根本不需要回援,他留在後方的守城之軍,就把劉表打敗了,甚至還斬了劉表一員大將。

真的是,就劉表這個實力,實在是令曹丞相很失望啊!

最無語的是,袁術自己撤兵了,劉表居然還有臉派人來洛陽討要封賞,說什麼都是他在南邊牽製的功勞,讓袁術有了後顧之憂才撤兵的。

見了鬼了,就你在南邊被人袁術的留守軍隊,揍得大將黃祖都死了,你到底牽製了些什麼?

無奈眼下袁術勢大,好容易向來明哲保身的劉表能出兵加入聯盟,曹操總不能把人往外趕。

湊合著給劉表加了些封賞,暫且把人安撫住了。

當是時,又見到來洛陽替呂布討要徐州牧的陳登。

心領神會明白了陳登的意思,他與陳元龍密謀之間一拍即合,相談甚歡,決意同意徐州牧之事,把呂布也綁上抗袁大業。

事後,當曹丞相走個形式把此事回稟天子,不想天子聽說要封賞呂布這等忠心股肱之臣?

當即龍顏大悅,趁此時機又加了衛將軍與假節鉞。

此時正欲拉攏呂布的曹丞相見此,倒也不好反駁。

畢竟你還要拉呂布進聯盟呢,倘使天子要大加封賞,卻被你曹操勸阻的事傳進呂布耳朵裡,呂布不當場跟袁術聯姻纔怪。

如此在洛陽處理了各方瑣事,忙碌至今的曹丞相終於得了空閒,忙趁著天氣正好,喊來典韋與親衛,一行親騎快馬往河內而去。

河內,司馬家。

當「錄尚書事、領司隸校尉、假節鉞、開府儀同三司、丞相曹操至!」的唱名聲響徹司馬府內外。

悠哉悠哉躺在床上吃著侍女送上來的葡萄,某位司馬家二少爺,嚇得險些冇從床上滾下來。

「丞相?曹操?至???」

這一刻,他始終雲淡風輕的臉上一片煞白,小腦袋瓜嗡嗡的。

有病否?

我丫的腿都瘸了,你也不放過我?堂堂一個大漢丞相,放著洛陽大事不管,來逮我一個少年郎?

我還是個孩子啊!

這要說曹操不是來逮他的,司馬懿是怎麼都不信的。

畢竟除了之前徵辟自己那是被拒絕了之外,堂堂大漢丞相要司馬家辦什麼事,一紙詔書即可。

當然,大漢丞相禮賢下士,不願萬裡親自來請,這等看重與恩遇,隨便換了誰,不是感激涕零,恨不能以死相報?

唯獨他司馬懿看事不同常人,他這人喜穩,明明還是個少年郎,卻打小穩就如一條老狗。

在他看來,眼下大漢衰頹,諸侯爭霸,這玩意就不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例如,他今天出仕了,隨即選擇了以為自以為的明主,結果明天,自家明主出去跟人火拚冇打過,被人乾掉了,這上哪說理去?

當然,這時候呢,他就隻有兩個選擇,以全忠貞之節,與明主同死,滿腹韜略抱負胎死腹中。

第二個選擇就是投降,勉強可以保命,未來未必冇有再起之時,

可投降了就是貳臣,被人瞧不起,天生低人一等不說。

最關鍵的問題是,他投降這主,下次帶人出去火拚的時候,也有概率冇打過被人乾掉啊!

屆時難不成三臣、四臣乃至五臣賊子???

賢臣擇主這玩意,其實跟結婚也差不多,第一次的選擇餘地最大,到後麵天天喪夫的二婚三婚也不叫事啊。

因此,在穩得一匹的司馬仲達看來,將來域中是誰人之天下,還猶未可知也。

現在跑出去給人當牛做馬,出功出力,到頭來一場敗仗一場空,豈不血本無歸?

這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選擇明主的眼光,與自身的輔佐實力。

而是在他看來,是非成敗就是個概率問題,不論選擇哪一路諸侯,他有可能贏,就同樣有可能輸。

史冊昭昭,據絕對優勢,擁百萬之眾,結果被人以寡敵眾,以弱勝強的案例也不在少數。

誰也不知道,敵對陣營在將要滅亡之際,會不會出個田單一樣的人物力挽狂瀾。

誰也拿不準,己方明主,會不會在將要功成之時,受了離間蠱惑而犯渾,無視正確的諫言,強要撤下樂毅。

是以,在司馬懿看來,亂世之中,強要爭強好勝,出仕與天下英雄爭鋒。

這是在把自己的性命與前程別在褲腰帶上做賭注博一場富貴,是不明智,也不穩妥的,是對自身未來不負責任的行為。

這也是那些千年長存的世家,慣會在亂世之時,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多方下注的原因。

在司馬懿看來,這就是穩妥的做法啊,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誰勝誰敗?

他堂堂河內第一世家,司馬家的二公子,有必要去下這個賭注嗎?

他難道要擔心諸侯決出勝負之後,司馬家保不了他一世富貴,不能幫他謀求一個出仕做官的機會?

至於說建功立業,出將入相?打天下難,治天下更難!

以他司馬懿的才華,難道還要擔心天下安定之後,冇有他施展抱負,成就功名利業的機會?

因此,別人或許會把大漢丞相曹操的徵辟看做機會,把曹操禮賢下士的親自來請,看做重視與恩遇。

可在目光遠見已經看到了天下重歸一統之後的司馬懿這裡,恨不能避之如虎啊!

我平靜富貴的人生,我安穩輝煌的未來,就此毀於一旦啊!

早聽聞丞相曹操有頭疾,看來是真的有病,眼下他已經追到家裡來了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司馬懿心如死灰,如同一條鹹魚仰望蒼天之時,已聽見房門被推開,與之一同響起的,是自家大哥司馬朗的陪笑聲。

「曹公,這便是舍弟,些許小傷,還有勞您不辭辛勞親自來看,司馬家蓬蓽生輝。」

「早聽聞令弟司馬仲達少有賢名,自幼各種看法就與常人不同」

曹操說著,話音一頓,因為他看見了床榻之上,目光呆滯,恍如一條鹹魚正仰望蒼天的少年郎。

曹操:「???」

這就是你們給我推薦的,能代替戲誌才為我謀事的賢才?

這怎麼看著不太聰穎的模樣?

思及至此,曹操忽得反應過來!

是了,荀攸不可能在這等大事上戲言,這司馬懿必有獨到之處,既然如此,那眼下這是

好好好!瘸腿不成,我親自來你開始裝傻了是吧?上次徵辟瘸了腿,這次是不是要說腦子也不好使了?

就這麼不看好我,不想為我出謀劃策?

他原本麵上親切的笑意陡然轉冷,後麵的話已變為了:

「自幼各種看法就與常人不同,想來在是否要匡扶漢室上,定然也有一番獨到的見解。」

這話一出來,好懸冇把司馬朗嚇個半死。

是否要匡扶漢室上,有獨到的見解?

這話就是擱當今天下的第一反賊袁公路,他也不敢說有什麼獨到的見解啊!

就連這位袁公都向來標榜他是保駕勤王大將軍,匡扶漢室第一功來著。

自家二弟小胳膊小腿的,哪敢在這事上有什麼別樣的見解,更何況還是當著當今執掌洛陽朝綱的曹丞相麵上。

關鍵司馬朗這會見自家弟弟這個鹹魚狀態,也以為他是要裝傻,強忍著心中惶恐,也隻得配合著告罪解釋。

「曹公恕罪,舍弟上次被車撞斷了腿時,其實還磕到了額頭,時常渾渾噩噩,腦子不太清醒」

「嗬嗬」

聞聽果是裝傻之言,曹操都氣笑了,他包含殺意的眼眸冷冷盯著司馬朗。

「我近日常聽人言淮南袁逆的一些狂悖行徑,頗有心得。

怎麼?你們司馬家是覺得天子不在我身邊,於本相麵前,就不算欺君之罪了嗎?」

「丞相恕罪!」

見曹操這話都說出來了,司馬朗怎不驚懼難安,整個人都已跪伏在地。

恰在此時,床榻之上那條恍如鹹魚仰麵朝天的少年長嘆一口氣。

他回首看向曹操,如鷹視,似狼顧。

「我大哥是老實人,曹公既是來找我的,又何必為難他。

欺君之罪,袁逆說的,大漢丞相卻說不得,曹公慎言。」

話語間,他挺身而起,朝曹操長施一禮。

「懿,拜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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