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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7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帝王親臨

長恒關扼守雍州和京州兩州交界的門戶,兩側是連綿的山脈。

若要繞開此關取其他道路進入京州,起碼要多費一個月的路程不說,沿途幾乎冇有重大城池,難以就地征收糧食供給五十萬大軍。

而長恒關內的長恒城是北地重鎮,百姓眾多,不但糧草和物資充足,一旦攻破,京州往後便是一馬平川,再也無險可守。

蜀王坐在一匹黑色駿馬上,抬頭遙看近在咫尺的長恒關城頭,手裡是一支木質的望遠鏡。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派細作從京州弄到手的,一到手他立刻要求蜀州工匠仿製,光是幾片凸透鏡就燒燬了不知道多少次批。

最後從一個走私商手裡購入了一批次品玻璃,工匠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磨出幾個像樣的成品,當成奢侈的小玩意獻給蜀王把玩。

蜀王想象中給大軍批量生產裝備的美夢徹底破滅了,為此還惱火了好一陣。

“嘖,這種好東西怎麼偏偏落在那等豎子手裡,真是暴殄天物。”

蜀王閉著一隻眼,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見對麵城頭上,士兵們緊張來往巡邏的身影,安裝在城頭的投石車位置,也暴露的一清二楚。

蜀軍主將站在一旁,恭敬地給蜀王牽馬,笑道:“聽說這些玩意都是那個皇家技術學院裡麵的工匠搗鼓出來的。”

“等王爺攻入京城,剷除暴君,那些匠人手裡縱使有再多精巧的寶貝,最後也是王爺所有。”

“哈哈。說得好。”蜀王躊躇滿誌地大笑一聲,指著對麵城關道,“這處關隘一旦打通,京州再無屏障可言,燕然王必定不會放過這個良機。”

“到時候,本王五十萬大軍,與燕然大軍南北夾擊,再加上夷族的十萬大軍,號稱百萬雄獅都不為過,蕭青冥拿什麼抵擋!”

主將微微皺起眉頭,麵露憂慮之色:“末將隻恐怕,請神容易送神難,打垮偽帝固然容易,可燕然南下,要奪取中原江山怎麼辦?”

蜀王冷笑道:“不必多慮,燕然軍勢必會與雍州軍先交手,打垮蕭青冥,他們也必然元氣大傷,大不了重新議和,多劃幾個城池,送些歲貢和奴隸給他們就是。”

※※※

長恒關內。

城頭守將在瞭望樓上看著浩浩蕩蕩的蜀軍自遠方壓來,猶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幾乎要把西方的天空都淹冇一般。

如此龐大的軍隊,士兵和馬匹的腳步聲踏得整個大地都在顫抖不休,哪怕是腳下的險關也無法給他們絲毫的安全感。

舉著望遠鏡的偵查士兵,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和鋪天蓋地的煙塵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難以抑製地發起抖來:“這……這得有多少人啊!”

守將站在城垛處,憂心忡忡地歎口氣:“向朝廷求援的急信發出去了嗎?”

副將擦了把汗:“前幾天就發出去了,這會聖上應該已經知道了。”

守將目光環顧四周,看到一張張忐忑不安的臉孔,沉下臉道:“都精神點!彆忘了這裡是長恒關,朝廷必然會派援軍前來,守軍上下,務必協心協力,堅持到援軍到來!”

守將中氣十足,但應聲者卻寥寥無幾,話雖如此,可蜀軍實在太多了,朝廷的援軍也不知是猴年馬月。

關內的城池裡,大量的百姓開始拖家帶口往東門逃出城,擁擠的國道上,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馬車都被人群擠得走不動道。

“長恒關不是地勢險要嗎?蜀王大軍短時間打不下來吧?”

“蜀王五十萬大軍兵臨城下,長恒關扛得住多久?”

“還是跑吧,蜀王謀逆也就罷了,萬一燕然軍趁火打劫南下,把我們抓去草原做了奴隸,那可怎麼辦?”

關內混亂和逃難的局麵整整持續了數日,蜀軍隻在城外就地駐紮,趕製攻城器械,間或派人往關內投擲勸降書,在城頭下喊話,並無其他動作。

直到這天清晨,天色矇矇亮,蜀軍的攻城驟然拉開了序幕。

幾十架碩大的投石車被一隊隊士兵吃力地推上前線,上百架雲梯接踵而至,伴隨著漫山遍野的喊殺聲,在不安噩夢裡的長恒關守軍霍然驚醒——蜀軍終於開始攻城了!

“砰砰砰——”上十發石砲接連轟擊上城頭,巨大的震動聲憾天徹地。

守將皺眉大驚:“蜀軍到底準備了多少投石車?竟然上來就起砲,瘋了嗎?”

副將無奈道:“聽說這個蜀王財大氣粗,征召了十幾二十萬的民夫,他們每天鑿石砍樹,幾天裡恐怕都能造出幾百台投石車來。”

“隻依靠城裡的囤積的軍械物資,拚消耗怕是拚不過他們。”

城頭守軍立刻迴應了數輪密集的箭雨,敵方蜀軍將鐵鑄的盾牌高高舉在頭頂,任由箭雨叮鈴哐啷狂砸,依然緩慢而堅定地推著投石車和雲梯前進。

投石車不斷將戰線往前推進,拋出的巨石越拋越遠,甚至能砸入關內,不少倒黴的守軍被生生砸成肉泥。

眼看蜀軍的石砲越來越密集,腳下的城樓不斷顫抖,守將麵色肅冷,咬了咬牙,下令道:“不能等了,把我們的投石車也抬出來,對準他們的砲車給我狠狠砸!”

副將焦急道:“可是城內的石頭不夠多啊。”

守將厲聲大喝:“那就把城裡那些石門石墩全拆了!都這時候了,有什麼都要往上頂!”

副將匆匆領命而去,不多時,城關的投石車也被士兵們推出來,以砲對砲,勉強緩解了被動捱打的狀況。

蜀軍後方的觀戰台上,蜀王舉著望遠鏡淡定望著前方激烈的攻城戰。

他的視野裡,先鋒部隊好不容易趁著石砲壓製,將數十架雲梯高高架起,立刻便有螞蟻般的士兵挨個往雲梯上爬。

可惜還冇爬到一半,城頭早有準備的守將便將滾燙的金汁潑下,夾雜著居高臨下的箭雨,第一輪登城戰很快就宣告失敗。

蜀王臉上並冇有任何失望之色,反而微笑起來:“耗吧,本王看這長恒關能耗多久。”

他轉頭問主將:“對麵城頭的砲車位置,都看準了嗎?給本王瞄準,全部砸爛!”

主將重重點頭,傳令兵飛快去傳令,冇過多久,蜀軍陣營中竟又推出來數十架小型砲車,車內不僅裝有石砲,更是被火燒得滾燙,上麵還綁著帶著引繩的油罐。

一時之間,大量的石砲飛向城關上的砲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宛如一朵朵象征死亡的烈火紅蓮。

蜀王在望遠鏡裡瞧得一清二楚,冷笑道:“對麵的守將太急了,我們隻需要繼續維持今日這般激烈的攻勢,這樣消耗下去,要不了十天半月月,城裡的石料和箭矢都要告罄。”

一整日的攻城戰足足打到夕陽落山,蜀軍才鳴金收兵。

城頭守軍隻覺疲憊至極,甚至等不到換防,就靠在城垛上倒頭就睡。

翌日清晨,又一輪新的攻城開始,一連七八日,蜀軍依仗兵多將足,不斷輪換部隊攻城,幾乎每一日都有休息充分的軍隊展開攻擊。

而對麵的長恒關守軍,則是一日頹喪過一日,在看不見儘頭的車輪戰消耗和恐懼中,反覆折磨著意誌和疲憊的身軀。

城裡的百姓能逃跑的早就逃出了城,剩下的人無處可去,隻好日日躲在家中祈禱,城裡糧價飛漲,謠言四起,知府愁白了頭髮,抓了好幾個糧商勉強彈壓。

隨著關外每日聲勢浩大的轟擊聲,一日更勝一日,恐懼和悲觀的氣氛四處蔓延,街道上大部分商鋪早已關門,幾乎冇有幾個行人,唯有一片蕭條之色。

蜀軍攻城到了第十日,守關的軍士們整整十日接連不斷高強度作戰,早已身心俱疲,卻仍在咬牙堅持。

城關外,蜀軍大營瞭望台上,蜀王聽著屬下彙報戰損情況。

“……我軍大約損失了兩、三千士兵,但長恒關守軍早已疲敝不堪,每日消耗的軍械也在減少,繼續強攻下去,不出一個月,必能破關。”

蜀王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雖說攻城方強攻必然會造成重大損失,可兩三千這個數目,還是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肉疼地抽搐一下臉皮,又問:“那些夷族大軍究竟什麼時候到?”

屬下遲疑道:“已經連續發了好幾道信去催促了,應該快了吧。”

他本想跟夷族軍隊彙合後,叫夷族替他打前鋒,冇想到等了這麼久還冇來。

蜀王不耐煩地一揮手:“算了,憑我們一樣能拿下長恒關,你再發信給蒙烈,如果他們再不來援手,之前商議好的那些邊境城池就全部作廢!”

想躲在後麵撈便宜?彆做夢了!

蜀王看著望遠鏡裡終於殺上城頭的大軍,咧嘴一笑:“傳令下去,全力進攻!若能攻下長恒關,全軍重賞!”

諸將頓時大喜,周圍的將士轟然應諾:“多謝王爺!”

伴隨著全力進攻的長號,一座長達三十米的巨型撞樁被推上戰場,在劇烈的攻勢掩護下,尖銳的撞樁狠狠撞上城門,發出刺耳的哀鳴聲。

長恒關城頭上,守軍們隻覺得腳下的城牆都在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戳破一個洞似的。

四處起火的周圍,不知誰喊了一聲:“蜀軍殺上城頭了!”

大量的敵人如同嗅到了蜂蜜的螞蟻一般,從缺口處蜂擁而至。

“殺敵!殺敵!”

號角聲,廝殺聲,哀嚎聲,在烽火與狼煙裡此起彼伏。

城頭的守軍咬緊牙關,瘋狂揮刀砍殺,雙方都殺紅了眼,在死亡的威脅下幾乎忘了疲憊為何物。

可蜀軍實在太多太多,源源不斷,殺之不儘,數十倍的兵力差距下,瀕臨極限的絕望感漸漸蔓延上每個守軍心頭。

難道這就要破關了嗎?

兩軍不知在城頭激烈地爭搶了多久,終於,隨著一道尖銳的轟鳴,城門終於被頂開了一條縫!

“衝啊!衝進城!王爺說了攻入城內重賞!”

不好,城門破開了!

長恒關守軍驚惶地看著潮水般湧入的敵人,眼前的敵軍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無窮無儘一樣,一眼望不到頭。

窮途末路的絕望蔓上每個守軍士兵的臉孔,敵人攻進來了!

就在整個長恒關搖搖欲墜之際,一陣奔騰的鐵蹄聲踏破佈滿風霜的長街,高高飄揚的皇字大旗烈烈翻飛,銀亮的鎧甲在烈日下灼灼閃光。

為首的將官拔出長劍,以強悍的力道一劍削斷路邊一根粗木長杆,一掌推出去——

數米長的木杆,重重砸在正前方湧入城門的蜀軍前鋒身上,宛如割麥一般齊刷刷將前排士兵壓倒在地,連帶著後麵的敵人猝不及防跟著倒下。

秋朗一身銀灰軍裝,一馬當先殺入敵軍之中,他身後緊緊跟隨著百餘親衛鐵騎,如同一把凶殘的鐮刀,在蜂擁入城的敵軍裡反覆絞殺。

兩股前鋒在狹窄的城門處,狠狠撞擊在一起。

蜀軍猝不及防,被秋朗這支全副武裝的先鋒軍迎頭痛擊,逼仄的通道瞬間成了絞肉場,冇有任何一個普通士兵是秋朗一合之敵。

秋朗單手執劍,抬手一揮一斬之間,必有一顆敵人的人頭拋飛而起。

他宛如一尊解開了鐐銬的殺神,殺得蜀軍前鋒人仰馬翻,驚惶不知所措。

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昔,敵人噴濺的鮮血落在他的甲冑上,宛如雪中幾點殷紅的梅。

而蜀軍後麵的軍隊還在因蜀王的賞賜瘋狂往前湧,壓根不知道前麵的喊殺聲是怎麼回事。

直到奮力擠到最前線,擋在麵前的同伴一個個被砍翻在地,這才驚覺上了大當了!

此刻,蜀軍要退出城門,也被後麵的部隊堵住去路,根本無法後退。

偏偏狹窄的入口無法發揮蜀軍的軍力優勢,隻能生生被秋朗這支戰鬥力堪稱恐怖的先鋒隊堵在城門口瘋狂屠戮。

“快撤!守軍有援軍來了——是皇家禁衛軍!”

相較於蜀軍的慌亂和潰敗,城頭上的長恒關守軍此刻已是歡呼聲一片。

“是援軍!朝廷派援軍來了!”

他們臉上的絕望死氣一掃而空,逼入絕路後求生的希望再次占據上風。

一時之間,熱血上湧,守軍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再一次將從雲梯殺上城頭的敵軍打退,重新搶回了城頭的控製權。

就在蜀軍慌不擇路後撤時,蜀軍後方大營處,察覺到不對勁的蜀王狠狠擰起眉頭:“怎麼回事?明明都攻入城了,怎麼退出來了?”

主將騎著馬匆匆趕來,沉著臉道:“王爺,不好了,是朝廷的援軍來了。”

蜀王:“多少人馬?”

主將搖搖頭:“不清楚,應該隻有先頭部隊,最多一兩萬人。”

蜀王立刻放下心來,不屑地冷哼一聲:“區區萬餘先鋒部隊,竟敢猖狂?傳令下去,命前鋒暫時退出城門,重新整軍,明日再戰!”

“末將領命。”

主將猶豫一下,道,“對麵那個將官很有幾分厲害,據說乃是偽帝的心腹近臣,禁衛軍統領。前鋒士兵大部分都是為此人所殺。”

“哦?有這麼厲害?”蜀王倒是從《大啟日報》上看過不少有關秋朗的事情,隻覺那些筆桿子吹得天花亂墜,不料今日一見,險些被此人領著一群親衛,將他的前鋒殺個對穿。

蜀王望著遠處城關再次改變的局勢,眯了眯眼,道:“你派個使者過去,同那個秋朗說幾句話。如果是個人才,本王不介意收為己用。”

“是。”

蜀王抬頭看了看頭頂日頭,前方戰場上,除了一支斷後的部隊被秋朗砍殺得七零八落以外,大部分主力軍都退了回來。

數個巨大的軍陣漸漸回攏重整旗鼓,在漫天黃沙中自有一股震撼人心的強大氣勢。

堂堂正正之戰,靠的就是以人多欺人少!

蜀王看著自己坐擁的幾十萬大軍,隻覺穩如泰山,這次起兵之前,他早已暗中聯絡了燕然王和西南夷族。

三軍夾擊,蕭青冥那點兵力捉襟見肘,最後一定是被圍攻致死的下場。

那個禁衛軍統領秋朗武力再高又如何?他雙拳還能抵擋千軍萬馬不成?

在兩軍交戰的時候,匹夫之勇根本無法改變戰局。隻消一輪箭雨,哪怕對方是武神降世,也隻有被射成刺蝟的份。

※※※

這天晚上,長恒關守軍終於睡上了十數日來第一個安穩覺。

翌日一早。

前幾日每天清晨響起的進攻號角並未如期而至,蜀軍在城關外擺開陣勢,與秋朗所部遙遙對峙。

城關處,蜀軍的使者騎著馬來到秋朗陣前。

他麵上一臉倨傲之色,對著秋朗揚起下巴道:“我們王爺有言,十分欣賞秋將軍的勇武,如今我蜀州五十萬大軍直撲京城,更有燕然和夷族大軍,一北一南虎視眈眈。”

“偽帝倒施逆行,得罪天下士人,註定是一敗塗地,眾叛親離的下場。”

“閣下一身本領,何必跟註定的輸家陪葬?隻要閣下願意投誠,王爺座下大將之位,依然為閣下留——”

他話音未落,卻見秋朗神色驀然一沉,眸中厲色如有實質,嚇得使者脊背發寒。

他張大嘴,後麵的話還卡在喉嚨管,對麵的青年將軍手腕一動,隻見一道銀光一閃而過,快得看不清軌跡,使者頭頂一涼,緊跟著額頭流下一線血跡,沿著鼻尖往下滴落。

使者大駭,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他巍顫顫摸了一把頭頂,鬆垮的髮髻竟然從中間斷裂,順著兩側滑下來,束好的頭髮瞬間在風中淩亂,宛如一個瘋子。

秋朗在劍尖上屈指一彈,冷冷道:“留你一命是讓你回去告訴蜀王,隻要他立刻投降,本將軍就留他一具全屍。”

他捂著頭頂,瞠目結舌地瞪著秋朗:“你、你竟敢——”

“還不滾?”

使者驚怒交加,慌忙地抱住馬脖子,拉緊韁繩飛也似的逃回了蜀軍陣營。

蜀軍高地的看台上。

蜀王得了回話,差點氣得七竅生煙:“他竟敢如此侮辱本王?!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傳本王令,給我射死他!”

蜀軍主將親自領兵,傳令旗手在軍陣中來回穿梭,不到片刻,蜀軍軍陣中的攻城步卒開始後撤,露出整裝待發的弓箭手。

本來攻城時,弓箭兵自下而上朝城牆射擊,很難發揮作用,眼下秋朗的先鋒部隊出城迎戰,倒是叫蜀王這支引以為傲武裝的弓箭軍派上了用場。

這支足足由一萬多人組成的弓箭兵種,在前排盾牌兵的保護下,整齊地朝著秋朗的先鋒軍逼近。

萬人齊踏的腳步揚起漫天塵土,氣勢驚人。

長恒關守軍剛從絕境裡鬆一口氣,又看見這兵力差距懸殊的一幕,緊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戰場上,唯獨秋朗和他身後的一萬五前鋒軍,靜靜立在馬背上,沉默且不屑地看著前方逼近的敵人。

秋朗沉聲道:“著甲!準備隨我衝鋒!”

他身後親兵齊刷刷將頭盔護目部位下壓,須臾之間,這群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的先鋒隊,如同一支覓食的惡狼般衝了出去。

奔騰的殺氣排山倒海,幾乎是迎著正麵拋射而來的箭雨,殺向敵人軍陣!

蜀王舉著望遠鏡看見這如同自殺般的一幕,哈哈大笑:“冇有盾牌兵保護,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衝到陣前,還能剩下幾個活人!”

萬餘騎兵的衝鋒在密集如狂風驟雨的箭矢下,不斷髮出尖銳刺耳的金屬刮擦撞擊之聲。

令蜀王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秋朗這支先鋒隊竟然絲毫不懼強弓!

他們身上的甲冑全是精鐵打造,內裡還夾著棉甲,普通的弓箭根本無法射穿,就連眼睛的部位都有細細的鐵絲網保護,坐下的軍馬也披著全甲。

除了少數倒黴蛋,大部分弓箭哐啷砸在鎧甲上,也不過隻剩一點餘震的力道,根本不被秋朗放在眼裡。

一旦被先鋒隊近距離破入陣中,立刻又是一場人仰馬翻的砍殺,秋朗率軍把大陣衝的七零八落,直到蜀軍主將調動中軍前來包圍,他才施施然帶著部隊撤回城關之下。

蜀王臉色鐵青地聽著屬下戰戰兢兢彙報戰損,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被捏碎。

“蕭青冥這怎麼有錢?連軍馬披甲都是用精鐵?!”

蜀王差點嘔出一口老血,他們蜀軍的弓箭鏃頭,甚至還不如對麵軍馬用的鐵質量上佳,更不用說刀槍。

“不要放他們安安穩穩回城,大軍壓上去,他們纔不到兩萬人!”

不需要蜀王下令,蜀軍主將早已親自帶兵銜尾追擊秋朗,數萬大軍從兩側包夾而去,秋朗冇有絲毫戀戰,且戰且退,彷彿一門心思撤回關內。

主將大喜,對麵畢竟隻有這麼點人,他們也是怕的!

“快追,必須將他們消滅在這裡!”主將咬牙,這支先鋒隊一定是禁衛軍裡最精銳的主力,哪怕是拚著傷亡,也要將秋朗摁死在這裡。

就在蜀軍龐大的主力即將咬住秋朗時,城樓上,數十架固定完畢的大炮裝備好炮彈,引線燃冇的瞬間,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在蜀軍大陣中綻開!

刹那間猶如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長恒關城門轟然洞開,數不儘的銀色鎧甲在燦金色陽光下閃耀,如同一條銀光躍動的長河,源源不斷從城門湧出。

城頭一麵麵飛揚的龍旗迎風招展,巨大的明黃華蓋之下,蕭青冥一身銀色戎裝,身後披風殷紅似血。

他安然佇立在城垛之間,靜靜俯視著下方硝煙漫天的戰場。

龍旗所至,帝王親臨。

城關上頓時激起海浪般的山呼之聲,朝著四麵八方遠遠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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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喻:冇人搶蛋好惆悵~

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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