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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寧州百姓新生活

自從寧州刺史馮章和永寧王府徹底垮台以後,以惠寧城知府江辛為首的一眾貪腐官員,相繼被查處。

蕭青冥調閱寧州官員履曆,破格拔擢了一批被馮章等人打壓過的中下層官吏,暫時填充空缺的官職,又讓花漸遇留在惠寧城,主持商稅改革事宜。

彙聚了大量織造作坊的柳絲巷,如今已完全變了樣。

曾經仗著大戶作威作福的王氏作坊關門倒閉,改建成了專門管理紡織商戶的地方,由花漸遇組織的寧州紡織業聯合會,正式在這裡成立。

除了曾經淩虐過女織工、劣跡斑斑的作坊商戶除外,大部分織造作坊主都加入進來,共同製定了一係列規範的行業準則。

包括頒佈經營證,改善用工環境和待遇,規定最低用工酬勞,不允許對工人人身傷害等,無論將來有工人或者商戶受到不法侵害,都可以來聯合會申訴。

起初,許多依靠壓榨織工攫取利潤的作坊主和商戶,對於聯合會的成立十分抵製,這意味著他們要大幅提高對織工的工錢成本支出,織出的布,價格和質量又未必能與惠民絲綢坊競爭。

很快,這些不願意加入聯合會的作坊商戶就後悔了,他們萬萬冇想到,惠民願意拿出機密的水力織機技術,向聯合會的全部成員推廣共享。

他們隻需要付出少量的所謂“專利費”,就能得到聯合會的技術使用授權,並且將來無論哪家作坊有技術創新,同樣可以向聯合會申請“專利”,不光能獲得聯合會的獎勵,賺取彆人的專利費,還有來自朝廷和皇室的訂單優先權。

這條規定,讓幾乎所有惠寧城的織造作坊主沸騰了。

他們這時還並不明白專利費能有賺,他們隻知道,按照以前那種壓榨女工、壓低桑蠶等原料價格來賺錢的方式,徹底過去了,而現在,竟能通過這種方法與朝廷甚至皇家搭上線!

商人的社會地位有多低,這些飽嘗過官府、大戶和蛟龍會多重壓榨的中小型手工業作坊主最能明白,在他們心中,賺再多錢都比不上一塊刻有“皇家製造商”幾個字的牌匾。

那些冇能第一時間加入聯合會的大作坊,紛紛又腆著臉上門請求加入。

花漸遇早就料到有此一朝,搖著他的竹骨扇嗬嗬一笑:“現在聯合會門檻提高了,申請者必須先經過為期半年的考察期,並有超過五成以上的成員通過,才能申請成功。”

“現在想加入?先從考察期開始吧。”

大作坊老闆們頓時傻眼,這意味著那些成員作坊都能用上新水力織機,而自己還用著已經淘汰掉的老織機,半年之後,這惠寧城的織造行業,還有他們這些人站的地方嗎?

整條產業鏈爭先以技術和工藝更新換代為動力,轟轟烈烈的新洗牌,已經於無聲無息之間拉開了序幕。

為了保證聯合會的公平,花漸遇按蕭青冥的吩咐,將惠民絲綢坊的產權讓渡給全體織工,不再擁有“皇家”名頭。

柳夢娘等最初一匹老資格的織工,在得知這個訊息時,全炸開了鍋。

他們彙聚在工作的院子裡,議論紛紛,半是興奮半是茫然。

這個世道,從來隻有權貴從他們底層百姓手裡搶走田地財產,壓榨血汗,哪裡有反過來,權貴把自己的產業讓出來,給百姓的?簡直聞所未聞。

“花大人,陛下當真要把這間絲綢坊轉讓給我們?”

柳夢娘如今已是作坊裡最成熟乾練的一位女總管,陳芳和方珠兒幾人都在給她打下手。

她過去那身滿是補丁的單薄麻衣,早已換成了一身嶄新的紅色棉夾襖,臉頰上抹了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自信又充滿朝氣。

陳芳經曆過被丈夫抵債、蛟龍會販賣、被作坊欺淩後逃跑,又在柳夢娘和惠民絲綢坊的支援下,鼓起勇氣上街罷工遊行,氣質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再也不是那個隻會哭哭啼啼,逆來順受的愚昧婦女。

她想了想,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可是我們冇有本金,湊也湊不了那麼多啊。而且,花大人以後不在,誰來管理作坊?我們這大部分都是女工,若是……又有人上門欺負我們,該怎麼辦?”

花漸遇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不一定非要金銀才能作本金,技術入股也可以,你們都是熟練的老織工了,對作坊的運作也很熟悉。”

“從今往後,惠民絲綢坊就屬於你們全體織工所公有的,你們之中技術實力最強的,比如夢娘,還有陳芳,又或者本金出資多的,可以組成代表,領導絲綢坊日常運作,併爲將來的發展方向掌舵。”

“至於實際管理人,你們可以內部共同推舉,即便我不在,靠你們自己,一樣可以把惠民絲綢坊經營得有聲有色。”

他話音剛落,目光便看向柳夢娘,其他大部分女織工都把期盼的目光投注過來。

陳芳笑道:“如果是推舉的話,那柳姐一定當仁不讓。”

“是啊,我讚同!”

“我也支援柳姐。”

柳夢娘瞬間臉色漲紅,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我?你們……花大人……讓我做惠民的管理人?不,這麼大的事,我怕我做不來啊……”

她本以為自己以女子之身,做到一間偌大絲綢坊的大管事位置,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剛得知背後的大東家不是朝廷大臣,竟是皇帝本尊時,她每天晚上入睡,做夢都會笑醒。

現在竟然告訴她,天上不僅掉餡餅,還拚命往她頭上砸!

可是這麼大的惠寧城,這麼多的絲綢作坊,從來冇聽過哪家是女老闆的。

花漸遇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頷首道:“可不是我讓你做的,是你有足夠的領導能力和魄力,讓大傢夥都信任你,依賴你。夢娘,你要相信自己,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柳夢娘激動地渾身出了一層熱汗,她緊緊攢著拳頭,嚥了口唾沫,緊張地咬住了下唇。

她人生在短短數月間不斷髮生轉折,她知道,今日她又迎來了一個新的岔路口,自己從此將走上一條全新的大道。

漫長而激烈的思考後,柳夢娘一咬牙,重重點頭:“好,那我就試試看!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

惠民絲綢坊就此正式由一間私人作坊,轉變為全國第一,也是唯一一間由工人所有的作坊,也是唯一一間由女織工擔任老闆的作坊。

訊息不脛而走,頓時引起了柳絲巷所有織造作坊的轟動。

有人嘲笑,有人詫異,還有人羨慕,但冇有人敢在惠民多說一句怪話,誰不知道,這間作坊背後的東家曾經當今皇帝!

從此,惠民的女織工們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投來歆羨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這個作坊的工人跟彆處不同,他們頭上冇有東家,他們自己就是自己的東家,他們的每一分辛苦,掙的麼一分工錢,都是在為自己掙。

這個年代,作為女子,能自己當家做主,給自己打工,有多麼不容易。

眾人也隻有捏著鼻子上門道喜,一時間,惠民絲綢坊門口竟堆滿了各處送來的禮物。

還有兩個不速之客。

作坊的守門小廝將前夫和婆婆領到柳夢娘麵前時,她簡直都快認不出來麵前這兩人了。

他們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的破舊冬衣,雙手顫顫巍巍攏在袖子裡,根本攏不住,依然露出一雙凍僵的手腕,婆婆頭髮已經全白了,身形佝僂,滿麵風霜和皺紋。

男人麵黃肌肉,像是好幾天冇吃過飯似的,兩人一見到她,立刻堆上了笑容:“夢娘,聽說你成了這裡的老闆,真是太氣派威風了,你……”

柳夢娘細眉挑了挑,客氣又疏離地打斷對方:“你二人有何貴乾?我很忙的,請長話短說。”

婆婆賠著笑臉道:“夢娘,以前都是婆婆不好,你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再賭氣了,帶著孩子回家吧。茵茵他們畢竟是我的親孫女,我們都很想念你們……”

前夫也急忙點點頭:“對呀夢娘,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女,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們好的。”

柳夢娘翻了個白眼,若是放在從前,說不定她還會信以為真,看在兩個女兒不能冇有爹的份上心軟。

而現在,她手掌整個惠民絲綢坊,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哪兒的織機需要改進,哪兒的工坊擴建需要人手,這個大客戶下訂單要談價,那個供貨出了問題要應急。

每天早上起來,都有無數新問題在等她解決,哪有功夫跟這兩人攪和家長裡短?

如今她不缺錢,不缺豪宅,更有數不清的手下工人,朋友姐妹,還有一雙董事又可愛的女兒,作坊甚至專門從外麵請先生,給惠民織工的子女開辦蒙學,全天托管,根本無需她們操心帶孩子的問題。

周圍哪個不知道她柳夢孃的大名?冇有任何人敢閒言碎語罵她一聲棄婦,甚至還要變著法討好於她。

她傻了纔會再接盤兩個拖油瓶。

“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柳夢娘淡然地喝一口茶水,瞥向對方。

婆婆和前夫對視一眼,小心翼翼道:“當初為了還債,我們家的田,已經都賣掉了,現在地也冇了,家產也冇了,實在不知該如何生活,夢娘,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讓他在你這做份工?”

“最好不要太辛苦,工錢還要多一些的……”

柳夢娘幾乎氣笑了:“省省吧,我當日已經寫了休書,又剪了發,與你們恩斷意絕,從此再無瓜葛。彆說冇有這種工作,就算有,憑什麼給你們這種好吃懶做的傢夥!”

前夫急道:“可是官府冇有女子休掉丈夫這種事啊……”

柳夢娘皺起眉頭,還冇說話,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外間響起:“從前冇有,不過從今天起,就有了。”

眾人一愣,回頭看去,霍然大驚失色,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當今聖上和花漸遇等人。

幾人立刻慌慌張張跪下叩首:“草民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青冥這幾日一直在忙著查處貪腐,還有新設商科,重新製定商稅的事,事情辦的差不多,隻要留下人手實施即可。

他也打算啟程回京了,臨走前最後跟女工們交代幾句,冇想到正好撞到此事。

“起來吧。”蕭青冥俯視著那對忐忑惶恐的母子,似笑非笑道,“多虧你們,倒是提醒了朕。差點忘記了這件重要的事。”

惠寧城是個特殊的地方,絲綢產業發達位居全國之最,城中八千織工,大多都是女性。

將來隨著產業上下遊繼續擴大規模,產業鏈越發規範和完整,整個寧州從事織造業的女織工一定會越來越多。

卻冇有足夠的法律保障這些女織工的人身自由權和財產安全,她們中的大部分,都要依靠夫家才能生活,家庭陷入窮苦時,甚至可以被公婆丈夫典賣。

所以蛟龍會才能肆無忌憚地大量販賣婦女。

柳夢娘是幸運的,因為她足夠剛強,又碰巧遇上惠民,相較之下,陳芳那種一味退讓和順從夫家的女子,纔是大部分女織工的寫照。

蕭青冥沉思片刻,淡聲道:“從今日起,家庭中任何一方都不得控製另一方的人身自由,更無權典賣妻子和兒女。”

“妻子同樣有向官府提出和離的權利,若是發生任何人身傷害或者典賣行為,可以強製和離,不必夫家同意。”

“這條規矩,就從惠寧城開始試點。”

蕭青冥這番話,前夫和婆婆兩人瞬間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徹底心如死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有錢媳婦冇了,小妾被送回家鄉了,田地財產也冇了,連孫女都冇了!

婆婆簡直悲從中來,以後這日子怎麼過!

柳夢娘一陣驚喜,她剛纔還擔心這對不要臉的母子,會以不合禮法為由告上官府,冇想到陛下這就來給她們撐腰了。

從此之後,作坊裡像陳芳那樣的女織工,再也不用擔心被惡婆家吸血,敢欺負她們,隨時可以和離!

※※※

除了得了人身自由權的惠寧城女子,還有另外一件大事,在城中引起了震動——

當今聖上諭旨,在惠寧城開設一門商科,任何符合條件的人,不限出身,都可以報名參加考試!

無論是讀書人,農戶,販夫走卒,哪怕武夫商人,甚至和尚戲子,隻要家庭清白無作奸犯科,會識字、會算術,對商業和財稅一門,有一定瞭解,都可以參加。

考試分為筆試和麪試,一旦通過被錄取,立刻成為寧州新設的度支衙門做小吏。

度支衙,上麵隸屬於朝廷度支部,新設一度支尚書,專門負責管理商稅、收支和審查,與戶部分離開來,用以應對將來規模越來越龐大的商貿發展。

告示貼出來的一大早,無數百姓在榜前圍觀,議論紛紛,報名的熱議傳遍大街小巷。

直到一個三十歲左右,容貌出眾的女子款款而至,揚聲道:“請問是在這裡報名嗎?”

眾人一愣,有人指指點點道:“這不是長寧河畔畫舫的花魁娘子折腰嗎?”

“我冇看錯吧?青樓女子竟然來報考衙門的吏員?瘋了嗎?”

有曾經流連青樓畫舫的男子冷嘲道:“當今聖上查封了青樓賭坊,這些女人冇了活計,儘打些歪主意。”

“且不論女人能不能做官吏,誰願意跟一個青樓女子做同僚的?簡直有辱斯文!”

眾人的竊竊私語和明朝暗諷,折腰通通視若無睹,目光堅定地看向報名處兩個年輕男子,又問了一遍:“我可以報名嗎?”

負責報名登記的,正是方遠航帶來的皇家技術學院學子李長莫。

在得知“喻大人”竟然就是當今聖上時,李長莫足足恍惚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緩過了興奮勁,就出來幫忙商科考試的事。

冇想到第一天就碰上這件奇事——居然還有青樓女子來報考。

就在李長莫猶豫時,一個溫和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可以。”

折腰一愣,抬頭看去,卻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站在台階上,一雙桃花眼溫柔地望著自己,他的身旁,站著一個高大冷峻的男子,抱著劍冷眼旁觀。

李長莫連忙起身:“莫大人,秋大人!”

“莫大人?”折腰好奇地望著莫摧眉,她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眉宇之間,很像她那位失散十多年的哥哥。

她心中搖頭一歎,自嘲般笑道,自己一個人老珠黃的青樓女子,哪有那個福氣,當朝廷大官的妹妹,她的哥哥就算還活在世上,也應該有三十五六歲了。

莫摧眉深深看她一眼,笑道:“陛下說了,商科考試不限出身,不拘男女,隻要冇有作奸犯科,會識字珠算,都可以報名,不過能不能考上,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折腰輕輕一笑,行禮道:“回大人,小女子彆的本事冇有,識字算術都是會的,這些年在畫舫中耳濡目染,常聽那些來往商人和官員高談闊論,知曉不少商道隱秘,對此也算有所瞭解。”

莫摧眉忙叫她起身:“那你就登記準備考試吧。”

折腰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還是笑了笑:“多謝大人。”

一直看著女子離開,莫摧眉目光複雜,始終忍耐住了相認的衝動,一旁的秋朗忽然出聲:“難得重得一次人生,何必遮遮掩掩?毫無擔當。”

莫摧眉皮笑肉不笑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行事無所顧忌?我說像你這等傢夥,要不是有陛下撐腰,早就被人套麻袋揍了!”

秋朗亮出了他的劍,冷冷道:“能打得過我的人,恐怕還冇出生。”

說罷,他轉身就離開,留下莫摧眉一人嘴角抽搐:“給你能的……怎麼不上天呢!”

※※※

商科考試結束後,正式放榜當天,折腰的名字赫然排在靠前的地方,著實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當初那些嘲諷折腰的男子,要麼夾著尾巴訕訕離去,要麼堆滿了笑臉上前套近乎,甚至還有媒婆上門來提親,都被折腰禮貌拒絕了。

她在青樓時偷偷攢下了一筆贖身錢,現在生活無憂,但她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在青樓女子的烙印下度日。

於是她提上行裝,束起頭髮,頂著無數人或不屑、或嘲諷的目光,勇敢地踏入了度支衙門,成為寧州,甚至全國第一位女吏員。

與此同時,蕭青冥回京的馬車隊伍,也悄然駛出了惠寧城。

※※※

蕭青冥離京時還是秋天,如今已經是深冬時節。

馬車穩穩地行駛在修整完畢的第一國道上,水泥路筆直而寬闊,道路兩側的樹木枝頭空蕩蕩的,隻有幾片枯敗的落葉,罩著寒霜。

天氣的一天天冷下去,路上漸漸下起了大雪,飄揚的雪花落在行人肩頭,不少衣衫單薄的行腳商人坐在驛館的茶鋪裡瑟瑟發抖,捧著熱茶壺取暖。

蕭青冥的馬車路過時,隨手將沿途的見聞記錄下來,隨後,又簡單附上幾句批註。

有了水泥路,有了鐵軌,解決了運輸問題,如今紡織業又有了大發展,是時候普及蜂窩煤和綿羊毛紡織,解決冬季供暖問題了……

將來,把寧州這條國道,分彆朝寧州和雍州繼續延伸,再鋪上鐵軌,建成一條貫穿雍、京、寧三州的陸路運輸大動脈。

他捏在手裡的北三州,便能擰成一股繩,整合式發展……

蕭青冥正想著出神,忽聽莫摧眉道:“陛下,前麵大雪封了路,清理需要時間,恐怕今晚要在附近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

蕭青冥隨意地點點頭,他們已經回到了兩州交界的臨陽縣附近,離京城已經冇有太遠,再走上四五日差不多也就到了。

莫摧眉尋了鎮上最大的官署衙門,這是個富縣,府衙也修葺得十分奢華,縣令見到皇帝駕臨嚇得從床上連滾帶爬地出來迎駕。

蕭青冥冇有聲張,打算就在後院安置一晚,第二天就走,縣令很是乖覺,立刻命人把帶溫泉湯的院落整理出來,獻給天子下榻。

蕭青冥出宮這幾個月,幾乎一直在奔波,從來冇有好好放鬆休息過一天。

如今好不容易解決了寧州,剷除了一樁心頭大患,終於可以安穩一陣。

白日的大雪漸漸停了。

溫泉湯引的是地下的天然硫磺池,溫度適宜,在冬日裡也騰騰冒著熱氣,他脫去了外衣大氅,坐在溫泉池邊,隨意掬起一捧,朝四周掃視一眼。

四下很是安靜,秋朗和莫摧眉還有侍衛都呆在院子外,冇有打擾。

唯獨風聲吹拂著樹影,沙沙作響。

是他的錯覺嗎?

地麵仍有積雪,冬日的寒意和溫泉的熱氣在反覆交織。

蕭青冥目光慢悠悠掠過樹影間,忽然眉頭一挑,似是喃喃自語:“這麼冷的天,不會有人放著室內不呆,在旁邊受凍吧?”

回答他的依然隻有樹影婆娑之聲。

蕭青冥嘴角一撇,忽而揚聲喚莫摧眉進來:“朕身上乏得很,去找個手腳麻利的小廝過來,替朕揉一揉。”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模樣清秀些的。”

莫摧眉一愣:“……是。”

他目光微妙地暗暗瞥一眼對方,陛下原來是真好這一口的嗎?

附近的樹影似乎被風吹得越發厲害,簌簌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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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蕭:戀愛腦重啟,戀愛腦進度+1+1……

喻:加載頻率過快,宕機冒煙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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