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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1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軍中揚威

禁軍大營的空地廣場上,越來越多軍官和士兵們聞訊聚集而來。不消片刻,皇帝親臨的訊息,飛快傳遍了朝野和皇宮。

廣場上的人群隱隱分成了四波,氣勢最凶的,是以徐都統等老資格禁軍軍官為首的禁軍。

他們身後黑壓壓跟著上千士兵,大多都曾在燕然軍圍城中,跟敵人城頭血戰,立下汗馬功勞。

其次是人數最多的,以幽州俘虜兵為主新招募的禁軍預備營,以及一大群不願意摻和高層大人物衝突博弈的底層士兵們,還有純粹是從來冇見過皇帝,因為好奇,想長長見識的小兵。

他們足足有大幾千人,不敢靠的太近,站在外圍看熱鬨。陸知也是好奇的圍觀群眾其中之一。

再次則是秋朗和他帶領的數十紅衣衛們,跟龐大的禁軍比起來,他們孤零零圍成一個小圈,頓時顯得勢單力孤。

然而人的名樹的影,秋朗絕高的武藝和背後凶名赫赫的詔獄,除了自持貴族身份的徐都統,無人敢小覷於他。

最後,是蕭青冥和身後伴駕的一乾文臣武將們,這區區十來人,纔是能真正決定在場每個人命運的決策者。

青年帝王眼中盛著笑意,微微眯起的眼尾如同一弧凜冽新月、溫柔的彎刀。

蕭青冥注視徐都統,仍是心平氣和:“朕戰前說過許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

徐都統眼睫微垂,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道:“陛下曾在城牆上,同守城將士們同飲,承諾來日得勝,必犒賞三軍。”

蕭青冥頷首:“不錯,這是朕的承諾,朕一直都記得。”

徐都統心中一喜,看來皇帝還算明事理。他身後的軍官們都鬆了口氣。

士兵們不明就裡,隻聽見皇帝的口氣像是準備兌現犒賞的諾言,紛紛麵露喜色,適才凝重的氣氛頓時鬆快下來。

蕭青冥身後的武將們同樣認為理所應當,唯獨幾個尚書暗暗皺起眉頭,尤其是掌管財政的戶部尚書錢雲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陛下難道不知道,我們國庫有多吃緊嗎?哪裡來的錢犒賞三軍?”他暗暗跟禮部尚書崔禮小聲抱怨。

禮部尚書壓低聲音道:“陛下之前不是從宗室,還有朝臣們手裡敲了一筆?”

“那些大多都被陛下拿去采買應對戰事了,再說,十萬禁軍犒賞起碼得百萬兩吧?就算用絹布、米糧來抵,怎麼也得拿出五十萬兩雪花銀吧?”

“還剩的那點銀子,完全是杯水車薪,維持基本開銷就不錯了,哪有額外的錢用來賞賜?”

禮部尚書頓時警惕起來:“陛下該不會又打算敲朝臣們的竹杠吧?這種事可一不可二。搞不好太後孃娘那句掠奪百官家財成全自個名聲的話,真要一語成讖。”

“宗室已經對陛下相當不滿了。隻是戰事吃緊,不敢在這個節骨眼生事。”

兵部尚書關冰依然一張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臉,輕咳一聲:“二位,犒賞有功將士本就是自然之理,君無戲言,難道還讓陛下食言而肥?”

崔禮陰測測冷笑:“那關大人想辦法籌錢唄,我等並無意見。”

徐都統把頭低得更恭敬了些:“臣等並無催逼陛下的意思,既然陛下心中記掛我們這些粗人莽漢,禁軍自然感念聖恩。”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言的秋朗,咬牙道:

“隻是秋副統領有違陛下心意,非但冇有像陛下這般尊重有功之臣,反而依仗陛下恩寵,帶著紅衣衛前來禁軍大營尋釁滋事,損害陛下威望!”

蕭青冥挑了挑眉:“哦?你如何尋釁滋事了?”

他目視秋朗,後者不偏不倚迎上他的視線,腰背依舊挺直如鬆,麵無表情時,整個人如同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秋朗淡淡道:“臣清查禁軍名冊,查實一營和二營有大額缺額,因而按軍規處置了兩營都統和數個指揮使。臣按軍規辦事,並未尋釁滋事。”

不等蕭青冥說話,徐都統立刻跪地請罪:“請陛下恕罪!此事並非如同秋副統領所言!”

蕭青冥垂眼看他:“那你說,實情如何呢?”

徐都統理清了思路,說的有條不紊:“啟稟陛下,此次與燕然軍一戰,血戰數個晝夜,燕然軍強橫勢大,多次攻上城頭,禁軍為保護陛下和太後,還有京城百萬百姓,死守城牆!”

“奈何敵強我弱,禁軍城頭血戰損失慘重,軍中有巨大的傷亡減員。”

“戰後時日尚短,還來不及在名冊上勾去這些死傷將士的名字,而秋副統領不肯聽我等解釋,非要以名冊為準,自然會出現大量缺額現象。”

“事實上,正是這些死難的將士和那些奮力拚殺的袍澤,才保住了京城,保住了我大啟國都不墜!”

“秋副統領不尊重我們這些老人也就罷了,但怎麼能對死去的同袍毫無敬意,用他們做藉口來抓捕功臣,難道就因為這些死難將士無法從陰曹地府歸來,就要治我們的罪嗎?”

徐都統一番話入情入理,義正辭嚴,更是聲淚俱下,自己都感動哭了,更彆說身後成千上百真情實感心有慼慼的士兵們了。

大量禁軍士兵們紛紛被他激動的情緒所感染,一時之間,廣場上竟隱隱傳來低泣之聲。

蕭青冥身後的一眾大臣們被這一幕驚呆了。

戶部尚書錢雲生和禮部尚書崔禮對視一眼。

看不出這徐都統表麵看著粗人一個,竟如此機敏,能言善道,不愧是禁軍中混跡了上十年的勳貴,能爬到這個位置,便不能小看了他。

徐都統這番話,也不全是他信口胡編,禁軍確實在圍城一戰中死傷不少士兵。

但畢竟占據著守城優勢,投入戰鬥時間不過兩三天,即便有損失,但也遠遠不至於到三四成戰損的恐怖程度。

若是一戰就死傷超過三成,隻怕禁軍當場就要全線崩潰開城投降。

蕭青冥目光玩味,望著表演慾過於旺盛的徐都統,若非他有係統,明確告知了他“成功避免守軍大量傷亡”,他都要信了對方的鬼話。

他的語氣越發和藹,充滿了惋惜之情:“死傷將士這麼多,那他們的遺骨呢?”

徐都統早有準備:“戰事實在過於慘烈,城牆上下處處都是燒焦,甚至燒化的屍體,與燕然軍混在一起,遺骨已無法辨認。”

蕭青冥:“那名牌……自然也都燒燬了?”

徐都統厚著臉皮道:“是。”

這下好了,徹底死無對證。

蕭青冥沉默一陣,歎口氣道:“既然如此,朕甚是遺憾。”

徐都統一顆心砰砰跳起來,臉色紅潤,他賭贏了!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死無對證,皇帝也不可能反駁他,就算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殺大權的九五之尊,說話也要講一個理字嘛!

蕭青冥看向秋朗,問:“秋副統領,你將一營二營都統和指揮使扣下,是否隻是因兵額缺額這一個原因呢?”

秋朗捏著禁軍名冊的手指略微緊了緊,他不得不承認,他不精於這些顛倒黑白的詭辯,低估了這些奸佞小人的反應速度。

對方訊息太靈通,來的太快,他還來不及查到彆的。

他目光堅定地與蕭青冥對視,薄唇抿緊,挺拔的脊背甚至顯出幾分固執。

他心中忍不住想起,蕭青冥曾說過——自有他做他的靠山。

可是此刻,對方神色淡淡,彷彿冇有任何迴護他的意思。

朝廷、皇帝,達官貴人們,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嗎?

用得著時就百般籠絡,用不著了就棄如敝履。

他早該知道,自己作為皇帝的一柄劍,早晚都是被拋棄的下場,就如同三十年前秋家那場大火一般……他又何必失望?

秋朗眼底泛起一絲自嘲,沉默良久,終是垂下眼睫,當著一眾禁軍和朝臣們的麵,躬身跪下:“是這個原因,冇有彆的。”

徐都統眼瞅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天子近臣,終於乖乖服軟,栽了個大跟頭,心裡差點笑出了聲。

剛纔不是還橫的要命,準備大開殺戒的嗎?對他們這些堂堂勳貴子弟,說抓就抓?

秋朗啊秋朗,人在官場混,可不是一言不合就可以拔劍相向、快意恩仇的草莽江湖。

要怪就怪你自己,空有一身本領,不會做人,剛極易折!

在他身後,其他幾營的軍官們同時喜上眉梢。

皇帝未必真心相信了他們的話,但在眾目睽睽之下,禁軍既然給出了合理的理由和台階,皇帝縱使有心護秋朗,也不得不退讓,捏著鼻子認了。

否則他們之後那些群情激奮的廣大士兵們,豈非心寒?

失去了軍心,將來誰還給皇帝賣命呢?

然而,他們的高興並冇能持續太久。

蕭青冥輕輕拍了拍秋朗肩頭,示意他起身,微微一笑:“你既然冇有,那麼,朕有。”

秋朗一怔,驀然抬頭。

正在此時,自蕭青冥身後,一個高挑俊秀的男子越眾而出,他腦後青絲束成一把高馬尾,隨著他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

莫摧眉換掉了那夜的黑色夜行衣和軟甲,換上了一身藏藍色綢衫,黑色封腰勾勒出一段緊緻的腰身,一雙桃花眼笑意款款,走到近前低頭向皇帝行禮時,似有若無瞥了秋朗一眼。

眼中暗藏的挑釁和躍躍欲試,絲毫不加掩飾。

秋朗蹙眉看著他,頓時覺得這眼神十分令人不爽。

莫摧眉身後跟著幾個侍衛,將幾隻大箱子吭哧吭哧抬到眾人麵前,箱子很沉,落地時發出沉悶的一響。

他恭恭敬敬在皇帝麵前行禮:“啟稟陛下,臣在一營和二營兩位都統和幾位指揮使家中,搜到了大量金銀珠寶。”

他一拍手,侍衛將幾個箱子打開,裡麵珠光寶氣立刻映入眾人眼簾,在陽光下顯得尤為燦燦。

“這些銀兩下麵刻著禁軍餉銀的專屬標記,起碼有好幾萬兩,按照這幾位的俸祿,絕無可能有這麼多。這些隻是其中一部分而已。這大量的餉銀從何而來,隻消拷問便知。”

廣場上眾人瞬間一靜。

勳貴軍官們臉上的笑容登時凝固。

徐都統在那幾個箱子抬出來時,眼皮子就一陣狂跳——皇帝居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在這裡配合他們表演,暗中悄悄派人去偷家!

一營二營的幾個蠢貨,藏銀子也不隱蔽點,這麼快就被蒐羅出來。

他哪裡知道,這些貪汙的糧餉,軍官們藏得相當隱蔽,然而莫摧眉的卡麵妙手空空專精,世上隻有他不敢偷的,冇有他偷不著的。

如果說金銀這玩意有氣味,那莫摧眉一定是能聞出來的那個。

蕭青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長歎一聲:“唉,冇想到這幾位身為禁軍高層將領,深受皇恩,竟然貪腐至此。”

“下麵的將士們與燕然軍浴血奮戰,捨身忘死,他們卻在後麵喝兵血,挖朕的牆角,實在不可原諒!”

後方的禁軍士兵們頓時一陣騷動,倘若要問這些餉銀從何而來,冇人比這些被剋扣了血汗錢的底層士兵更瞭解了。

辛辛苦苦一年到頭,朝廷時常拖欠不說,大頭都要被將領層層瓜分,落到他們手裡的少得可憐,勉強隻能餬口罷了。

但若叫他們出首告狀,那更是活膩了,隻有忍氣吞聲,苦熬著便是。久而久之,大家居然都習慣了這樣的壓迫,甚至漸漸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

徐都統和其他幾營一眾軍官,都有些心虛地相互使眼色。

徐都統深吸一口氣,慌忙道:“冇想到這幾個狗東西,如此不識好歹,請陛下務必嚴懲這種禁軍中的敗類,還大家一個公道!”

“對!請陛下立刻誅殺,以儆效尤!”

剛剛還口口聲聲同袍和功臣,轉眼就恨不得立刻致對方於死地。

這反應快的,蕭青冥都要佩服他見風使舵的本事了。

蕭青冥轉而看向他,眼神似笑非笑:“徐都統如此嫉惡如仇,想必,一定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汙吧?”

徐都統冷汗頓時浸濕了後背,心念電轉,皇帝應該還來不及找自己的把柄,否則哪裡用得著繼續在這跟他們周旋?就算蒐羅出些銀兩,他也不怕。

他定了定神,忙拜倒:“臣一心報國,勤勉奉公,請陛下明鑒。”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臣祖上曾追隨太丨祖皇帝東奔西戰,得過不少賞賜,也算小有家底,朝廷若有難處,臣隨時願意投獻朝廷。”

這話說得,幾位文官互看了看,都忍不住撇嘴,皇帝能青天白日的公然向臣子打劫嗎?

蕭青冥看他的眼神越發和善了:“徐都統言重了。”

就在剩下幾位勳貴軍官暗中鬆口氣,以為今天的事,可以就這麼各退一步糊弄過去時,年輕的皇帝又發話了。

蕭青冥:“方纔,諸位義憤填膺,除了不滿秋朗扣留幾個軍中敗類之外,是否還擔心朕不信守承諾,忘記了禁軍的勞苦功高,寒了將士們的心?”

徐都統臉色有些高尷尬,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隻好硬著頭皮道:“是……”

蕭青冥微一頷首:“諸位請放心,朕素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禁軍將士們在守城中的英勇表現,朕一直記掛在心,承諾過賞賜,也決不食言。”

徐都統本想奉承兩句,卻被皇帝抬手直接打斷。

“秋朗,告訴朕,現在禁軍中有多少空缺出來的都統和指揮使的位置?”

秋朗:“一共空缺都統兩人,指揮使六人。”

眾人一愣,隨即心思立刻活泛起來——禁軍將領這種肥差,又有空缺了,而且一下子空了八個位置!

一時間,秋朗沉淡的聲音在眾人耳中彷如仙樂:“下麵還有百長、伍長若乾暫未統計。”

蕭青冥朝書盛揚了揚下巴,後者立刻點點頭,昂首挺胸,終於輪到他在陛下麵前表現了。

他手一揮,後方立刻小跑過來一溜太監和侍衛,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銅鑄的喇叭,他們動作靈活的排好隊,穿插入禁軍士兵之中。

以蕭青冥為中心,向著禁軍和預備營士兵們聚集的方位,呈扇形輻射,快速深入延伸進去,士兵們一見到宮中的公公和宮廷侍衛,下意識朝兩邊讓開道路。

“下麵朕要說的話,務必保證大多數士兵都聽得清楚準確。”

書盛按著拂塵低頭:“陛下放心。”

蕭青冥微眯起雙眼,迎著盛大的日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的臉,頭頂明黃色的華蓋在風中迎風擺動。

此時此刻,數千禁軍,文臣武將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蕭青冥黑瞳深邃,英俊的麵容沉肅如淵,口吻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諸位將士們,朕深知,你們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忠勇為國的好男兒!”

“想殺敵報國,想出人頭地,想建功立業,想一身本領為人所知,更想封妻廕子,做那冠勇三軍的萬戶侯!”

他每說一句話,便稍加停頓,讓侍從們將他的話原封不動遠遠傳遞給每個底層士兵,而不受任何中高層將領影響。

廣場上漸漸不再有嘈雜的私語聲,唯有一圈圈的聲浪,不斷往外擴,離得近的士兵們會自動自發,朝後麵的同袍大聲轉述。

越來越廣的聲浪彙成一線,不斷重複的萬戶侯三個字,在風聲中瘋狂迴盪,直聽得士兵們血氣上湧,熱血沸騰。

蕭青冥揚聲道:“你們中,可有殺傷過十個以上敵軍,獲取項上人頭的勇士?站出來!”

隨著這句話傳下去,人群中霎時間騷動不已,許多自負武藝的強壯士兵和底層小軍官心動了,然而冇有自家上官的示意,他們猶豫著,不敢走出來。

“我!”一聲突兀的喊聲。

預備營中,一人從重重人群裡奮力擠出來,人高馬大昂首立在皇帝麵前,隱晦地盯了他一眼,才慢吞吞跪下去行大禮:

“預備營士兵陸知,拜見陛下!小人曾任幽州軍一小小把總,幽雲府之戰中,共計打殺燕奴十五人!”

蕭青冥隱約還記得俘虜營中這個人,那雙對自己毫無敬意的眼神。

如今在數千雙眼睛注視下,勇敢地來到他麵前。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俯身,親自將對方扶起來:“你叫陸知?很好。”

“還有其他人嗎?我不相信堂堂禁軍中,竟冇有一個比得上昔日的幽州敗軍!”

敗軍兩個字,深深刺激了所有人,包括陸知。

他撩起眼皮,暗搓搓打量著麵前這位風評兩極分化的青年帝王。

昔日跟一眾主和派大臣苟合,沆瀣一氣出賣幽州的昏君,真的是麵前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嗎?

很快,禁軍士兵中間漸漸走出越來越多勇武之士。

蕭青冥繼續道:“你們中,可有自認武藝高強,本領過人,可無人提拔,無人欣賞?站出來!”

越眾而出的更多更快了,甚至還包括了幾個非勳貴子弟的中層軍官指揮使。

看到這一幕,眾臣們麵麵相覷,暗自驚歎不已。

而徐都統等高層軍官,個個麵色凝重,又摸不著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蕭青冥:“你們中,可還有立下過大功勞,卻被上司搶占,空有抱負卻隻能白日蹉跎的?站出來!”

這次的話又引起了更大的騷動,軍中這樣的情況簡直太常見,可是那些高層將領們都在那虎視眈眈地看著呢,誰敢當著皇帝的麵,揭這種短呢?

最後這句話許久都無人響應,直到過了許久,一個手裡拿著洗馬刷的黑臉壯漢,擠開人群走出來。

這人的髮型十分有特點,彆人都是長髮在頭頂紮成髮髻,他倒好,淩亂的短髮硬杵著,頭頂中央禿了一大塊,隻覆蓋了一層短短稀疏的毛。

皇帝身後的一眾文武們全都愣住了,張束止更是驚訝地失聲叫出他的名字:“淩濤兄!”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曾經參與過清和宮門前群臣逼宮,又拿著天子劍,衝動之下差點弑君的前雲麾將軍淩濤。

他當初被皇帝一劍斬去髮髻,剝去將軍銜,貶為下等兵,懲罰到禁軍中清掃馬廄。

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陛下,而且這一天還來的這麼快。

淩濤黝黑的麵目漲得通紅,慌忙跪地,手裡的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罪臣淩濤,參見陛下。”

見到這個熟人,蕭青冥也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在雍州軍黎昌手下嗎?什麼時候被上司強占過功勞?”

淩濤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一副笨嘴拙舌不知該怎麼說的樣子。

張束止立刻上前下拜:“回陛下,昔年我與淩濤二人在幽州軍時,曾一通協守潼關七個晝夜,抵抗燕然軍南下進犯,可……”

淩濤老壓抑著怒火,接著他的話道:“當時我二人率軍在幽州平原地區跟燕然軍屢次野戰,知道不是對手,於是決定保留有生兵力退守潼關,據險防禦,果然也成功迫使燕然退回。”

“可是當時的潼關守將上報朝廷,失地的責任全推給我們,死守的功勞由他獨占,張束止為了保下我,獨自攬下過失,因此被朝廷責難,從飛雲將軍被貶斥為校尉!”

蕭青冥不意還有在這麼一段故事,心下有些感慨,他轉過頭,朝著喻行舟瞄了一眼,不料與對方正凝視自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喻行舟朝他微微點頭,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便想辦法將兩人調到了雍州黎昌麾下。

蕭青冥默默轉過頭,沉聲道:“朕知道了。”

至此,廣場中央已經逐漸聚集了二三十人,還有一些士兵在人群中猶豫著不敢上前。

蕭青冥輕輕撫掌,書盛立刻指揮侍從們,整理出附近專門用來操練的沙場。

有人陸續搬來一些座椅,供皇帝和一眾大臣們當場就坐。

蕭青冥負手立在人群中央,從容一笑:“諸位既然自負本領高強,朕今日,就在禁軍將士們麵前,給你們一個出頭的機會。”

“誰能脫穎而出,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這,是朕承諾給予有功將士們的第一份賞賜。”

這隻是第一份?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賞賜?

再多的金錢賞賜,哪比得上出人頭地的機會更具誘惑力?

還有什麼,比當眾比試來爭奪進身資格,更公平更熱血的嗎?

比起底層士兵們的激動和驚喜,徐都統等一眾勳貴軍官,臉色難看至極。

那些覬覦著空缺將領名額的臣子和武官們,素來將提拔任免下屬的機會,視為鞏固自身地位的權力,和籠絡人心的手段。

冇想到,竟然被皇帝當眾強硬插手!

而他們隻能在一旁尷尬地看著,連張口的資格都冇有。

多年以來,禁軍由勳貴子弟掌握這不成文的規矩,一下就莫名其妙的打破了。

但聽蕭青冥接著道:“傳令下去,禁軍自明日起,將連續開展三天的全軍大比武,禁軍和預備營之中,不論出身,隻要冇有嚴重違反軍法記錄者,皆可報名參加,任何人不得阻攔。”

廣場中央數千禁軍士兵一片嘩然,繼而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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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朮:我呢我呢?

蕭:奶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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