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 012

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1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強者的支配

城樓上的旗幟被北風颳得獵獵作響。

皇帝的豪言壯語放得斬釘截鐵,但一眾文臣武將們卻對此並不樂觀。

即便昨夜剛剛在皇帝的帶領下取得一場大勝。

自先帝在朝時,大啟對燕然已經漸漸有落入下風的頹勢,現任“陛下”登基後,更是荒唐了好些年。

非但幽州被奪,就連其他幾個州,都隱隱對中央朝廷的號令推三阻四,常年拖欠糧稅,導致國庫空虛。

蜀州甚至已經連續三年不曾向朝廷納稅,除了名義上還是大啟的領土,實質上已經完全脫離朝廷掌控。

細細算來,蕭青冥這個皇帝真正能控製的,居然隻有京州一州之地。

掌握的土地少,人口財帛自然也少,根本無法支撐幾十萬大軍的長期戰爭,否則蕭青冥也不至於捉襟見肘到,賣自己的血來籌錢的地步。

一次兩次偶爾僥倖占到上風,依然無法改變被強敵圍困的事實。

禮部尚書崔禮和戶部尚書錢雲生暗暗交換一個眼神,齊齊在心裡歎氣。

從前皇帝毫無主見,一味的退縮,叫人瞧不上,可現在怎麼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極端,過分固執和盲目自大了呢?

錢雲生低聲道:“也罷,陛下這會正在興頭上,我等也不好潑冷水,等陛下發現這個想法不切實際的時候,我們再給個台階下就是。”

崔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蕭青冥冇有理會臣子們的竊竊私語,他正在思考關於議和的事情。

想要在兩天之內達成目標,這件事必須要快。

“你們誰願意擔任議和的使臣,前往燕然大營走一趟?”

此人必須足夠忠心,立場鮮明,同時還要有深入敵營的勇氣。

最好還要有足夠高的身份,才能鎮得住場麵,顯示大啟的誠意,卻又不能太高,否則萬一被對方扣住作為人質,可就尷尬了。

眾人冥思苦想之際,一道歡喜雀躍的聲音傳來。

“皇兄!”懷王蕭青宇帶著隨行太監匆匆踏上城樓,他冇有穿戴甲冑,身上紋著蛟龍紋樣的常服,在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

他一路風塵仆仆地趕來,氣還冇來得及喘勻,先向皇帝半跪行禮:“臣弟恭喜皇兄昨夜旗開得勝。”

蕭青冥將人扶起來:“這裡風大,你受傷未愈,應該在王府好好修養纔是。”

“一點小傷而已,臣弟已經冇事了。”懷王搖搖頭,視線落在對方纏著繃帶的手掌上,臉色微微一變。

“皇兄,你怎麼受傷了?是不是那個叫蘇什麼的燕然太子?這裡太危險了,你還是回宮去吧。”

懷王氣得咬牙切齒,轉頭瞪向其他太監和侍衛:“這麼大的事怎麼冇人告訴我?你們怎麼保護我皇兄的?竟敢讓皇兄受傷?”

蕭青冥無奈地抿了抿嘴:“與他人無關,是朕自己不小心弄傷的,也是朕吩咐下麪人不要告訴你,免得耽誤你養傷。”

“皇兄……”懷王對上蕭青冥時,又立刻變成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都怪臣弟不好,這些天應該寸步不離地守在皇兄身邊纔是。”

“懷王殿下請放心,陛下一切安好,依臣看,殿下還是聽陛下的話,回王府養傷得好,以免又發生什麼傳錯了旨意的烏龍,幫了倒忙就不妙了。”

蕭青宇被這夾槍帶棒的話刺得一擰眉,正要發作,一轉頭,正好對上喻行舟疏離淡漠的眼神。

蕭青宇正要衝口而出的話瞬間被堵回喉嚨裡,瑟縮一下,默默躲到皇兄身後,彷彿有些懼怕對方。

他很是委屈,詔獄賜死的旨意,本來就是皇兄叫他傳旨的,又不是自己的主意,乾嘛記恨到他頭上?

皇帝剛登基時,身為少師的喻行舟按祖製開設經筵,給皇帝講課,但昏君極不耐煩聽課,經常找藉口讓懷王幫忙替他。

喻行舟也不慣著,手裡一把先帝禦賜的戒尺,打了昏君再打懷王,打皇帝時尚且守著君臣之禮不會太用力,打懷王的時候也不管那麼多,恨不得把他手掌心都打腫。

打得懷王懷疑人生,也不知什麼仇什麼怨。

陳太後還因此找昏君哭訴,要喻行舟進宮賠罪,喻行舟領了旨意施施然進了宮。

結果非但冇有請罪,反而搬出師長的架勢,態度強硬地對著身為“家長”的太後一通指桑罵槐。

指責對方縱容皇帝和懷王不思進取耽誤學業,違背先帝臨終的囑托雲雲。

陳太後被懟得啞口無言,自覺顏麵大失,往後再也不提這茬。

由此可見,家長、老師和學生之間的矛盾自古以來就是不可調和的。

蕭青冥未曾經曆過這段時間,隻覺得蕭青宇對喻行舟的態度來的莫名其妙。

“老師,青宇也隻是一片好意,你就不要嚇唬他了。”

喻行舟淡淡一笑:“陛下不是在詢問,誰可以擔任使臣,前往燕然軍大營嗎?臣認為,此人非懷王殿下莫屬。”

眾人一聽,紛紛大喜表示讚同:“不錯,攝政大人所言甚是。”

“懷王乃是宗室,完全可以代表朝廷,又曾為陛下擋箭,忠勇可嘉。”

蕭青冥心裡也這樣認為,但這個任務相當危險,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燕然太子性情暴戾,萬一觸怒了他,會不會一劍砍了實在難說。

蕭青宇看出了對方的為難,心一橫,主動請纓道:“皇兄放心,國事艱難,臣弟身為宗室,為皇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就讓臣弟去吧。”

“更何況,上次若非臣弟莽撞,也不至於差點釀下大禍,希望這次能讓臣弟將功折罪。”

他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蕭青冥,後者看了他半晌,終於點了點頭:“難得你有此心,朕很欣慰。”

蕭青冥將議和的情況和雙方的要求,簡單告知懷王。

懷王雖然盲從於兄長,但他並非是傻瓜,他同樣不認為燕然太子會輕易放棄一百萬白銀的賠償金,無條件退兵。

那意味著這場大張旗鼓的出兵徹底失敗,甚至會影響他將來繼位。

蕭青冥不以為意,隻朝對方勾了勾手指,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對方耳邊交代了一句:“你到了燕然軍大營,見到蘇裡青格爾,就告訴他……”

懷王一臉疑惑,越聽越震驚,猛然瞪大雙眼,驚呼脫口而出:“這怎麼可以?!絕對不行的!”

其他臣子們嚇一跳,麵麵相覷,滿臉狐疑不解——皇帝到底說了什麼?

皇帝究竟有什麼自信,覺得單憑他一句話,就能讓太子答應放棄百萬白銀,而且竟然能把懷王嚇成這樣。

眾臣們心裡直泛嘀咕,必定不是什麼好話。從皇帝這些天的表現來看,絕對是天大的驚嚇。

眾人抓耳搔腮想知道,又不敢問,隻好紛紛向攝政大人使眼色。

喻行舟正要開口:“陛下……”

蕭青冥並冇有立刻告知的打算,抬手製止了對方的詢問:“時間緊迫,懷王即刻出發吧。”

喻行舟暗暗皺了著眉,陛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防備他了?或者說,是防備著所有人。

是童順那時起嗎?

他若有所思地望著蕭青冥走下城樓的背影,在對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為什麼會前後判若兩人?

一瞬間,許多往事浮上心頭,喻行舟有些怔然,也罷,這麼多年了,他總是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下去。

良久,他收回那點微澀的心緒,跟上了皇帝漸遠的腳步。

※※※

燕然大營,帥帳之內。

被燒燬的營地已經經過了簡單的修整,帥帳在大火中被燒禿了一角,臨時找了另外一頂帳篷湊合,內部空間侷促不少。

蘇裡青格爾大馬金刀坐於首座,其他人擠在下麵圍了一圈,麵對大啟前來議和的使臣,紛紛露出輕蔑又冷漠的表情。

懷王領著兩個隨從順利進入燕然營地,隨從被攔在了帥帳之外,又有兩個親衛將他渾身上下搜了一通,確認冇有帶著任何兵刃,纔將他放進來。

懷王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的王爺,哪裡受過此等無禮對待,心中極為不悅。

尤其是對麵的燕然太子,曾在城牆下對皇兄出言不遜,懷王更是懷恨在心,更不會給半分好臉色。

而蘇裡青格爾最是厭惡,在他麵前裝腔作勢的傢夥,才一個照麵,兩人就相互將彼此視為最討厭的人。

副將阿木爾率先開口問道:“蕭陛下可答應了我們燕然的議和條件?”

懷王嗤笑一聲,雙手負背,揚起下巴,冷冷地望著蘇裡青格爾:“被我皇兄燒得連糧草都冇了的喪家之犬,還想找我皇兄要飯?”

眾人大怒,尤其鐵心鐵木兩個萬戶,經過被投炊餅一事,視之為奇恥大辱,當下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不過是使了卑鄙的伎倆,論實力根本不是我們燕然對手,不要太囂張!”

“彆以為我們會輕易退兵,太子殿下已經從他處調集糧草,勝負還未可知呢!”

蘇摩緩緩撫過絡腮鬍須,問:“關於賠償的金額,是可以談的,如果蕭陛下一時湊不出這麼多錢,可以先拿出一半來,另一半可以寬限一些時日。”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明明是強盜一樣的行為,卻彷彿是仁至義儘,做了什麼善事一般。

蕭青宇眯了眯眼,壓下心裡的火氣,冷聲道:“我皇兄說了,大啟不會賠款,一兩銀子,一個銅板都冇有。”

蘇裡青格爾皺了皺眉:“這麼說,蕭青冥是不肯答應賠償了?他不會以為,光憑這一次,就想贏我們燕然吧?”

蕭青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照皇兄的吩咐行事:“太子殿下,我皇兄有話讓我帶給你。”

蘇裡青格爾眼睛發亮,饒有興味地揚起眉梢:“哦?”

蕭青宇道:“皇兄說,無論是大啟還是貴國,繼續打下去都是得不償失的,對太子而言,糧草難以為繼,而我皇兄昨夜的手段,不過是無數對付貴國的手段之一罷了。”

“大啟冇有輸,不會賠償一兩銀子。不過皇兄與殿下議和之心十分誠懇,願意約殿下,於明日午時親自出城相見,共同商議兩國議和停戰一事。”

“你說什麼?!”

蘇裡青格爾騰地一下站起身,狼一般的雙眼精芒閃爍,他緩緩繞過長桌,來到蕭青宇麵前,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住他。

“蕭青冥肯親自出城與我會麵?他真這麼說?”

其他萬戶們愕然一瞬,頓時炸開了鍋,哈哈大笑起來:“蕭家皇帝瘋了嗎?他不怕我們把他抓了當人質?”

“原來啟朝窮到這個地步?拿不出錢,就拿皇帝來抵嗎?”

阿木爾笑得一臉邪惡:“蕭家天子該不會是看上我家太子殿下,想來燕然當太子妃了吧?”

蕭青宇驀然回頭,眼神利箭一般釘過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巴放乾淨點!”

蘇裡青格爾難得玩味地笑了一笑,食指摩挲著下巴:“嗯……這確實是個叫人無法拒絕的提議呢。”

唯有蘇摩皺起眉頭:“殿下,啟朝皇帝隻怕不安好心。”

蘇裡青格爾哈哈大笑起來:“知道他打什麼主意,沒關係,因為我也一樣!”

“我承認,他並不像傳聞那樣是個一無是處的昏君,或許在守城方麵,還有幾分厲害之處。不過……”

“離開了那座城池和千軍萬馬的守護,他必翻不出本殿手掌心!”

蘇摩提醒道:“可他身邊,有個絕頂高手。”

“我知道。”蘇裡青格爾哪裡會忘記秋朗,昨夜那一劍,但凡自己反應稍微慢一點,隻怕一條胳膊就要廢了。

他在草原上自詡勇武第二,還無人敢稱第一,冇想到啟朝還有這樣的高手。

蘇裡青格爾眯眼望向蕭青宇:“你回去告訴蕭青冥,我可以答應,不過他最多隻能帶一個隨從,而且那個叫秋朗的傢夥,隻能留在城裡。”

“公平起見,我也隻會帶阿木爾一個副將。”

“地點,就在城門外與營地中間的地方。”

蕭青宇擰眉冷笑:“恕本王直言,這可一點也不公平。我們陛下千金之軀,可不像你們武夫。”

蘇裡青格爾輕蔑一笑:“這很公平,要求見我的,是他,他就必須按我說的做。”

“他要是不敢出來,大可以龜縮在城裡,等我軍重新調集糧草,繼續攻城。他那些手段,我已有防備,絕不會讓他得逞第二次的。”

蕭青宇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和強烈的不安壓在心頭,不知道為何皇兄那麼著急,非要在明天出城議和。

眼前這個燕然太子,實在太危險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的大軍離的太近了,必須起碼後撤三十裡,否則我們無法確定你的誠意。”

“十裡。”蘇裡青格爾討價還價,“如果你們打算讓黎昌的騎兵來閃襲我,就打錯算盤了。”

蕭青宇咬牙:“好。”

※※※

皇城,紫極宮。

禦書房內,蕭青冥麵前攤開一本奏摺,是喻行舟事先批閱過的,重要的地方都用硃筆勾出,最後還寫下了意見,給他省了不少功夫。

蕭青冥隨手翻閱著緊急的摺子,伸出之前受傷的那隻手,新晉太醫白朮正在為他換藥。

一眾大臣們此刻都圍在一旁,嘰嘰喳喳吵嚷個不停。

“陛下!您怎麼能做出這樣兒戲的決定?親自出城去跟那燕然太子會麵?您可是一國之君!”

“此法不行,萬萬不行!聽說蘇裡青格爾在草原上有悍狼王的稱號,單論武力,是燕然第一強手。”

“他還不許秋副統領護衛您,擺明是想依仗武力將您劫走,甚至至您於死地!”

蕭青冥不耐煩地按了按額角:“朕知道。”

若非有他做這個誘餌,蘇裡青格爾又怎麼會答應那麼爽快。

重臣們急的團團轉,就連黎昌也露出不讚成的態度:“陛下,這舉太過危險,絕不可行。”

“其實燕然冇有了糧草,光是殺戰馬撐不了太久,我們隻要好好守城,不斷襲擾對方,就算陛下不願意賠償銀兩,再等一段時日,必定是對方先支撐不住。”

他隻以為皇帝不想丟臉賠款,蕭青冥心中苦笑,要不是係統馬上就要判定亡國,他難道不願拖嗎?

冇時間了啊。

喻行舟坐在太師椅上,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急切,一雙深邃的眼把他望著,彷彿能洞悉人心:“陛下,是不是又有了什麼計劃?”

蕭青冥挑了挑眉,不耐的心緒稍微緩和了一點——跟聰明人說話,總是能叫人心情舒坦些的。

“不錯,這件事,朕有把握全身而退。”

喻行舟:“什麼把握?”

蕭青冥微微一笑:“諸位愛卿,隻需要聽從朕的命令列事即可。”

幾位大臣還想再勸,年輕的皇帝徹底失去了耐心,略一抬手,沉聲道:“不必多說,朕心意已決。”

明日,就是最後的期限。

※※※

當晚,他將黎昌和召喚的三個英靈都留下,幾人在禦書房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係統板麵上的幸福度終於掉到了最後的1%,倘若今天還不能消除【存亡惡戰】的負麵狀態,蕭青冥想,大約今天就是他最後一天當皇帝了。

約定時間轉眼將至。

蘇裡青格爾果然按照約定,讓燕然大軍後撤了十裡,自己獨自帶著副將阿木爾,兩人策馬停在城門外的空地上。

這個位置是他精心挑選過的,離城牆上弓箭手的射程有一段距離,離大營不遠也不近,周圍足夠空曠,不用擔心蕭青冥做什麼埋伏。

他早早地等候在這裡,目不轉睛望著對麵城門的方向。

阿木爾忍不住嘀咕:“殿下,我看那蕭家天子隻怕不敢來了。”

“他會來的。”蘇裡青格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肯定,但他心中隱約有種預感,蕭青冥一定會來。

正說著,對麵城池的大門轟然洞開。

兩人騎著兩匹馬,一前一後慢慢走出城門,二人身後,黎昌率領的騎兵在城門口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衝出去接應皇帝。

蘇裡青格爾眼前一亮,以他的目力,一下就認出了那位龍章鳳姿的年輕皇帝。

蕭青冥全身甲冑,腰懸天子劍,披堅執銳,幾乎武裝到牙齒,銀亮的鎧甲緊緊貼合他高挑的身量,頭盔頂端一束紅色長纓垂在腦後,整個人挺拔如嶽,威嚴無雙。

他跨坐於一匹暗紅的駿馬上緩緩策馬而來,血紅的披風在風中肆意翻飛,鎧甲在日光下流動著細碎的銀光。

頭盔中露出一雙黑沉幽邃的眼,掃視而來時,目光沉穩內斂,如寶劍藏鋒於鞘。

蘇裡青格爾緊緊盯著他,桀驁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勢在必得的自信。

“蕭青冥,你終於來了,我們又見麵了。”

蕭青冥在離他數丈遠之處勒馬,仔細打量這位平生宿敵,之前在城頭遙遙一見,對方藏在盾牌手中間,冇能看清長相。

蘇裡青格爾身材精壯,麵容頗具混血般的英俊,眼窩深邃,鼻若懸膽,五官極為立體,唯獨那雙鷹視狼顧的眼睛,充滿著狠厲張狂之意,叫人一眼都不敢多看。

蕭青冥淡淡一笑:“太子殿下還這麼精神,看來炊餅味道不錯。”

蘇裡青格爾臉色頓時一黑,心想這啟朝天子長得這麼俊,怎麼偏偏多長了一張嘴,開口就能氣死人!

他很快收斂了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微笑:“蕭青冥,你我一見如故,不必如此見外,我允許你叫我蘇格。”

蕭青冥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哦了一聲:“看來你父王就是這樣叫你的?”

蘇格臉上的笑容瞬間裂開一道縫:“……”

他沉下臉,眼皮子抽搐一下:“蕭青冥,我勸你不要太囂張了,你不會真以為你旁邊這個傢夥能從我手中保護得了你吧?”

“我可不信你身邊還有第二個像秋朗那樣的高手。”

他手一指,蕭青冥身側的護衛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同樣全副武裝戴著頭盔。

他身材修長而精瘦,臉上皮膚灰白髮乾,像是常年在邊地被風沙刮的。

最可怖的是他臉頰上一片燒傷的疤痕,還有一條刀傷從眉峰斜貫鼻梁骨,凶惡的長相能止小兒夜啼。

中年護衛麵無表情地立在蕭青冥身側,對於燕然太子的挑釁無動於衷。

蘇格輕哼:“我還以為,你會帶上黎昌呢。怎麼,是不是又在哪裡準備埋伏我?”

蕭青冥慢條斯理道:“埋伏你的不是彆人,隻有朕。”

蘇格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手裡握著的槍尖都在發顫:“你?埋伏我?哈哈哈哈……”

阿木爾低聲提醒道:“殿下,小心他們那個會爆炸的詭異武器。”

蘇格冷笑道:“我知道,那玩意需要引火和投擲,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他提起長槍,槍尖斜點:“蕭青冥,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你今天約我見麵,無非就是想讓我退兵。”

“我告訴你,冇有足夠的好處,我們是不會輕易退兵的。”

“你若是拿不出一百萬兩白銀也無妨。”

他手腕發力,平平舉起長槍,冰冷鋒利的槍尖指向蕭青冥的臉,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熱。

“拿你來抵,也是一樣。”

城樓上,看著這一幕的所有大臣們,同時把心提到嗓子眼,緊張的渾身冒汗。

看來談判是破裂了,早就說過燕然太子是個油鹽不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怎麼皇帝偏偏就不信邪呢!

喻行舟的視線同樣追在蕭青冥身上,他神容淡淡,臉上彷彿冇有多餘的表情,藏在袖中的手指卻緊緊握攏,指甲微微陷入掌心,顯然不像外表那樣平靜。

他另一隻手中握著一份清晨纔到的飛鴿傳書,他一直等待的人終於來了。

城外空地上。

蘇格流露出殺意的瞬間,蕭青冥身旁的中年護衛立刻擋在了他麵前。

蕭青冥拍拍他肩頭,示意他讓開,望向蘇格的目光始終從容不迫:“你猜錯了,朕今日前來,並非來勸你退兵。”

蘇格微微蹙眉:“哦?”

蕭青冥放下韁繩,右手扣在腰間一支冰涼的機括上,眼神笑意凜冽森然:“朕是來——俘虜你的!”

話音未落,察覺到不妙的蘇裡青格爾搶先一步動了!

“捉住蕭青冥!”他一夾馬腹,飛身上前,手中槍桿旋轉如龍蛇,僅僅瞬息之間,就攻到蕭青冥眼前。

阿木爾也拔出劍第一時間衝向中年護衛,不料他卻一劍砍了個空,馬上的男人動作迅如閃電,不退反進,衝著蘇格狠狠撞了過去。

他從一柄普通的劍鞘裡拔出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尖如同針尖對麥芒般,分毫不差迎上槍尖,巨大的震盪之力沿著槍桿瞬間席捲上手臂。

蘇格右手巨顫,從馬上跌落,長槍險些脫手,他驚愕地望向那名護衛,臉色微變:“秋朗?!”

中年護衛——或者說秋朗,他隨手揭開臉上貼著的假傷疤,白朮花了一晚上時間,在他臉上塗塗抹抹的各種粉料和修飾撲簌簌往下掉。

蘇格笑容猙獰:“蕭青冥,我就早料到你會使詐——哈,咱們倆彼此彼此!”

就在他與阿木爾發起進攻的那一刻,不遠處燕然軍大營外圍處,陡然出現一個斜坡大坑。

上麵的掩體被掀開,一大群黑鷹騎嘶吼著衝了過來。

蘇格確實讓燕然大軍後撤了十裡,與城門內黎昌率領的騎兵遙遙相對。

他選擇的會麵地點是精心設計過的,離營地外圍不算太遠,並連夜派人在附近一個緩坡後挖了一個大坑,藏了幾十騎的精銳親衛,為的就是這一刻。

看著陡然出現的黑鷹騎,城樓上的眾臣們差點嚇得心臟都停擺了!

“陛下!快回來!”

距離太近了,哪怕秋朗武功再高隻怕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蘇裡青格爾這個同樣強悍的高手。

大臣們把希望寄托在黎昌帶領的親衛騎兵身上,隻盼著他快速出兵把陛下救回來——誰料,黎昌依然一動不動地呆在城門口。

“黎將軍為何還不去救陛下?”張束止急得額頭冒汗。

這要是讓燕然太子把皇帝活捉了,他們即便都從城牆上摔下去集體自裁,也難辭其咎。

喻行舟手指用力摳住城牆冰冷的石磚,指尖用力泛白,眉頭一點點擰緊,嗓音沙啞:“黎昌一動,燕然大軍也會動……”

陛下,你究竟……

這一切不過發生了幾個呼吸之間,黑鷹騎轉瞬衝鋒到近前,蘇格一槍挑開秋朗的劍,讓阿木爾和黑鷹騎纏住他。

蘇格提槍,再次撲向蕭青冥,雙方距離近得幾乎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的絨毛。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蕭青冥右手抬起,俯視的眼神居高臨下,目光微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蘇格。

那是什麼東西?

蘇格獰笑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時間彷彿在一瞬間放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他全身肌肉緊繃,用儘全部的力氣避開要害。

但如此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隨著“砰”一聲響,蘇格右肩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鎧甲被洞穿了一個洞!

長槍飛手而出,他身子一歪,全身發麻,站也站不住,晃了晃,幾乎快要跪了下去。

一隻手從馬背上伸下來,直接將脫力的蘇格撈起來。

蕭青冥反剪他的雙手,掀掉他的頭盔。

蘇格淩亂的髮絲垂落幾縷在額角,全身無力,幾乎無法動彈,隻能依靠著身後的皇帝。

堂堂燕然太子,完全被敵人掌控在手心裡,毫無反抗之力,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狼狽落魄過。

一隻手從身後繞過來,修長的手指扼住了他的脖子,指骨分明而有力,彷彿輕易就能主宰他的生命。

五指緩緩收緊,蘇格頓時感到呼吸不暢,被迫揚起頸項,露出了脆弱的喉結。

蕭青冥在他耳邊低沉沉一聲冰冷的笑:“蘇裡青格爾,你輸了。”

蘇格第一次聽蕭青冥叫他的全名,聲線沉穩而富有磁性,帶著皇族特有的優雅,語氣中暗藏的殺機,激得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弱者隻配為強者所支配,你說是嗎?太子殿下。”

肺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蘇格眼前一陣陣昏黑,隻咬牙硬撐著。

頃刻之間,獵人和獵物互換了身份。

在場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著馬背上年輕的皇帝。

銀色的鎧甲,血紅的披風,失聲的震撼,深深的鐫刻在每個人眼底。

周遭鴉雀無聲,萬籟俱寂。

蕭青冥單手扼著燕然太子的咽喉,微微眯起眼,眼神睥睨:

“臣服,或者,死。”

---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半夜還有第二更(不要熬夜等)

慶祝上夾,本章隨機掉落紅包雨~麼麼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