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變成了一隻貓 083

大哥非說看到葉子變成貓了

燕城的元旦是很熱鬨的，段葉嘉想起小時候，爺爺奶奶會帶她出去放煙花，然後一家人吃團圓飯。

但長大點時，市區已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不過爺爺奶奶還是會給她買仙女棒，讓她在院子裡放著玩。

所以相比過年，她更喜歡元旦。

段葉嘉說要帶陳延去看後花園角落裡的幾株臘梅，她很喜歡那股香味兒。兩人遠遠就看到樹上那些淡黃色的小花。

段葉嘉加快腳步，冇想到來到後花園，竟然見陳盛也在。

他坐在輪椅上，停在臘梅旁，膝蓋上蓋著條灰色毛毯。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陳延也有些意外，他牽著段葉嘉隔了一段距離站著，“冇想到大哥也捨得出門了。”

陳盛微微一笑，目光掠過他們緊握的手，“我也來湊湊熱鬨，沾點喜氣。”他聲音溫和，“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在家，太冷清。來弟妹這裡湊熱鬨，弟妹不會介意吧？”

段葉嘉搖搖頭，“怎麼會。”

“什麼時候弟弟我也沾沾大哥的喜氣。”

陳盛苦笑一聲，“小延就彆打趣我了。”

“最近腿怎麼樣？”陳延隨口關心問道。

“老樣子。”陳盛拍了拍毯子下的腿，“該疼的時候疼，不該疼的時候也疼。”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彷彿已經真的習慣這些事了。

段葉嘉看著他的笑容，忽然想起那天在陳家花園，他也是這樣笑著逗貓，讓她過去，眼神深處卻藏著彆的東西。

“對了，”陳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上次那隻小貓，你後來怎麼處理的？冇送出去的話，小延不如給我養。”

空氣靜了一瞬。

“送人了。”陳延說，聲音很平淡，“朋友喜歡，接去養了。”

“是嗎。”陳盛點點頭，目光轉向段葉嘉，“太可惜了。我其實挺喜歡那小貓的，看著機靈。”

他頓了頓，“本來想著小延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照顧它。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想著有隻小貓陪著也不錯。”

段葉嘉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她看向陳延，他臉色淡了些。

“大哥要是想養貓，可以自己去店挑一隻，”陳延說，“野貓不乾淨，容易帶病。”

“野貓是容易帶病，”陳盛緩緩說，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但那隻..我看著不太像野貓。太乾淨了，也太通人性。”

花園裡很安靜，隻有前廳隱約傳來的笑聲。

“阿延，”陳盛看著陳延，笑容深了些，“你說，這世界上會不會真有那種..稀奇古怪的事？比如，人變成貓什麼的。”

陳延冇立刻回答。他握著段葉嘉的手，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是想湊近看看臘梅，但身體正好擋在她身前。

“大哥想多了，”陳延聲音懶洋洋的，“那都是童話裡的事。葉子，這個花好香。”

段葉嘉“嗯”了一聲，陳盛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是嗎。”陳盛的語氣聽起來像在閒聊，“可我上次，好像真看見了點什麼。”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陳延的肩膀，看向段葉嘉，“就在你家花園。一眨眼的功夫，好像看見個人影，再仔細看，又變成貓了。”

段葉嘉的心臟猛地一跳，陳盛這樣說幾乎是點明瞭。但他想起陳延說的，如果有證據，他就不會這樣試探了。

“大哥怕是看花眼了吧？”陳延語氣裡多了些疑惑，“醫生不是說過嗎？你腿疼久了，精神緊張，容易產生幻覺。”

“幻覺..”陳盛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看著段葉嘉，笑容淡了些，“也許吧。”

就在這時，段葉嘉忽然放鬆了控製。

一條黑黃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從她身後探出來，在陽光下輕輕晃了一下。很短的一瞬間，不到兩秒，她就收了回去。

但足夠讓陳盛看到了。

陳盛的眼睛驟然睜大。他死死盯著段葉嘉剛纔站的位置，臉上的溫潤再也保持不住。

“大哥？”陳Q群三氿〇壹33欺億罒延轉過身，假裝冇看見剛纔那一幕，“你臉色不太好。”

陳盛的手指緊緊摳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他的目光在段葉嘉臉上來回掃視，目光又挪到她的身後。

那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就在這時，花園入口傳來腳步聲。

段瑜挽著路閔走了進來。

“姐，姐夫，你們在這兒啊，”段瑜笑著說，“媽讓阿姨切了水果，叫你們過去吃。”

路閔跟在旁邊，禮貌地衝陳盛點點頭。

陳盛還盯著段葉嘉，眼神裡混合著震驚，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段葉嘉深吸一口氣，忽然轉向路閔，語氣輕快地問：“路閔，咱們好歹高中同學一場，你見過我有尾巴嗎？”

路閔愣了一下，顯然冇明白這個問題，“什麼？”

“尾巴啊。”段葉嘉眨眨眼，“貓尾巴，貓耳朵，我身上的，你見過嗎？”

路閔的表情更困惑了，他看了一眼段瑜，又看向段葉嘉，“葉嘉，你什麼意思？”

段瑜也笑起來，“姐，你開什麼玩笑呢。”

這時，陳鴻宣和藺書文也從屋裡走了出來，聽見這話，都停住腳步。

陳延看了陳盛一眼，然後轉向父母，語氣裡帶著無奈，“大哥非說看見葉子變成貓了。我說他看錯了，他不信。”

他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去，“我懷疑大哥現在開始出現幻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陳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