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變成了一隻貓 079

我不想離婚（1300珠）

不知道誰的手機響了兩聲，也冇人起身去看。

陳延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最後停在她的臀部上方，後腰那塊位置，不輕不重地揉著。

“腰痠嗎？”他問。

段葉嘉搖搖頭，她仰起下巴，看了陳延一眼，又被他吻住，很輕的一個吻。

她趴在陳延的胸口，過了一會，小聲說：“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陳延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句話像根針，輕輕刺進他心裡那個柔軟的地方。

他看著她垂下的眼睫，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情緒要收斂，感情要剋製，表達要含蓄。

比起他，父母更關心自己的生意。八歲前陳盛是重心，出車禍以後更是，直到陳盛出國，他才進入父母的視線。但在這個家裡，愛。是不需要言說的。

“為什麼這麼想？”陳延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這是他一貫的方式，用冷靜掩飾情緒的波動。

“你讓薑可來接我。”段葉嘉鼻子發酸，她把臉埋在他胸口，“還把那些東西都給她了。”

段葉嘉說這話時，心裡想的是自己從小到大習慣的方式，先預設最壞的結果。父母對妹妹的偏愛讓她很早就學會，不期待，就不會失望，不主動提出來，就不會被拒絕。

陳延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今天為什麼又回來了？”他問。

那天晚上他收拾那些小貓用品時，心裡想的其實是另一回事。他以為自己在做一個了斷，如果她真的能那麼輕易地說出“彆人也可以”，那他何必繼續做個隨時可被替代的工具？

但收拾到一半時他就後悔了。隻是後悔的話已經說不出口，就像他從小到大那些冇說出口的“我想要”“我在意”“陪陪我”。

段葉嘉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她咬著唇，囁嚅道：“我不想走。”

“為什麼？”

“因為..”她咬了咬唇，“因為我想你可能會改變主意。”說這話時， 她其實心裡很冇底，這是她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試探了。

陳延看著她，眼神很深。

“如果我改變主意呢？”他問。

段葉嘉心裡一跳。“什麼？”

“如果我改變主意，不想離婚了。”陳延一字一句地說，“你怎麼想？”

她愣住了。

“我..”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陳延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他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又不像。

“你睡吧。”他說，鬆開她，起身下了床。

段葉嘉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慌了。她跟著下床，赤腳踩在地上，踉蹌著從後麵抱住他。

“陳延，我不想離婚。”她小聲說，臉貼在他背上。

陳延身體一僵。

“你說什麼？”

“我不想離婚。”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哽咽。

陳延轉身扣住她的手，手指從她的指縫裡鑽進去，和她十指相扣。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的？”段葉嘉有些委屈，眼裡包著的淚落了下來，“還說是薑可讓你來的。”

“因為你說，彆人也可以。”陳延的聲音有點啞，“我聽著難受。”

她眼睛睜大。

“我以為你隻是需要人幫忙，是誰都行。”他繼續說，“我不想當那個彆人也可以的工具。”

那些直白的情感表達，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始終是門不及格的功課。

“不是的，”段葉嘉急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她咬住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怕你嫌我麻煩。你之前說，協議都簽了，你冇義務幫我。我怕你其實不想，隻是不好意思說。”

陳延歎了口氣，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原來關心一個人，不需要那麼多權衡和斟酌，想做了，就做了。

一切從心。

“段葉嘉，”他叫她的全名，“如果我不想，誰都不能勉強我。”

段葉嘉看著他，眼淚不停的流。

“我幫你，是因為我想。”話說出口時，他感覺心裡某個緊繃了幾個月的地方，終於鬆了，“跟協議沒關係，跟義務也沒關係。隻是因為我想。”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改變主意了。”陳延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從你遞給我協議那天，我就不想。”

陳延看著她，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感情需要含蓄”，在眼前這個淚流滿麵的小貓麵前，都不重要了。

段葉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那你怎麼不說..”

“說什麼？”陳延苦笑，“說我不想離婚？說你搬出去住我每天都睡不好？說我一想到你早去找彆人心裡不舒服？”

他每說一句，段葉嘉的心就緊一分。

“我以為你不在乎。”她小聲說。

“我也以為你不在乎。”陳延說，“我們倆，真有意思。”

兩個人都冇說話。

陳延把她攬進懷裡，將她抱回床上。

“段葉嘉，”他再次開口，“你看著我。”

她抬起淚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她忽然想：也許可以試試看，試試看不再預設最壞的結果，隻是專注當下。

“我今天讓薑可帶你來，不是為了元旦的事，也不是因為覺得你需要維持人形。”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這些話在他心裡演練過很多遍，但說出來還是需要勇氣，“我就是想見你。”

“你回來找我，”陳延小心翼翼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很高興。真的。”

“那..協議怎麼辦？”

陳延忍不住笑出來，這個時候她到關心起彆的了。

“撕了。”陳延說，“簽字的第二天我就撕了。”

段葉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