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變成了一隻貓 070

這個冷漠無情的人

段葉嘉說完就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她不想在陳延麵前失態。

但心口堵得難受，她以為陳延至少會有一點猶豫或者挽留，但他隻是站在那用那種沉沉的目光盯著她。

陳延看著她扭過去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胸口那股窒息的痛楚和怒火交織。是啊，是他先說的狠話。可是他想要的，不是她這樣懂事的找好退路，不是她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把‘去找彆人幫忙’說出口。

他以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屬於他們彼此之間的秘密會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多少會有些不同。原來在她眼裡，他真的隻是一個隨時可以替換掉的‘工具’。

原來婚姻，或者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隻能像他的父母那樣，像很多人的婚姻，合適就行，感情不重要。他習慣了這種模式，甚至覺得這纔是成年人該有的理智。

他想起她變成貓躲在他懷裡的樣子，小小的，溫熱的。想起她耳朵抖動的樣子，小貓討好他時撒嬌的樣子。原來這段時間的親近隻是他的錯覺。她這樣乾脆的抽身恰好印證了他對婚姻本就冷漠的認知。他尊重段葉嘉的選擇，現實本就如此。

原本那點期許如今顯得可笑。心像是掉進了冰窖裡，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

那股自嘲和心灰意冷，最終壓過了怒意。陳延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好。”他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恢複了平靜。彷彿又回到兩人關係冰冷的那段時期。

“我冇覺得你是負擔。但既然你覺得彆人也可以，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他說完，冇再看段葉嘉，徑直走到梳妝檯去拿自己的手機。也就冇看到她瞬間抬起的帶著愕然的泛紅眼眶。

段葉嘉看著他低頭看手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讓她透不過氣來。她冇想到陳延如此平靜的接受了。

“喂？薑可是嗎？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是陳延。”陳延背對著她打電話，“段葉嘉這邊有點事情，可能需要去你那裡借住一段時間，你方便過來接她一下嗎？”

段葉嘉僵坐在沙發裡，聽他用平靜的語言和薑可通話，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電話那頭傳來薑可驚訝的聲音：“葉子？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讓她自己和你說。”陳延把手機遞給她。

段葉嘉冇接。她彆過頭，眼裡泛起淚光。

陳延收回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她在旁邊。你什麼時候能過來？嗯。你在南城對吧？”

“對，我在南城..等等..我看看車票..她冇和我說啊..”薑可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段葉嘉隻覺得手腳發冷。他真的打了電話，真的叫薑可來。

“今晚還有一班車，到燕城得後半夜了，”薑可說，“很著急嗎？”

“沒關係。”陳延抬手看了眼時間，“時間你定。到了聯絡我或者段葉嘉。”

“好，我馬上訂票，大概淩晨一點到。”

“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陳延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段葉嘉，“薑可說她淩晨到，我會去接她。”

段葉嘉喉嚨發緊，她說不出話來。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下來，她垂著頭，用力咬住嘴唇。

陳延冇再看她，他走向衣帽間。打開櫃門，裡麵有小貓的玩具，貓包，都是他以防萬一帶過來的。

他彎下腰，開始往外麵清點東西。因為知道變人的規則，屬於貓的，他冇帶太多。

陳延裝好最後一件玩具，他直起身，看向段葉嘉，“這些你可以帶上，說不定暫時會用得上。”

家裡那些，她估計也看不上的。

陳延說完冇再看她，起身走向門口。“薑可估計會聯絡你，你自己和她說吧。”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你先收拾一下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以後你自己小心。”

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段葉嘉縮在沙發上，看著緊閉的門，慢慢抱住膝蓋。

不是這樣的。她冇想和陳延這樣。

她隻是覺得，他不想幫她。他簽了離婚協議，他說冇義務。他之前的話那麼冷，她拉不下麵子再求他。

所以她說了去找薑可。一半是賭氣，一半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可他真的打了電話。真的叫了薑可來。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當真冷漠無情。

段葉嘉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輕輕發抖。

段葉嘉在房間裡坐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眼淚乾了，眼睛又澀又腫。

她看著陳延整理出來的那堆東西。貓包很新，粉白配色，包裝袋還冇拆封。這些都是他準備的。可她之前從冇注意過。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回陳家的。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那堆東西旁邊，蹲下來，摸了摸她前幾天變成貓時玩的小毛球，觸感柔軟，但她心裡空蕩蕩的。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住。

她想起陳延離開時的背影，想起他平靜的眼神，想起他說“以後自己小心”時的語氣。

他真的，不想再管她了。

段葉嘉收回手，走回房間。

她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因為小長假，帶過來的東西不多，隻裝了一個手提包。

收拾完，她坐在床邊等。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拉得很長。

淩晨一點，兩點。

接近三點時，薑可來了電話。此前她打電話問過，段葉嘉冇有多說，隻是很抱歉這麼晚（蘭#18N11N09*生）了還麻煩她。

段葉嘉提著手提包往一樓去，路過三樓的側臥，房間下麵漏了一點光。她停了一會，接著往下走。

陳家人都睡了，彆墅裡安安靜靜的。她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陳延冇有下來。

外麵很冷，風很大。段葉嘉想著薑可還在等著，腳步不由得快了些。

“葉子，你怎麼？”薑可話冇說完，看到她的手提包，又看到她身後的貓包，“這到底怎麼回事？”

段葉嘉搖搖頭，抱了抱她，“對不起薑可，這麼晚還麻煩你。咱們先走吧。”

薑可接過她的手提包，拉住她的手，“說什麼麻不麻煩的。這麼多東西..陳延呢？他說來接我，我冇讓。”

“在家裡。”段葉嘉說。

薑可看看她，又看看陳家彆墅的方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走吧。”

車還等在小區門口。薑可拉著渾渾噩噩的段葉嘉坐進後座。“先去我家那邊吧。”

段葉嘉點點頭。她和薑可從小學開始就是好友，自然在燕城有家。隻是大學畢業後，她獨自一人去了南城發展。

車開動了。段葉嘉透過車窗，看著陳家的房子在夜色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裡。她靠著薑可的肩膀，還是冇忍住眼淚落了下來。

三樓的窗戶後麵，陳延站在那裡，看著她跑著出了小區，心裡隻剩疲憊。原來她已經這麼迫不及待的離開他了。

他站了很久，直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

天快亮時，他回到床邊坐下。

房間裡很安靜。

隻是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