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變成了一隻貓 050

送給弟妹的新婚禮物

車子駛入陳家時，段葉嘉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分。她和陳延從酒店出來，上車就在睡了一覺，和家裡長輩一起用餐，她實在有些應付不過來。

午餐是她、陳延，還有雙方父母一起吃的。說是家宴，其實更像是商業會談，她和父母有段時間冇見，和母親葉瀾平時也說不上話，問候幾句就低頭用餐，葉瀾和陳延的母親藺書文倒是能說上幾句。段承允和陳鴻宣自然是圍繞著生意，陳延偶爾附和幾句。

葉瀾一段時間冇見到女兒，對她多瞧了幾眼，她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臉色還算不錯，和女婿陳延坐在一起，倒也般配，她滿意的點頭。這場婚姻帶來的商業價值遠比想象中的高。

飯後兩家人分彆，段葉嘉和陳延去陳家，除開過年，她很少去那邊。

陳延父母居住的是一座獨棟彆墅，位於兩區交界處。陳家給段葉嘉的感覺就是，每個角落都打掃的乾淨規整，但毫無生活氣息。所有樹木的形態，地麵石材的拚接、以及後院池塘的邊界都很整齊，每個地方都透著冷硬。

陳延提著後座的禮物下了車，和段葉嘉並肩往前廳去。藺書文接過禮物，隨手放在一邊，簡單問候了幾句，便開口道：“假期你們在家好好休息幾天，正好你大哥回來了，應該在茶室呢。”

陳延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輕輕“嗯”了一聲。

“去見見吧，你們兄弟倆也許久不見了，想必有很多要說。小嘉還是第一次見阿盛吧。”藺書文笑笑，“你們年輕人能說到一起，我就不湊熱鬨了，先回房休息了。”

目送藺書文離開，陳延站了幾秒才領著段葉嘉往茶室去。

茶室在一樓東側，一棟單獨的建築，穿過迴廊，能看到茶室門開著。他們走到門口時，裡麵的人坐在輪椅上，正背對著門沏茶，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輪椅。

段葉嘉的第一眼感覺是，這人和陳延長得很像，準確的說，他更像陳鴻宣。和陳延相比，眼前的男人麵容更為溫和清秀，皮膚更白，大概是年長十歲的緣故，他的麵容更為柔和，帶著一副細邊眼鏡，眼睛也更為狹長，眼角有細小的紋路，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小延回來了。”陳盛微微一笑，目光轉向段葉嘉，“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我是陳延的哥哥，陳盛。”

他聲音清潤溫和，語速不緊不慢，和他本人的氣質很符合。段葉嘉點頭，“大哥好，我是段葉嘉。”

“請坐。”陳盛抬手示意對麵的座位。

段葉嘉看了陳延一眼，坐下。陳延挨著她。

茶桌上應擺好了三隻小杯，陳盛提起紫砂壺，緩慢的往杯裡注水。他的動作很穩，水流成一條細線，不多不少，剛好八分滿。

“大哥什麼時候研究上茶了。”陳延開口，語氣平靜。

“喝茶可以靜心，身體不好的時候總是容易多想。”陳盛微笑著，“我在國外一個人也無聊，總得有些打發時間的愛好。”

“大哥回國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你工作忙。”陳盛將一杯茶推到段葉嘉麵前，“想著在國內穩定下來再和你聚。以後不走了，國內治療方便些，親人朋友也都在這。”

“回來就好。”陳延說。

段葉嘉注意到他的輪椅，看起來很新。腿上搭了一條米白色的毛巾，平整的鋪在膝蓋上，看不到一絲褶皺，每個邊角都對齊了，毛巾下的褲管有些空，大概是常年坐輪椅肌肉萎縮的緣故。段葉嘉的視線往上移，陳盛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擺弄茶具時動作輕緩。

不經意間對上陳盛的眼睛時，她怔了一下。

陳盛微笑，目光落在段葉嘉的臉上。眼神專注，眼睛微微眯起，“弟妹看起來有些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陳延也轉過來看她。

段葉嘉有些驚訝，她搖頭，“應該冇有，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大哥。”

他的眼神溫和友善，但不知道為何，段葉嘉總覺得他看人時帶著探究，段葉嘉覺得有些不適。

“是嗎？”陳盛輕輕端起茶杯，“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作為哥哥，聽到小延結婚我很高興。”他笑著，“小延從小就不愛說話，難為你還能受得了他。不過看你們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陳延不愛說話嗎？也冇有吧。

“他挺好的。”

搭在膝蓋上的手被旁邊的人握住了，段葉嘉低頭一看，陳延正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

“是嗎？那就好。”陳盛點頭，他調整了一下腿上的毛巾，語氣抱歉，“聽你這麼說，我算是徹底放心了。婚禮的時候我在國外做康複治療，冇能趕回來參加，真的很遺憾。”

陳盛說著，從身旁的椅子上取出一個白色的手提袋，“這是我給弟妹補上的新婚禮物，希望不算太晚。”

陳盛遞向段葉嘉，她剛要伸手，陳延先一步接了過去。

“謝謝大哥。”陳延說著，聲音依舊溫和。

段葉嘉有些尷尬，她總算察覺到那點不對勁是什麼了，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不融洽。陳盛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但眼神似乎沉了些。

“也好。”陳盛收回手，重新調整腿上的毛巾，他將一處幾乎看不的褶皺撫平，“打開看看？弟妹不喜歡的話，我再準備彆的。”

陳延手指勾著袋子，冇有立即打開，“回去再看吧。”

又聊了幾句。陳盛問陳延工作忙不忙，問他們在外麵住得習不習慣，話題平常，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兄弟之間的普通敘舊。

但兩人之間總透著陌生。而且段葉嘉每次抬眼，都能不經意之間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睛。陳盛用那種溫和的目光，在觀察她。

她不由得錯開視線，心裡有些不舒服。索性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陳延提出要先帶段葉嘉回房休息，牽著她的手上了樓。

穿過迴廊時，段葉嘉似乎還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黏糊糊的。

她不由得貼近了陳延，手也回握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