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變成了一隻貓 010

雞翅包飯小貓

段葉嘉回頭看他，怎麼會， 她天天喝奶能胖到哪去。

似乎是看到貓眼中的不服氣，陳延手指比了比，“你比前兩天長了很多。”

他思忖著是不是應該買個體重秤記錄一下小貓的成長。

而且小貓肚子很大，薄薄的肚皮總是鼓鼓的，陳延決定週末帶小貓去醫院做個檢查。

隔天陳延就買了一個電子秤回來，銀灰色，就放在她的貓窩旁邊。

喂完奶以後他將段葉嘉放上去。

數字漲到3。

他冇買貓包，找了個黑色的手提包打算帶段葉嘉去醫院。

就算冇養過貓，陳延也聽說過小貓不喜歡出門，以及，不願意進揹包。果然小葉子的耳朵耷拉下來。

段葉嘉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更討厭自己以一隻小貓的身份被陌生人擺弄，但陳延不由分說，把她穩穩放進了包裡。

這是段葉嘉第一次出門，儘管她待在副駕駛看不見外麵的街道。但她還是有了一絲自由的感覺。

寵物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動物毛髮混雜的氣味。候診區坐著些抱貓抱狗的人，有人神情緊繃，害得段葉嘉也開始擔心自己的健康情況。陳延抱著她在長椅上坐下，手提包拉開了一條縫。段葉嘉立刻把前爪搭上提包邊緣，鼻子探出來嗅了嗅，再鑽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陳延揉了揉她的腦袋，很快輪到他們了。

診室很乾淨，醫生很年輕，三十多歲，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段葉嘉無端有些緊張，她更喜歡同性醫生。

但陳延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將她放在了鋪著淺藍色無菌墊的檢查台上。

段葉嘉全程僵著身體，在心裡不斷催眠自己現在就是一隻小貓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哪裡不對勁？”醫生問。

“肚子有點大。而且，長得很快。”陳延說，“而且，也不吃貓糧。”

醫生“嗯”了一聲，他的手指乾燥溫暖，見段葉嘉乖乖趴著不動，先是摸了摸她的頭頂，接著順著脊背滑到腹側，最後輕輕按了按她鼓脹的校服。

段葉嘉渾身僵硬，強壓下自己想要掙紮的衝動。人的意識在尖叫，但貓的本能卻在醫生恰到好處的手法下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咬牙，這太糟糕了。

醫生小心地翻看了一下她的下腹部，段葉嘉羞得渾身發熱，乾脆閉上眼。她也想知道自己從人變成貓之後有冇有什麼異樣。

“是隻小母貓，兩個多月了。”醫生語氣平淡。

醫生又聽了一下心肺，然後摸著她的腦袋直起身。

“很乖的小貓。平時排便正常嗎？”

“正常是正常，就是總愛躲起來上。”

段葉嘉冇忍住“喵”了一聲，讓她當著陳延的麵上廁所，她可做不到。

“平時吃飯怎麼樣？”

“挑食，隻喝奶。泡貓糧也不吃。”陳延有些無奈，“哪個牌子的都不吃。”

醫生摘掉聽診器笑了笑，“冇什麼大問題。肚子鼓純粹是奶喝多了，幼貓容易脹氣，之前在外麵可能餓太久了。小貓不知道飽，你控製一下，少量多餐，每次量減一點。”醫生擦了擦手，繼續說：“不吃貓糧的話，可以試試主食貓條，或者慕斯奶糕過渡一下，她可能還冇適應。但是成長的過程中光喝奶營養是不夠的，慢慢來，彆著急。”

陳延應了一聲。

“再觀察一週吧，如果肚子還是鼓，來拍個片。”

陳延點頭說好。

段葉嘉感到一陣荒謬的羞恥。感情她肚子裡全是奶啊。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想舔舔爪子掩飾尷尬，舌頭剛伸出來一半，猛地僵住。

她在乾什麼！

她硬生生把舌頭縮回去，爪子懸在半空，最後默默放回身下。

抬頭看到兩人正在看她，段葉嘉轉過身憂傷的趴下，用前爪捂住臉。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回去？營養均不均衡肚子大不大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怎麼變成人纔是放下無解的難題。

醫生還在和陳延交代注意事項，手很自然地又放到她的背上，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從頭頂一下一下捋到尾巴根。

段葉嘉用肉墊拍他的手，喂喂，注意一點你的行為。

但一生的手法實在太過熟練，力度不輕不重，精準地搔到癢處。段葉嘉的大腦還冇反應過來，喉嚨裡已經湧出一串呼嚕呼嚕的聲響，跟發動機似的。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呼嚕聲戛然而止。但下一秒，陳延的手指搔了搔她的耳根，舒服的感覺讓她的呼嚕聲又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甚至比剛纔更響。

陳延低頭笑著看她。段葉嘉恨不得把自己團起來，太丟人了。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誌，脊背不由自主地拱起，去迎合陳延手指舒適的撫摸。

甚至，當陳延的動作停下來時，她的心裡竟然閃過一絲遺憾。

直到段葉嘉被重新裝進手提包，拉鍊拉上，她還沉浸在剛纔那種複雜的情緒裡。羞恥，難過，生氣。她對這副身體的反應著實惱火，但是..她剛剛好像確實被摸得很舒服。

剛纔發出呼嚕聲的自己，還是有點可愛的。她臭美的想著，泄憤似的撓了撓手提包。

回到家，陳延決定嚴格執行醫囑。減少她的奶量，又拿出他在回家途中買來的奶糕，擠在小碟子裡推到段葉嘉麵前。那是一種淡粉色的糊狀物。

“小葉子，這個你喜歡嗎？”

段葉嘉湊近聞了聞，屬於貓科動物的食慾被勾起，但是人類的心智仍在牴觸。她伸出舌頭象征性地舔了舔。

噫。

難吃。

她嫌棄地撇開頭，用瓜子推回陳延麵前。

“真挑食。”陳延冇強迫她，隻是把碟子留在原地，轉身忙自己的事。

段葉嘉歎了口氣，陳延什麼時候才能懂她，不要給她喂貓科動物的食物了，給她來點白米飯，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