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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我是賈璉 第654章 行與不行

作者:斷刃天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9:08

第654章 行與不行

賈璉麵對皇帝的詢問,轉頭先看看四周的內閣大臣們。

林如海上前解釋了經過後,賈璉才明白,稍作思索道:「此事可行,所懼者基層酷吏藉機斂財。諸公可有對應之道?」

李元聽了不語,轉而看向各位閣臣,李清分管戶部,上前對答:「不器此言,未免杞人憂天。」

賈璉看看李清道:「昔日王安石行變法時,司馬光等人阻攔,王安石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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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賦而國用充足!這是王安石說的,司馬光怎麼反駁的呢?

田地所生財貨百物,不在民,則在官,彼設法奪民,其害乃甚於加賦。

從變法的結果看,司馬光說對了。下麵的官員不管是為了政績也好,為了利益也罷,強製所有人接受所謂的新法。

這樣做首先是省事,一刀切嘛。其次是個人真的有利可圖。至於百姓是否需要貸款,不在官老爺的考慮範圍之內。

至於下麵的小吏,在執行的過程中,更是花樣百出,逼的無數百姓破產。

現在內閣提出效仿江南補稅案,全國範圍內搞補稅。上麵一道政令下去,執行的過程中呢?

平時冇有藉口,官員們都要巧立名目的收錢,現在有了藉口,自然是要大收特收,不亦樂乎。

賈璉的回,給李清乾沉默了,他也是讀過史書的,知道王安石變法是個啥情況。所有法條的出發點都是好的,但執行的過程中呢?

賈璉冇有反對的意思,而是提醒各位閣老們,要把問題的複雜性考慮進去。

「不器於江南做成了,別人做不成麼?」嶽齊有點不爽,直接的反問一句。

賈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下官所為,上有欽命,下有各級官員配合,還有軍方鼎力支援。執行過程中,針對的也是大工商戶,並不曾傷小民之利。賈某能使官吏不敢妄為害民,害則必懲之。

嶽相隻知道賈某做成了,卻不知為何能做成。」

【我能不知道麼?你在江南殺了多少人,下麵的官吏士紳,嚇都嚇死了,哪裡敢心存僥倖?】

知道歸知道,嶽齊不敢說出來。

李元對於全國補稅的事情,本來還是很期待的,現在賈璉這麼一說,李元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再看嶽齊嘴巴閉上,其他人也閉口不言,李元不禁問道:「非先生不可麼?」

賈璉立刻躬身回答:「非也,凡事先明法理,再論執行。假定基層官員不可信,則可設明暗兩路監察。發現官吏害民,及時處置,以安百姓。再設一處供百姓鳴冤,查遺補缺,此事可成也。」

這些道理內閣大臣們不懂麼?懂的!他們都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怎麼不知道下麵官員的底細呢?

懂,為何又不說呢?那就見仁見智了!

李元若有所思,扭頭看看內閣諸公道;「諸卿以為如何?」

方頌立刻道:「不器所言,大善!」

潘季馴也道:「可行!」

李清與嶽齊不語。

林如海道:「不器所言,確實周詳,可試行之。不如先在兩廣試行,釐清標準後,推廣全國。」

李元這才點點頭道:「今國用充足,本不該生事。然當今世界,大爭之世,我國不進則退,一旦落後必為西夷所辱。國家稅賦,用於道路、橋樑、修河、常平諸事,正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朕觀先生所言,錢若不用,則為死物。」

賈璉接過話道:「陛下,納稅乃國民應儘的義務,朝廷為百姓提供了安居樂業的環境,百姓則有義務納稅。道理是一定要講清楚的,該納的稅一文都不能少,不該納的稅,一文也不該多收。能否做到不去說,應該朝此方向努力。儒家講天下大同講了兩年前,一直也冇實現過,但因此就不講了麼?還是要講的,並以此鞭策國家上下,一起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個人如何不去說了,但一個國家必須有一個長遠的目標。

儒家把個人道德水平的調度起的很高,這個事情做錯了麼?

如果真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儒家思想延續了兩千年,其感召力遠勝其他學說。你別管儒家抄了多少其他思想的內容,現實就是感召力無敵。

歷史上每逢國家危難,儒家的感召力就會爆發,湧現出一批又一批的仁人誌士。

即便是清朝那麼殘酷的統治,依舊無法抹殺儒家高道德的感召力,在民族危亡之際,爛了一百多年的中華大地,照樣能爬起來,重回巔峰。

西方國家不是冇有出現過大帝國,但結果都是一旦爛了,就徹底消亡了,不復存在了。民族韌性和感召力太差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俄羅斯都比歐美強。

「先生在外辛苦,且回家休息吧。」李元問明白之後,不再留賈璉,而是給他放假回家休息。

待賈璉去後,李元纔對內閣諸公道:「以賈卿之法,先在兩廣試行,督察院在明,龍禁尉在案,專設小民涉訴之所,督察院不可輕慢。」

從江南一地,一次性的補稅數千萬元,李元嚐到了甜頭,自然不肯放棄。

林如海等人也無法反駁,畢竟工商稅的問題,不是今天存在的,是一直存在的。朝廷以此為理由,大義名分上是冇問題的。

當然也要分時候,像明末那種情況,根本就做不到。

如今國家處在盛世,處在絕對強勢的地位,事情辦起來還真就不那麼難。

所以說,盛世求變,就是這個道理。

盛世的時候,國家高速發展過程中積累了很多問題,一旦稍有停滯,就必須抓住機會進行調整。

這個道理其實現實中就能看到,企業做大了就會出現大企業病,不就是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

積累了太多的問題,在某個階段必須調整麼?

不求一次調整就能根治某個問題,但隻要一直堅持隨時調整,最大限度的保證某些問題不會發作,變成大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同樣有很多問題是冇有及時調整,導致暴雷的。即便如此,也比大麵積的問題一起暴雷要好。

矛盾一旦集中爆發,那是要動搖企業根基的。

現在的周帝國,處在一個高速發展的調整期,所以賈璉纔要抓住機會,儘量的解決一些過去忽略的問題。

別以為繞路走就冇問題,不存在的,隻要企業不斷的擴張和發展,就一定會衍生出新問題。

後續的事情暫時與賈璉無關了。

皇帝和內閣確定之後,先出一個綱要,交給下麵落實和執行。然後在執行的過程中,結合方方麵麵的經驗,試點結束後,擬定新法,推廣全國。

賈璉在江南的補稅行動,有其特殊性,冇有太多的借鑑價值。

要搞試點,為何不在京津,而在兩廣呢?

這其中的含義,值得玩味。

回到家中的賈璉,梳洗一番後用飯,與家人說話,晚上早早睡下。

次日起來,特意去了寶釵的院子內,讓她去叫薛家在京的主事來。

薛家的根基在南方,京中主事乃一族叔,至賈府麵見賈璉後,賈璉當麵交代一番,使其記錄口述,賈璉不留文字。

主事族叔出了賈府,立刻出京城南下,直奔廣州去尋薛蟠。

賈璉與南洋以及兩廣官員之間的聯繫,多數由薛蟠來完成。相互之間不落紙筆文字,素來是極為謹慎。

所謂試點的建議,賈當著眾人的麵無話可說,實際上不可不防。

要說工商稅收有遺漏的地方,南方官營企業從來都不是重災區,反倒是私營企業問題嚴重。

原因自然是顯而易見的,京城高官多,勛貴多,工商稅收方麵除了官營企業比較收規矩,私營企業哪有老實依法納稅的?

烏鴉落在豬身上,隻看見別人的黑。

所以纔要奔著賈璉起家的老巢而去,有冇有公心,有,有冇有私心,也有,有冇有害人之心,

你猜。

站在賈璉的角度,經過江南稅案之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立刻去死啊。

現實情況是,即便賈璉人在江南時,私底下依舊有官紳對賈璉恨入骨髓,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惜奈何不得賈璉,並怕的要死,隻能在私下裡。

京城也一樣,賈璉回京之後,不少人慌亂不堪,生怕賈璉在京城也來一回。

最少說再不濟花錢消災,實際上哪個不是善財難捨呢?

明明最合適搞試點的是京津,現在被內閣一桿子支廣東去了。

這種現象賈璉並不氣綏,真要因此氣,那什麼事情都不要做了。

隻要是個人,鬥爭,無處不在。即便你選擇隱居山野,也要與大自然鬥爭,與野獸鬥爭。

人生在世,哪有不鬥爭的時候呢?

即便你躺平擺爛,每天也需要兩千大卡的熱量,出門也要有一身衣服穿,在家裡蹲還要交電費,要有電腦手機。

說句最難聽的,費城那些生化危機,也要有錢去買藥,否則就是生不如死。

難得的假期居家,賈璉每日偷懶,早晨起來的很晚,吃了午飯陪孩子們說說話,下午在賈府內四處閒逛。

晚飯是各家請吃。

先是二房那邊,賈政請赴宴,賈璉如約而至,見寶玉在席間,不免客氣兩句。

言語之間,寶玉各種禪語,大有要出家的意思。

年齡大了,賈政也嚇不住寶玉了,每每語氣嚴厲的嗬斥,寶玉也不過是低頭不語,如同耳邊風。

冇一會寶玉便告辭退下,賈政不耐煩的走他了。

叔侄二人時,賈政不免嘆息一聲:「不要管那個小畜生了。不器與如海兄為翁婿,本是一家人,為何有隙?」

賈璉還想關心一下賈寶玉何時出家呢,冇曾想賈政先發問了。

從政-治前途而言,賈政已經走到頭了。原本是有把寶玉扶起來的意思,看不到希望後,大概是想扶孫子了。

提起賈璉與林如海之間的問題,無非是擔心賈家林家一旦鬨起來,兩家都不落好。萬一都因此家道中落,孫子怎麼辦。

從內心深處,賈政是非常希望緩和賈璉與林如海之間的矛盾。

「二叔言重,我與丈人並無私人恩怨!」賈璉實話實說,賈政可不敢信:「既無私怨,為何流放林氏族長?」

賈璉頓時愣然道:「二叔何出此言?我去江南,身負欽命,林山以長輩自居,阻撓欽差辦案,

帶了很壞的頭。冇有殺他祭旗,隻是流放了事,小侄已經非常大度了。換成二十年前,林山難逃一刀,林氏難逃抄家流放。退一萬步,他不尊重我,我為何要尊重他?」

賈政開始覺得不對勁,仔細一琢磨,還真就是這個道理。林如海是首輔怎麼了?賈璉的前程不重要麼?

「翁婿之間,有話還是好好說的好。」賈政也不好再勸,林如海畢竟是外人。

賈璉笑道:「老丈人身居首相高位,所圖者天下太平,任期內穩當無事,順便扶持林家後輩。

當今銳意進取,行事激進,豈容老丈人龜步慢行。說句不中聽的,老丈人還在用二十年前的思維做首輔,今上不喜日久矣。」

如果是承輝帝在位,林如海的做法自然是冇問題的,但是李元則不能接受了。

他畢竟在南洋待過幾年,知道西洋各國縱橫四海,進步可謂日新月異,心裡是有危機感的。

還有就是受到了賈璉的影響,真的是有時不我待的心態。

一番話給賈政說憎逼了,然道:「果真如此麼?那某還是要勸勸如海的。」

賈政心裡是信了賈璉的話,察覺到自己全錯人了。

賈璉也冇有多呆,酒後告辭回家,夜宿黛玉處。

天氣熱了,折騰的一身是汗後,並躺著喘息,緩過來後纔有心思說話。

「父親要坐穩首輔的位子,少不得各級官員的持。市井之中有流言,朝中不少官員隻聽璉哥的,不知有首輔和陛下。」

賈璉花費力氣太多,此刻冇啥精神,聽了也不在意的回答:「這類謠言聽的耳朵起老繭了。」

黛玉僅著肚兜,陡然坐起看著賈璉道:「璉哥肩負賈氏一門,怎可輕慢此事?」

賈璉見她著急,也不辯解,伸手拽下,堵住嘴。對話中斷。

PS:被遮蔽了,修改之後擔心字數不夠,補上這一段廢話。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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