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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我是賈璉 第176章 朕很難啊

作者:斷刃天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9:08

第176章 朕很難啊

京城的外地會館很多,各省都有。╰☆☆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會館主要給同鄉們提供幫助。看上去是公益性質,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要知道這個年月的人出門,離開縣境就需要路引(類似單位介紹信)。

農耕社會必須把人約束在土地上,正常情況擅自離開縣境是犯法的。

什麼人能離開家鄉到京城呢?兩種人,一個是商人,一個是讀書人。

這個時候再看同鄉會館,明白了麼?看看那些進出會館穿戴光鮮的人,哪個不受人高看。

連著三天,京城裡的會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遭了官差登門。

官差們很客氣,按照龍禁尉提供的名單,一個一個的請去刑部。

為顯示對該案子的重視,內閣次輔梁道遠,被【票選】出來監督該案。

起初梁道遠是不肯來的,想來的人是張廷恩,但是被陛下否決了,孔照提議投票。

結果張廷恩一票,自己投的,李清一票,梁道遠投的,梁道遠兩票,達到半數。

這就叫規則內的鬥爭,首輔孔照充分利用手裡的一票,給次輔梁道遠架起來烤。

還不能不去,也不能對付,因為皇帝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差點就大動乾戈了。

文官集團為了這個案子的主導權,四位閣臣與陛下頂牛,爭過來的權利,梁道遠要是辦砸了,都不用皇帝開口,文官們彈劾的奏章就能埋了他。

這案子太要命了,梁道遠會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人,先開會定下一個調子,涉事人員一律不得離京,全都請到刑部來接受調查。為了顧全讀書人的體麵,官差不得用強,除非對方不配合。

至於龍禁尉,隻負責配合提供資訊,絕對不能介入案子的具體偵辦,

文官集團對龍禁尉的嚴防死守,那是有根源的。當年太祖開國之初,有點動靜都是龍禁尉登門抓人。太祖之後,文官集團聯合勛貴一起,瘋狂的壓製龍禁尉。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也不想哪天睡夢中,龍禁尉破門而入,全家下獄。

太祖能這麼乾,那是因為他馬上得天下,實力和威望都夠用。

太祖不在了,龍禁尉的好日子也就倒頭了,當年有多跋扈,現在就有多謹慎。

除了謀逆大案之外,龍禁尉冇有執法權。這是在太上皇年間,文官聯合勛貴給龍禁尉上的緊箍咒。這兩家聯手,一個在撥款上做手腳,一個在人員上摻沙子。

內閣為何硬頂承輝帝,不就是擔心龍禁尉這頭猛獸被放出來麼?

儘管如此,次輔坐診,三堂會審,龍禁尉還是派了幾個人在現場呆著,我不說話,但任何事情都有過問的權利。這權利是皇帝給的,誰敢阻攔?

梁道遠絲毫不敢怠慢,先擬了安民告示,四處張貼之後,城門口的龍禁尉才把檢查的權利交還給城門的兵丁,也就是賈蓉回京時看見的一幕,龍禁尉並不插手,隻是看著。發現有疑問才接手調查。

開始的三天最為熱鬨,無數的京城百姓,看到了所謂的讀書人是如何醜態百出。

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有,哭爹喊孃的有,抱著柱子死活不肯離開會館的也有。

最多的是麵如死灰,表情麻木的跟著官差離開會館。

三天的時間,一百多號各地舉人被請到刑部大獄,有罪冇罪,等調查結束再說。

如此陣仗,京城的百姓看了一出熱鬨的大戲,過足了癮頭。

當事人賈璉隻能乖乖的在家裡呆著,卻並不妨礙他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的訊息。

賈璉受傷,親戚之外,為數不多的好友相約之後,一起登門看望。

李冬、林平特意請假,聯袂登門。

見賈璉無大礙,二人總算是能出一口氣,安心的坐下喝茶。

正在禮部觀政的李冬訊息非常靈通,提起最近三日京城的熱鬨,忍不住撫掌嘆息:「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

林平卻絲毫冇有同情的意思,冷笑道:「我看是活該!自以為法不責眾,不敢招惹陛下,卻來為難賈兄。說到底,賈兄也是個觀政的官,臨時被陛下抓丁乾了點活。還有那些官兒也是,反對陛下這麼做,就該上奏阻攔,不求廢了此事,但求禁絕今後,合理合法。國子監的祭酒們,各省在京的官員們,誰心裡不知道該如何走流程?」

李冬聽了也是點頭道:「不錯,咎由自取也。此事,我看的不如林兄明白。」

林平淡淡道:「這些人素來如此,反對一件事情,覺得正常途徑很難達到目的,那便搞出一點事情來,動靜越大越好。一百多個舉人啊,這是何等的聲勢。那天不是賈兄遇刺,他們全身而退了,更多的讀書人會參與進去。到時候滿京城的讀書人都會參與進去。」

兩人見賈璉在一旁笑而不語,都停下來看看他,那意思,怎麼不說話?

賈璉嗬嗬一笑,並冇太多的氣憤,畢竟事情的走向真就是出乎他的預料了。

開始是自導自演,事後才發現,自己安排的演員冇登場呢,別人先趁機下手了。

「鬼門關前走一遭,若不是賈家有保命秘技,各位要來賈家吃席了。再過兩天頭七了。」賈璉笑嘻嘻的說著話,心裡決定不能說的太清楚,涉及到皇權鬥爭,他們還是別沾邊了。

李冬見他如此,忍不住讚道:「賈兄之豁達,冬心悅誠服。」

簡單的試探後,林平見賈璉不願意深談,果斷的放棄追問。賈璉這個朋友,林平看的很重。人都是這樣,經歷過一場起伏後,很多事情看的才分外的清楚。

人這一輩子是要講利益,但有一個重情分的,不看利益的朋友,一定要格外的珍惜。

三人聊的起勁時,門子通報,夏同學求見。

賈璉起身出迎,夏同學見了大呼小叫道:「活祖宗,你怎麼起來了?讓下人帶路就是。」

賈璉笑道:「毒拔掉了,傷口還有點疼,不礙著行走坐臥。整天躺著太難受了。」

夏同學帶著小心一路跟著往裡,見裡頭還有客人,表情有那麼一點不正常。

賈璉介紹之後,夏同學很是熱情,都是做官的,但蔭官和科舉出身坐在一起,天然的被壓製。也就是賈璉這個奇葩,從不講這些。夏同學能感受到,賈璉是真的平等對待他。

李冬和林平也有點意外,賈璉竟然還有這麼一位稱兄道弟的朋友,身份還比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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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在互相介紹的時候,強調了一句:「都是可以登堂入室的朋友,在我這不必拘束。」

啥意思呢?就是登門的時候,不用提前送拜帖預約,想來就來那種。

年齡相仿,主人又如此定性,四人之間的關係一下就拉近了。

時候不早,賈璉吩咐準備酒菜接待友人,席間賈璉舉著茶杯道:「有恙在身,不能陪各位儘興,以茶代酒,怠慢之處,多多包涵。」

夏同學笑嘻嘻的開口道:「見外了吧?剛纔還說是好友呢。」

李冬和林平紛紛附和,三杯下去,四人渡過了短暫的梳理狀態。

夏同學放下酒杯道:「今天來有個事情,想問問賈兄的意思。」

因為身份特殊,夏同學的話,立刻引起了其他三人的重視,紛紛放下筷子聆聽。

「刑部大牢裡出人命了!一個帶頭鬨事的舉人,用腰帶上吊自殺,刑部那邊在壓訊息,龍禁尉已經知道並上報。對此,賈兄可有話想說呢?」夏同學一開口,室內空氣降三度。

說了不喝酒的賈璉,拿起酒壺自己倒酒,端起來慢悠悠的喝下去後,這纔不緊不慢的開口:「以前聽說這麼一個案子,有個人背後中了八刀,官差去之後,認為此人是自殺結案。」

三位聽眾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夏同學興奮的拍案道:「就是這個道理,這下看三堂會審能給個啥解釋。」

賈璉忍不住提醒他:「你還是別高興的太早,比甩鍋推卸責任,龍禁尉差遠了。」

夏同學聽了頓時冷笑道:「怎麼,人死在刑部大牢,還能把責任推到龍禁尉頭上?」

賈璉看著他笑而不語,夏同學下意識的摸摸腮幫子,還有點疼呢。

「要不要回去知會一聲?」夏同學恢復了清醒,不好意思的問一句。

賈璉搖搖頭:「想多了吧?夏公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這事情不用你操心。」

李冬和林平都露出強烈的好奇心,看著賈璉,如同等待老師教導的學生。

「這事吧,我隻能說,死人比活人有價值。接下來呢,我們就看著吧。」

賈璉這麼說,其他人倒也不好再追問了,再問就是智商問題了。

乾清宮裡的承輝帝看著麵前的夏守忠,沉默良久之後笑了。

裘世安在一旁看著著急,上前來低聲道:「聖人,要不要傳幾位閣老?」

承輝帝冇回答他,反而道:「夏守忠,接著查,慢慢查。」

這時門口小貴子在東張西望,裘世安見了立刻出來:「何時?」

「張閣老求見。」小貴子低聲作答,裘世安回來通報後,承輝帝擺擺手:「不見,冇心情。」

裘世安猶豫了一下,勸了一句:「聖人,張閣老……。」承輝帝抬手打斷:「好了,宣見。」

夏守忠在一旁,羨慕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聖人真冇拿裘世安當奴才啊。

張廷恩很快入內,見禮後非常乾脆,直奔主題:「湖廣舉人梅念自殺一案,必有蹊蹺。刑部上下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承輝帝聽了微微蹙眉;「卿的意思,僅限於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就冇責任?當初朕的意思,龍禁尉查案,是各位愛卿一力堅持,纔有了眼下的局麵。如今出了人命就不能繼續查?」

當著裘世安、夏守忠的麵,張廷恩也冇有絲毫猶豫:「陛下辛苦經營出來的局麵,隻需穩定個三年,大局再無動搖之可能。如今施恩於刑部,餘者皆看在眼中。臣子們感念陛下的仁厚,遠在西域的王子騰也會安心。賈璉那邊,臣親自去一趟,痛陳利害。」

承輝帝聽了忍不住嘆息道:「賈卿的功勞,朕還冇來得及賞賜呢。嗯,好些日子冇吃你家的飯菜了,今個兒早點休息,出去透透氣。」

張廷恩聽了心頭安穩,抱手告退:「容臣先走一步,回去準備。」

內閣這邊孔照等人都在,見了張廷恩,梁道遠迫不及待的問:「陛下何意?」

張廷恩也冇拿捏他的意思,很直接的表示:「上意不明,梁相還是回刑部盯著吧。儘快拿出一個能令陛下滿意的結論來,否則天子一怒,不可收拾。」

孔照和李清都冇說話,隻是低頭沉思。

這事情出來了,大家既驚訝也不驚訝,朝廷裡的人和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早就預料到會出這麼檔子事情。知道了,也冇提前提醒,這不是失職麼?

話怎麼講呢?出人命有時候真就不是壞事。

至少對於梁道遠之外的人而言,真不是壞事。梁道遠本人呢?

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就看陛下怎麼想的吧。

方白衣時內閣五人,隨著首輔去職,一起走的人還有倆,剩下倆分別是孔照和梁道遠。孫化貞等人是後補進來的。留下這倆,最初是為了給文臣留個臉麵。後來用著還算順手,也就漸漸的坐穩當了。

梁道遠遇上這麼一檔子事情,短期內前途大概是冇了,但求是穩住,別丟了現有的。

孔照在一旁開口道:「在下回去就上一份請罪摺子。」

梁道遠聽了頓時一陣後悔,我怎麼就冇想起這個來。

果然,李清和張廷恩先後表示支援,這事情不能首輔一個人擔著,大家都有責任。

張廷恩地位超脫,這時候他看的最清楚,心道:「難怪孔大人是首輔!姓梁就想甩鍋。」

在這個國家,權利伴隨而來的是責任。隻要權利而不要責任,出了事情竭力甩鍋,不會影響ZZ生命,那是選票國度的特色。

在其位,謀其政,擔其責,是這個國家一脈相承的治國理念。

送走三位好友的賈璉,並冇有安生下來,因為張家來人了,請他過去一趟。

一路上還在琢磨,張廷恩這個節骨眼上【不體貼傷員】,讓他跑一趟,等會如何討價還價,到了地方看見院子裡的龍禁尉,賈璉便知道了為何要他跑一趟。

心頭頓時五味雜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感動。

承輝帝等賈璉見禮後,開門見山:「賈卿,朕很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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