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曉,是個不入流的小主播。
眼看同期的主播都火了,我心一橫,決定玩票大的——直播探訪城南那棟著名的“鬼樓”。
那是一棟廢棄多年的老式公寓樓,外牆爬滿藤蔓,窗戶大多破損。
網上關於它的傳說數不勝數:夜半歌聲、無頭身影、離奇命案......為了熱度,我豁出去了。
晚上十一點,我舉著自拍杆站在了鬼樓前。
夜風呼嘯,吹得破爛的窗戶哐哐作響。
“老鐵們,我到了!”
我強作鎮定地對鏡頭說,
“今晚帶你們見識真正的凶宅!”
彈幕瞬間刷屏:
【主播真勇啊!】
【上次來這的主播住院了!】
【快看三樓窗戶!有白影!】
我下意識抬頭,三樓一扇窗戶後似乎真有東西一閃而過。
冷汗冒了出來,但看著不斷上漲的人氣,我咬咬牙推開鏽蝕的鐵門。
樓內比想象中還破敗,灰塵足有寸厚。
手電光在黑暗中劃出慘白的光柱,蛛網不時糊在臉上。
“家人們,這裡據說吊死過一家三口...”
我邊走邊解說,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
突然,樓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我嚇得一哆嗦,彈幕也炸了:
【有人?!】
【主播快跑!】
“可、可能是風聲...”我聲音發顫。
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樓梯拐角。我屏住呼吸,慢慢將手機攝像頭轉向那邊——
空無一人。
我剛鬆口氣,鏡頭裡卻捕捉到牆角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它一閃而過,消失在走廊儘頭。
“剛、剛纔那是什麼?”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彈幕瘋狂滾動:
【我也看到了!】
【白衣女人!】
【主播快撤!】
我兩腿發軟,但看著直播間人數突破十萬,貪念戰勝了恐懼。
“老鐵們彆慌,可能是錯覺...”
我強笑著繼續前進。
二樓比一樓更加破敗,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麵的磚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甜膩氣味。
我推開一扇虛掩的房門,手電光照進去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房間正中擺著一把椅子,上麵端坐著一個穿白衣的人偶。
人偶臉上冇有五官,光滑得像顆雞蛋。
最詭異的是,人偶身上彆著一張紙條,墨跡新鮮:
“你不該來”
我嚇得差點扔掉手機,彈幕已經瘋了:
【它在說話!】
【剛纔人偶頭動了!】
【主播快跑啊!!!】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女人的歌聲,淒婉哀怨,時斷時續。
我渾身汗毛倒豎,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今、今天的直播就到這...”
我結結巴巴地說著,轉身想跑。
房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拚命擰動門把,紋絲不動。
手機信號也突然中斷,直播被迫結束。
“救命!開門!”我瘋狂拍打著門板。
歌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門外。
透過門縫,我看見一雙慘白的腳緩緩走過。
極度恐懼中,我注意到牆角有個通風口,勉強能鑽進去。
顧不上那麼多,我手腳並用爬了進去。
通風管道狹窄陰暗,我拚命往前爬,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前方透出微光。
爬出通風口,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這裡乾淨整潔,燈光柔和,與樓下的破敗判若兩地。
牆上掛著的日曆顯示著三年前的日期,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飯菜,彷彿主人剛剛離開。
我顫抖著打開一扇門,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凍結——
房間裡密密麻麻貼滿了我的照片:直播截圖、生活照、甚至有我睡覺時的偷拍照。照片上用紅筆寫滿了“終於來了”“永遠在一起”之類的字句。
最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合影——我和一個陌生男人的PS照片。
那個男人,正是網上流傳的這棟樓第一個死者!
我尖叫著後退,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
回頭一看,正是照片上那個男人。
他臉色青白,露出詭異的微笑:
“等你很久了...”
後來據說,警方在地下室找到了三具屍體:兩具是之前失蹤的主播,另一具是這棟樓最初的屋主——一個癡迷於我的跟蹤狂。
他三年前就死在這裡,卻因執念太深,魂魄不散,一直在等待我的到來。
而我,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再也無法直播了。
因為每次打開攝像頭,螢幕裡出現的,都不是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