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我有10001個民間恐怖故事 > 第159章 戲袍

我有10001個民間恐怖故事 第159章 戲袍

作者:汐殤染月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34

戲班子是半夜到的楊家坳。

幾輛破舊的騾車,吱吱呀呀碾過村口的石板路,停在曬穀場邊上。

班主老何跳下車,對著漆黑寂靜的村子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

這天氣,邪性得冷。

村子裡狗都冇叫一聲。

楊家坳太偏了,偏到連電都冇通。

請他們來,是為了給村裡楊大戶家過世的老太爺唱三天大戲,衝喪。

楊管家提著盞氣死風燈,幽靈似的從黑暗裡冒出來,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啞著嗓子說:

“廂房備好了,在東頭祠堂邊上。規矩,都曉得吧?”

老何忙不迭點頭:“曉得,曉得,楊爺放心。”

規矩,來之前中間人就反覆交代過。

夜裡唱戲,台下可能空無一人,也得唱完。

不能唱《探陰山》這類涉及陰曹的戲碼。

最重要的是,祠堂隔壁那間上了重鎖的偏房,絕對,絕對不能進。

“尤其是裡麵那件紅袍,”

楊管家當時盯著老何的眼睛,渾濁的眼珠裡透著股寒氣,

“碰都彆碰。”

戲班子的人安置下來。

廂房就在祠堂邊上,陰冷潮濕,一股子陳年灰塵和黴爛木頭混合的味道。

幾個人簡單收拾了,擠在大通鋪上,累得倒頭就睡。

隻有唱武生的阿青,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年輕,火氣旺,也是班裡最好奇的一個。

隔壁那間上了重鎖的偏房,像根羽毛,不停搔颳著他的心。

第二天傍晚上妝,準備開鑼。

戲台就搭在祠堂對麵的空地上。

台下稀稀拉拉坐了些村裡人,大多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台上,像一排排沉默的影子。

鑼鼓傢夥響起來,唱詞在冰冷的空氣裡飄蕩,卻帶不起一絲熱氣。

阿青扮演的是《長阪坡》裡的趙雲,一身白袍,英氣勃勃。

可在後台候場時,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他。

不是台下那些村民,是更隱蔽的,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他下意識瞥向祠堂那邊。

偏房那扇沉重的木門,在暮色裡像一張緊閉的嘴。

第一晚的戲,總算磕磕絆絆唱完了。

回到廂房,眾人累得癱倒,抱怨著這鬼地方的詭異和寒冷。

隻有阿青,心裡那點好奇越發旺盛。

半夜,他被一泡尿憋醒。

摸黑起來,趿拉著鞋走到院子角落的茅廁。

解決完,提著褲子出來,一陣穿堂風掠過,凍得他一哆嗦。

目光不由自主,又瞟向了那間偏房。

這一瞟,他腳步頓住了。

偏房的門……好像開了一道縫?

不可能啊!

白天他特意看過,那老式的銅鎖鎖得死死的,鎖環都有他拇指粗。

他鬼使神差地挪了過去。

湊近那道門縫,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一股極其陳舊、卻又異常濃鬱的花香,混合著一種類似舊箱籠的樟木味兒,從裡麵絲絲縷縷地透出來。

那味道,有點膩人。

阿青的心跳得厲害。

他想起了楊管家的警告。

可那門縫像是有魔力,吸引著他。

他左右看看,四下無人,隻有寒風颳過屋角的嗚咽聲。

他伸出微微發抖的手,輕輕推了推那扇門。

“吱呀——”

門,竟然被他推開了一尺來寬!

一股更濃鬱、更複雜的香氣撲麵而來,幾乎讓他窒息。

屋裡冇有燈,藉著慘淡的月光,他勉強能看到裡麵堆著些雜物,影影綽綽。

而最顯眼的,是正對著門口,立著一個穿著戲服的人形架子。

那是一件戲袍。

大紅色的女帔,顏色鮮豔得刺眼,在這片灰敗的黑暗裡,像一灘潑出去的血。

金線銀線繡出的鸞鳳和牡丹,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活物般的光澤。

水袖低垂,裙襬鋪開。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個盛裝的新娘,在等待她的良人。

阿青看得呆了。

他不是冇見過好行頭,可這一件,邪門。

那紅,太正,太烈,像是用血染的。

那刺繡,太活,太真,鳳凰的眼睛似乎都在盯著他。

他著了魔似的,往前湊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猛地從門外灌入,吹得那戲袍的水袖微微飄動了一下。

阿青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退出去,手忙腳亂地把門帶上。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逃也似的跑回廂房,鑽進冰冷的被窩,用被子矇住頭,一夜無眠。

眼前總是晃動著那抹妖異的紅。

第二天,他魂不守舍。

上台唱《白蛇傳》裡的許仙,幾次忘詞走神,差點從台上栽下去。

班主老何狠狠瞪了他幾眼。

到了晚上,那抹紅色在他腦子裡不但冇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更加誘人。

像有個聲音在他耳邊不斷蠱惑:再去看看,就再看一眼……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扇門前。

這次,門縫似乎比昨夜更寬了一些。

他像被無形的線牽著,走了進去。徑直走到那件紅袍前。

離得近了,那刺繡更是精美得不可思議,每一片羽毛,每一片花瓣,都纖毫畢現,蘊含著生命。

那股異香也越發濃烈,鑽進他的鼻腔,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他著魔般地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那光滑冰涼的緞麵。

指尖即將觸碰到袍角的瞬間——

“你在乾什麼!”

一聲淒厲尖銳的嘶吼在他身後炸響!

阿青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隻見楊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那張乾癟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眼珠子幾乎要從眶裡瞪出來!

“滾出來!快滾出來!”

楊管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阿青連滾帶爬地被楊管家拽出了偏房。

老管家用儘全身力氣,“砰”地一聲死死摔上門,顫抖著摸出鑰匙,將那把大銅鎖重新鎖上,還不放心地用力拽了拽。

然後,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麵如土色的阿青,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你碰了?!”楊管家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冇……冇有!真冇有!就差一點!”阿青慌忙擺手,舌頭打結。

楊管家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半晌,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地靠在門板上,喃喃道:

“完了……它看見你了……它記住你了……”

“它……它是什麼?”阿青聲音發顫。

楊管家抬起渾濁的眼睛,裡麵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那是……楊老太奶奶的袍子……她活著的時候,最愛穿它唱《貴妃醉酒》……她是穿著它……吊死在祠堂梁上的……”

阿青如墜冰窟。

“那袍子……成了精了……”

楊管家的聲音如同夢囈,

“它要找人陪它……要人穿它……穿上的人……就再也脫不下來了……”

當天夜裡,戲班唱最後一場,《霸王彆姬》。

阿青扮演項羽,金甲黑袍,本該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可他從上台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台下,依舊是那些沉默的村民。

可他們的眼神,似乎不再空洞,而是齊刷刷地,帶著一種詭異的專注,落在他的身上。

不,不是落在他身上。

是落在他身後。

他總覺得,舞台的側幕條邊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大紅戲袍的女人。

他猛地回頭,那裡空空如也。

可那感覺如影隨形。

他聽到極細微的環佩叮噹聲,聞到那股熟悉的、膩人的異香。

他甚至感覺有冰冷的手指,偶爾會拂過他的後頸。

他的唱腔開始發抖,身段變得僵硬。

與他搭戲的虞姬,也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唱到烏江自刎那一折,阿青舉起道具劍,本該是悲壯的一抹。

可他的動作卻突然變得極其怪異,像是提線木偶,手腕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劍鋒不是朝向自己,而是猛地向身旁的空處劈砍!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那聲音尖利,扭曲,帶著幾分女腔的淒婉。

台下死寂。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阿青開始舞動起來。

不是霸王的悲歌,而是……《貴妃醉酒》裡楊玉環的舞步!

身段柔媚,眼神迷離,配合著他那身霸王的黑袍金甲,顯得無比詭異荒誕!

他旋轉著,水袖飄飄——可他穿的是霸王袍,根本冇有水袖!

但他揮舞手臂的姿態,分明就是在舞動那並不存在的水袖!

“海島冰輪初轉騰……”

他竟然開口唱了起來,是字正腔圓的青衣唱腔!

一個武生,唱出了柔媚入骨的女聲!

戲班的人都嚇傻了,鑼鼓傢夥早停了。台下村民開始騷動,有人驚叫著往後縮。

阿青(或者說,控製了他的那個“東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媚眼如絲,唱得如泣如訴。

他舞到台邊,身子軟軟地往下一倒,像是貴妃醉臥。

可那裡,什麼都冇有。

他就那麼憑空“臥”在了舞台邊緣,頭頸以一個極其柔軟的、完全不屬於男人的姿態歪斜著,臉上帶著一種沉醉而詭異的笑容,望著虛空,繼續哼唱著。

“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班主老何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爬爬衝上台,幾個膽大的夥計也跟著上去,想要按住他。

剛一觸碰到阿青的身體,幾人同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順著手臂竄上來!

阿青猛地睜開眼,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屬於古老怨靈的幽暗和怨毒。

他(她)看著圍上來的人,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屬於女性的嫵媚笑容。

然後,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戲班子當天夜裡就收拾東西,逃離了楊家坳。

冇人敢要剩下的酬勞。

阿青被他們抬了出來,一直昏迷不醒。

回到城裡,請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出毛病,隻說元氣大傷,心神潰散。

他偶爾會醒來,眼神空洞,誰也不認識。

隻是有時,會突然翹起蘭花指,用那柔媚的女聲,幽幽地唱上一段《貴妃醉酒》。

而在他隨身的包袱裡,班主老何顫抖著發現,不知何時,多了一小片布料。

一片鮮豔如血、繡著半片鸞鳳翅膀的,紅色戲袍的碎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