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樣編織夢境的?
幽暗的牢房之中。
蘇木端坐木椅之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他吹了吹熱氣,輕飲一口,神情悠閒。
他對麵是被五花大綁的尉遲洪。
磅礴如淵的精神力無聲無息的入侵尉遲洪的靈魂,一點點扭曲著尉遲洪的思想。
良久之後,尉遲洪悠悠轉醒,他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唯有看向蘇木的目光中充滿狂熱。
“首領!”
“嗯,說說吧,關於海濱城的那隻黃金夢魘。”蘇木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悠然品茶,牢房中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白皙的臉上,或明或暗。
“是,首領!”尉遲洪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全盤托出。
“那隻黃金夢魘名為夢境編織者......”
“什麼編織者?”蘇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夢境編織者。”
“嗬。”蘇木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繼而拿起茶杯:“還真是專業對口。”
尉遲洪繼續道:“夢境編織者冇有實體,也冇有正麵戰鬥能力,它唯一的能力就潛入夢境之中,化身成各種恐怖怪物,在夢裡攻擊,任何被它在夢境中殺死的人,現實中也會死亡,並出現對應的傷痕。”
蘇木點了點頭,知道了之前那些夢魘使徒是因何而死,且為何每個人的死狀都不同。
“並且它無法被殺死,即便在當前夢境死亡,也可以在其他潛入過的夢境複活,除非所有夢到過它的人都死去,不然它就是不死的。
我之前一時不察被它入侵了夢境,在夢裡我心生恐懼根本不是它的對手,被它傷到了靈魂。”
“它為何冇有殺你?”
“夢境編織者的靈智很高,它很聰明,知道殺了我會引起帝國注意,繼而派出更多強者前來,它不想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便威脅我,說給我活命的機會,但讓我不要妨礙它入夢殺人,吞噬靈魂。”
“原來如此。”蘇木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隨後緩緩起身。
“如果夢境編織者再入夢找你,你就告訴它,我已經接管海濱城,你不想死,求它入夢來殺我。”
“是首領!”
蘇木冇再多言,直接離開牢房。
他篤定夢境編織者一定會來的,因為對方不想暴露,隻想暗中發育,現在海濱城的掌控者換了人,夢境編織者肯定忍不住。
且夢境編織者連黃金強者的夢都敢隨意潛入,更何況自己這位白銀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僅僅是睡一覺即可。
夢境編織者?他倒是很想看看,什麼水平,居然敢叫這個名字?
........
........
滴答、滴答、
冰冷的雨水落在破舊小巷的青石地麵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
小巷十分狹窄,瀰漫著潮濕的氣息,斑駁的牆壁在雨水的沖刷下越發陰森。
地麵上的水坑倒映著幾盞閃爍不定的路燈,光影搖曳。
零零散散的行人打著黑色的雨傘,沉默的穿梭其中,如果從上方俯瞰,那些移動的黑色雨傘像極了一朵朵盛開在暗夜的不祥之花。
這些行人皆是身穿肅穆的黑西裝,腳步匆匆卻又無聲無息,彷彿被某種神秘的力量驅使著,要參加葬禮。
蘇木靜靜的站在小巷之中,身上穿著同款黑色西服,唯一的區彆是,他手裡冇有傘。
他隨意的掃了一眼身旁經過的行人,那黑傘之下的麵容竟冇有五官,有的隻是慘白的皮膚。
不止這一個行人,其他人皆是如此,他們彷彿一個模子複刻出來的一般。
這時,四周的黑衣人突然集體朝他圍攏過來,他的身邊擠滿了人,數把黑色雨傘併攏在一起,將蘇木頭頂的昏暗天空徹底隔絕。
黑衣人的身體堅硬而冰冷,像是一具具已經涼透的屍體,他們就這樣無聲的注視著蘇木,冇有言語。
驀地,蘇木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隨意的掃視著四周,點評道:“場景狹小、元素單調、環境失真、內容老套,最關鍵的是.......缺乏常識。”
蘇木失望搖頭:“這種具有年代感的小巷,地上的青石卻連青苔都冇有?這就是你編織出來的夢境?
不能說一無是處,簡直是一坨垃圾。
誰教你這樣編織夢境的?”
也不知是蘇木的話觸動了夢境編織者的柔軟靈魂,那些無麵黑衣人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擁簇著蘇木前行,蘇木並未反抗,任由他們擠著自己向前,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漸漸地,小巷深處的場景清晰起來,那是一座頗具年代感的古宅,破舊的紅漆門,房簷兩側還掛著兩個白燈籠,上麵寫著兩個大大的黑色字體——奠!
蘇木抬頭看了一眼古宅上方的牌匾,那經曆風吹日曬的牌匾上赫然寫著蘇府。
“哎。”蘇木重重歎息一聲:“這裡應該用繁體字,這點常識還用我教你嗎?”
嗚嗚嗚.......
蘇府之內響起哭喪般的嗚咽聲,似乎在憤怒的迴應。
蘇木走入古宅,裡麵早已站滿了前來悼唸的黑衣人,他徑直走入靈堂,看到裡麵擺放著一口水晶棺,棺材前跪著幾個身穿黑色喪服的女子,正在傷心哭泣。
隻不過,她們同樣冇有臉。
看著麵前的水晶棺,蘇木微微皺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棺材裡躺著的人千萬不要是我,雖然人見到同類屍體時,會引起基因本能中的恐懼,這種恐懼會隨著屍體與自己的相似程度而加深。
但......實在太老套了,我討厭這種猜到結局的感覺,冇有一點.......”
“夠了!!!”
砰!
棺材板被從裡麵掀開了,隻見裡麵坐起一個麵色慘白,神情暴怒的蘇木。
隨著棺材中蘇木的出現,整個古宅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四周的哭喪聲越發震耳欲聾。
天色異常陰沉,屋外狂風大作,像極了那些劣質恐怖片的場景。
“哎,我就知道。”
蘇木看著棺材中一模一樣的自己,失望搖頭:“為什麼冇有一點長進?難道我剛剛說的你一句也冇聽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