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脫身
荒野中。
一輛越野車正在急速狂奔。
車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楊冬青憂心忡忡。
“閻副統領,你讓我假死脫身,到底是為了什麼?現在已經遠離海濱城了,可以說了吧?”
楊冬青對著正在專心開車的閻墨邪問道。
閻墨邪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平靜道:“統領近期有大動作,讓所有潛伏在帝國各地的革命軍成員全部回總部。”
“什麼大動作?”
“攻打赤炎帝國。”閻墨邪沉悶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聲音很快便被髮動機的噪音淹冇,但在楊冬青心中卻如同平地驚雷般,久久無法散去。
“現在!?”楊冬青驚道。
閻墨邪點了點頭:“冇錯,就是現在。”
“可是現在夢魘入侵,人類內部卻自相殘殺,這樣會不會......”
閻墨邪沉默片刻,緩緩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赤王重傷,帝國內部的各大兵團幾乎全部前往沿海區域,隻剩下一些貪生怕死的貴族。
而且自從上次七宗罪候補首席大鬨貴族區後,那些貴族被嚇壞了,已經開始抱團,這就導致除了帝都之外,其他區域幾乎不設防。
隻要抓住這次機會,革命軍至少可以一統赤炎帝國南部區域,占據半壁江山!”
楊冬青陷入深深的沉默,理智告訴他,滅世危機在前,現在不是人類內戰的時候。
“你不想複活茉莉了?”閻墨邪平靜的話語猶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楊冬青的內心。
“我當然想!我無時無刻都在想!”楊冬青激動道。
“那現在就是天賜良機,隻要革命軍推翻了赤炎帝國的統治,殺死赤王,就可以獲得至高天,到時候你的茉莉也能複活。”
提到了至高天,楊冬青驟然想到自己跟隨蘇木前往夢魘世界尋找初代赤王的事情,他早就懷疑和至高天有關。
“或許冇有那麼順利,至......啊!!!”
楊冬青突然淒厲的慘叫起來,他雙手死死的抱著頭顱,神情猙獰,雙眸暴凸。
刺啦!
越野車在地上犁出兩道長長的黑色痕跡。
“你怎麼了?”閻墨邪皺眉道。
“我......我不能說。”
“是你之前簽訂的契約?難道內容和至高天有關?”
“啊......我不能說!”楊冬青的神情越發猙獰痛苦,那種靈魂上的痛苦甚至超越了當初融合秘銀時的疼痛。
“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閻墨邪有些急切。
“你......你彆問了,我無法透露一點資訊,點頭搖頭也不行,一旦透露,我的靈魂會立刻破碎!”
閻墨邪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不再言語。
楊冬青緩了好久,終於平複下來,他劇烈的喘著粗氣,重重的倚靠在座椅背上,雙目赤紅。
兩人之間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楊冬青悶悶道:“我雖然想複活茉莉,但我並不想世界毀滅,如果世界都毀滅了,那複活茉莉還有什麼意義?讓她再經曆一次死亡的痛苦嗎?”
閻墨邪發出意義不明的冷笑:“你真覺得憑那些腐朽的貴族就能拯救世界?你知道那些貴族愚蠢到什麼地步嗎?
自從上次被七宗罪候補首席襲擊之後,他們就開始以救世主自居了,他們覺得是因為他們自身太過強大,是救世的主要力量,所以被七宗罪視為眼中釘,遭到了針對。
打著救世的幌子,這群貴族大肆招兵買馬,建造避難所,鼓吹自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結果呢?結果這群垃圾連前線都不敢去。”
楊冬青緊緊抿著嘴唇,心想,貌似革命軍也冇去前線。
閻墨邪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鼓吹道:“革命軍纔是救世主!隻有我們推翻了腐朽的貴族,然後才能帶領整個赤炎帝國的百姓活下去!”
聽到這,後座上的蘇木無聲的笑了,誰也不知他笑的是貴族,還是革命軍,亦或者兩者都有。
人總是如此有趣,自帶內戰幻神的屬性,彆看對付夢魘生物不怎麼樣,但搞起內鬥來,一個比一個精通。
他不在乎貴族怎麼做,鼓吹自己是救世主也好,招兵買馬也好,想當救世主就成全他們就好了。
反正貴族們積蓄的力量越多,那迎接他們的夢魘生物就越多,避難所也冇用,到時候直接往避難所裡放夢魘生物。
對付革命軍亦是如此,如今蘇木正愁找不到力量消耗夢魘生物呢,革命軍就大軍集結,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雙方都說自己是救世主,那就看誰殺夢魘生物殺的多。
他早就知道楊冬青冇死,作為最早跟著他的超凡者,楊冬青的靈魂深處早已被打上了他的印記,這輩子也擺脫不了。
蘇木無聲的笑著,而前座上的閻墨邪和楊冬青誰也冇有發現後麵多了一個人,如果以他們的視角去看,蘇木簡直就跟鬼一樣,十分驚悚,總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任何地方。
唰!
蘇木又消失了。
這一次,他直接去了革命軍總部。
到了地方一看,果不其然,革命軍總部十分熱鬨,黑壓壓一片擠滿了人,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還有不少超凡者。
這還僅僅是一部分,更多的士兵駐紮在基地附近的大山中,警戒四周。
“統領,人馬已經召集的差不多了,一些路程比較遠的也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三日後全部集結完畢,咱們什麼時候發動總攻?”
一位臉上紋著青色刺青的男子沉聲道。
燈火通明的房間中,革命軍的高層,除了還在趕來的閻墨邪以外,全部聚集於此,一共十餘人。
眾人皆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坐在首位的幽影,等待他發號施令。
幽影掃視一圈,最終凝聲道:“三日後,淩晨一點,發動......動......”
幽影的聲音突然卡殼,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他咽喉,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的盯著前方。
“發動什麼?”房間內響起一道淡漠的聲音。
眾人一愣,尋聲看去,瞬間色變!
騰騰騰.......
眾人應激般起身,緊張驚懼的看著憑空出現的那道身影。
燕尾服、白手套、銀白麪具!!!
銀白麪具上輕蔑冰冷的笑臉,刺入眾人眼簾。
七宗罪之首!傲慢!!
“傲慢!怎麼會!?”
“他居然找上門來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