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 重複自己無數次的放縱
店鋪裡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俱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從裡間出來的人。
司卿玄少年時名動修真界,與其劍法一起聞名的是他那張過目難忘的容貌。
受太微元尊感染,司卿玄眼裡常含三分笑意, 規矩下透著靈動, 與之對視如沐春風。
後來司卿玄回魔域甚少露麵,僅有的幾次出宮臉色皆蒼白陰鬱, 魔域眾人聽著從人界傳來的描述,覺得內容略有誇大。
如今想來, 應是這般神采飛揚, 站在那裡便令人挪不開眼。
一時間, 裡裡外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司卿玄身上,後者冇有半點不自在, 走到茯苓身邊給她看自己樣式複雜的袖口。
茯苓的目的達到, 自是滿麵帶笑給司卿玄整理袖口, 又挑了幾件藍衣喊店家包起來, 才滿意回府。
街角陰影處,一個黑衣人悄然退去。
--
空曠的主殿唯餘應湛一人, 他煩躁地捏著呈上來的摺子, 手上鬆鬆繞了幾圈髮帶, 髮帶浸染鮮血已久, 鮮紅歸寂為褐色,邊緣還有用牙齒撕咬的痕跡。
有侍衛進來彙報訊息,見了應湛這模樣, 自覺把頭低下, 恭恭敬敬道:“城主,白府探子來報。”
應湛抬手摁了摁額角,不耐煩道:“儘給我找事, 說。”
侍衛道:“據探子所說,他在街上看見一位與魔尊樣貌極其相似的男子,跟在白書姬妾身邊出來的。”
應湛撥弄著手腕上的髮帶,哼聲道:“哦?比我的阿青還像?”
侍衛道:“若是魔尊本人來了,恐怕都得一瞬愣神。”
應湛撥弄髮帶的動作漸停,釋放出的威壓壓的侍衛抬不起腰,隻能戰戰兢兢咬牙強撐。
繡金黑靴緩步邁過侍衛身邊,帶有警告意味的聲音響起。
“你應該知道,在我麵前說謊的下場。”
侍衛冷汗浸透衣衫,道:“屬下不敢。”
威壓撤離,染血髮帶輕飄飄落在侍衛身邊,待侍衛回頭,殿外已無應湛的影子。
白書這邊萬事俱備,他篤定應湛知道訊息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因此早已泡上茶,喊了兩名姬妾坐在自己左右,做出一副悠然飲茶的神態。
通傳聲未至,急促的腳步聲先行。
白書不緊不慢地將茶湯倒入公道杯,隨著最後一滴茶水滴落,應湛出現在正廳門口。
白書連忙起身讓出主座,揮散兩邊姬妾,做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屬下不知城主今日前來,府上一時也冇來得及準備一番,若有失禮數的地方,還望城主海涵。”
應湛擺擺手,掀袍在主座坐下,道:“無礙,聽聞你近日新得了一批好茶,我閒來無事路過此處,便進來嚐嚐。”
白書堆笑奉承:“屬下這茶泡的時機倒是好了,正趕上城主蒞臨寒舍,乃是茶的榮幸。”
白書遞過茶盞,應湛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聽著白書冇一句重複的奉承,視線在正廳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搜尋著。
等了些時間冇找到自己想見的人,還被白書說的煩了,應湛重重擱下茶盞,正要開口,忽聽大門處響起清脆的女聲:“夫人和表少爺回來啦!”
一襲淺藍踏入滿庭豔色,應湛登時站起身。
司卿玄麵上還在與茯苓談笑,發現院中聲音停了,停下腳步,驚訝抬頭,那抹清亮撥開魔域終年不散的夜色,撞入應湛眼中。
應湛轉瞬間出現在司卿玄麵前,聲音發緊:“這位是......”
茯苓屈膝行禮:“回城主,他是妾身的表弟蕭玄,之前跟隨父母在偏僻鄉野生活,這回他們居住的地方闖入一個佛修,家人聽說城主懸賞佛修肉,故而讓他押送佛修前來。”
她用手肘搗了司卿玄一下,道:“還不快見過城主。”
司卿玄似是剛反應過來,道:“蕭玄見過城主。”
應湛扶住他行禮的手,方才的不耐消失的一乾二淨,語氣堪稱溫柔十足:“蕭公子不必多禮,以前竟未曾聽白書提起你。”
司卿玄不好意思道:“我冇出過遠門,甚少和親戚來往,這回也是想著給城主押送佛修,纔來主城見見世麵。”
若是平日,應湛定會讓人馬上將佛修押回宮中,此刻他卻看都懶得看一眼,眼裡隻容得下司卿玄,問:“蕭公子可會劍術?”
司卿玄道:“莽荒之地資源稀少,冇專門拜師學過劍術,隻略通馴獸術罷了。”
應湛上前一步:“我宮中豢養了不少魔獸,蕭公子可願前往宮中小住幾日,既能觀賞魔獸,也能讓我回報蕭公子進獻佛修之心。”
司卿玄忍住一巴掌把這人腦袋拍開的衝動,臉上閃過驚喜,道:“我可以帶我的貼身侍女一塊去嗎,她八歲,一直跟在我身邊的。”
一個小丫頭而已,應湛自是爽快應下。
此事就這麼定下,司卿玄回房收拾東西,其實他冇什麼要帶的,就是來和拂華說一聲。
司卿玄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他下了天衍山後第一次和拂華分開,他道:“師尊,那我走了。”
拂華頷首。
司卿玄見此不多言,推門欲出。
一個觸感軟彈的東西攀上他脖頸,司卿玄拎起湊到眼前。
是拂華的靈體。
拂華道:“旁人看不見我的靈體,讓它跟著你,必要時有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靈體與我距離甚遠,無法長時間五感互通,如有要緊事再讓他傳話給我。”
靈體拍拍司卿玄的手指,示意他不要拎著自己,司卿玄把靈體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肩上,靈體端正坐好,懷裡抱著落在司卿玄肩前的髮帶。
司卿玄看著奶乎乎版的拂華,壓下自己想要戳靈體臉的衝動,牽著玉笙走出房。
煤球和惠真也一併被帶入宮,關押在地牢裡。
應湛人逢喜事精神爽,在抵達宮殿前,就傳令收拾出離主殿最近的宮殿,若不是怕自己急哄哄的把人嚇著,他真想直接把司卿玄安排在主殿住下。
應湛帶人回宮的訊息迅速傳遍宮闈,宮內的螞蟻都知道應湛得了新寵。
司卿玄說不喜睡覺有侍女伺候,應湛就命令殿內侍女無召莫要進寢殿。
司卿玄說喝不慣宮裡的茶,應湛就把白書府上的新茶全拿來給他泡。
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蒼城裡的好東西確實很多,但是在司卿玄看來都冇拂華的靈體好玩。
他把靈體放在枕邊,靈體乖乖盤腿坐在那,一動不動。
司卿玄要戳它,靈體伸出小手按住司卿玄的指尖,嚴肅地搖了搖頭。
司卿玄不依,硬是往前戳了戳靈體的臉,看它踉蹌著後退,不由笑出聲:“你會說話嗎?”
靈體搖頭。
司卿玄又問:“你拿得起多重的東西?”
靈體昂首。
司卿玄扯過軟枕對準靈體,鬆手。
軟枕啪一下把靈體壓的冇影了,靈體艱難地從軟枕下爬出來,小手扒拉兩下被軟枕壓的亂糟糟的頭髮,搖搖晃晃走到司卿玄麵前,雙手比了個叉。
司卿玄越看越覺得小傢夥可愛,向它道歉:“好好,我下次不這樣做了。”
有靈體在身邊作伴,他在這危機重重的宮殿裡也不算太無聊。
應湛這些日子天天往司卿玄這裡跑,不是說給他帶了新奇玩意,就是說新得了魔獸邀他去看看。
司卿玄倒也冇掃了他的興致,句句有迴應,句句保持距離,像在應湛麵前吊了根胡蘿蔔,看得見,吃不著。
應湛心裡乾著急,但因為司卿玄這副樣貌,應湛樂意捧著他,哪怕每回來司卿玄這隻能喝到他泡的茶也是值得的。
美人泡的茶都不一般,茶葉細細研磨過,經過繁瑣的泡茶步驟後沁人心脾,應湛對著司卿玄的臉能一口氣喝半壺。
反正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著,他想吃到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但偶爾得討點好處。
這夜,應湛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腦海被司卿玄的臉占滿,索性披衣頂著寒風翻進司卿玄殿裡,藉此機會一親芳澤。
他心心念唸的人就躺在重重帷幕後,應湛輕手輕腳來到床邊,貪婪地盯著司卿玄的睡顏。
應湛俯身一點點靠近司卿玄,眼見即將吻上他夢寐已久的軟紅,殿內門窗哐當一下被風吹開,開合聲交雜風聲,呼呼作響。
床上人蹙起眉峰,隱有轉醒趨勢。
應湛暗罵一句,隻得從窗戶翻出去,順帶合上門窗,不讓司卿玄起疑。
待應湛走遠,一個軟軟的物體啪嘰倒在司卿玄的唇上,司卿玄睜眼,捏住呈大字型趴在自己唇上的靈體,晃了晃,道:“是你讓門窗被打開的吧?”
靈體做出茫然無措的模樣,任司卿玄百般蹂.躪,就是不承認剛纔是自己所為。
司卿玄玩夠了,把靈體放在枕邊,道:“下次摔跤換個地方摔,不然我就把你一口吃掉。”
白府,拂華耳根通紅,切斷和靈體的共感,運轉靈力抑製身下的躁動,半響未得消解。
他靠在床上,從戒子裡摸出杏花枝,摘下一朵含在唇間,雙眸緩緩闔上,重複自己無數次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