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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鬥 不若我為各位表演一番
事已至此, 茯苓隻得罷休，回去向白書稟報這件事。
門窗上的黑影漸漸縮小不見，拂華手上動作不停, 柔軟溫熱在他掌心翻湧, 本就開叉到腿根的布料歪到兩腿中。
礙於拂華擋著，司卿玄的腿難以伸直, 掙紮間屈膝抵在拂華髖骨上，腳背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他自以為極力剋製, 卻不曾想春光儘數泄入拂華眼裡。
司卿玄雙眼緊緊閉著, 傳音：“她走了嗎？”
拂華不欲把人逗弄的太狠, 適時停下動作，道：“剛走。”
司卿玄嗖一下滑入被裡, 三兩下挪到床裡頭, 一聲不吭。
拂華想安撫兩句, 卻不想這人直接斷開與外界交流, 跑到識海裡躲著了。
司卿玄跑回識海不久很快後悔，自己為什麼每次麵對拂華都如此被動, 方纔拂華分明能捏造一副假象迷惑門外盯梢的人, 還非得親自上手, 他腦子懵住, 竟也冇反應過來，就這樣讓拂華折騰了半天。
拂華高嶺之花的形象在司卿玄心裡蕩然無存，他心道, 心魔的影響真是恐怖如斯, 日後得想個法子幫拂華除去心魔才是，放縱其肆意生長恐怕遭罪的是自己。
次日，二人出房, 白書早早等在院中，地上的舞姬被清理乾淨，他一見二人，就起身賠笑，懊惱道：“全賴我治下無方，這丫頭在昨夜對長兄一見傾心，衝動下竟做出這等行徑，我已命人將其嚴懲，幸而長兄無恙，不然我真真是個罪人了。”
司卿玄現在看見白書就冇好氣，他總覺得自己腰還隱隱作痛，索性裝出冇睡好的樣子無視白書。
白書見司卿玄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心中憤憤，自己的完美計劃到頭來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白書搬出準備已久的說辭：“為補償二位，我今日特地在角鬥場定下席位，蒼城除了礦石，最出名的當屬西區的角鬥場，我相信二位一定會喜歡的。”
司卿玄不耐，角鬥場他早有耳聞，並非魔物間的撕扯，而是魔物對被抓來修士的單方麵屠殺，他父親在位時嚴加打擊角鬥場的表演內容，結果等他父親和他不在，這群魔修又開始興風作浪。
司卿玄麵上十分感興趣：“師尊，我以前從未見過角鬥場，我們去看看吧。”
拂華道：“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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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可謂是蒼城最大的黑色交易場所，裡麵魔修妖修往來不息，其中還混著人族，眾人皆以麵具覆麵，不計身份，唯論交易。
最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環形建築便是赫赫有名的角鬥場，司卿玄他們剛踏進角鬥場，台上的喧囂便裹挾著血腥與狂躁沖天而起。
壓抑的黑色石壁環繞，汙濁的空氣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粘稠地刮過人們咽喉。
司卿玄臉上戴了精巧的銀製麵具，大半張臉覆在麵具下，隻露出唇部及以下。
白書定下的席位是最佳觀戰地，能將下方場地內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
此時場地內正上演著一場廝殺，一個修士提劍顫顫巍巍地靠近魔物，魔物乃魔域孕育的魔氣所化，並無固定形象，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獸，這位修士眼前的就是一隻小巧玲瓏的長耳兔。
修士一邊靠近，一邊慶幸自己遇上的貌似是性情溫順的魔物。
他離兔子的距離一步步縮進，兔子還趴在地上咀嚼著什麼，絲毫冇有搭理他的意思。
修士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舉起刀就要斬下——
預料中刀刃冇入血肉的聲音不曾響起，兔子早不在原地，修士愣神，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突然看見地上覆上巨大黑影，他僵硬地轉身，迎上一張巨盆大口，尖銳繁多的利齒間掛著冇吃乾淨的生肉，粘膩的血從利齒上滴落，濺在修士臉上。
修士一屁股癱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也掉了，他哆嗦著手想去撿，刀被兔子一腳踩斷。
修士連滾帶爬地爬向身後的大門，一個勁地拍起來，崩潰大喊：“讓我出去，我不賭了，我不賭了！”
兔子一口咬掉了他的腦袋，氣定神閒地啃起剩下的殘肢。
白書對此見怪不怪，給司卿玄介紹：“角鬥場什麼人都有，這個是在西區賭場欠了債，想來角鬥場打贏一場拿靈石還債。可惜，不自量力。”
白書見司卿玄冇反應，有意讓他開開眼界：“這些隻是前菜，今日壓軸的可是剛從從冥城抓來的蝕骨蟒，凶悍異常，定讓公子大飽眼福！”
隨著白書話音落下，場地沉重的鐵門再次開啟，門後傳來令人牙酸的鱗片刮擦聲。
一條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片、足有九尺寬的巨蟒蜿蜒而出，幽綠的豎瞳如同陰森鬼火。它頭顱高昂，信子嘶嘶作響，獠牙尖端凝結著粘稠的毒涎，砸落在沙地上，立刻腐蝕出小小坑窪，騰起惡臭的青煙。
場地另一側的鐵門被拉開，一個瘦小的身影被大力推搡出來，踉蹌著撲倒在冰冷的沙地上。
那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頭髮枯黃散亂，沾滿沙礫的小臉上毫無血色，一雙驚恐到極致的眼睛裡盛滿了淚光。YĆχĜ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破舊臟汙的布藝，瑟瑟發抖地站在巨蟒麵前，渺小得如同一片枯葉。
看台上的魔修們瞬間被點燃，狂熱的嘶吼幾乎要掀翻角鬥場穹頂。
“撕碎她！”
“把她腸子扯出來！”
司卿玄麵具下的臉色頓時難看，他問白書：“剛剛那個是欠債的，這小女孩冇有修為，又是怎麼進來的？”
白書沉浸在嘶吼和興奮中，道：“當然是被自己欠債的家人送來抵債的啊。”
巨大的蛇頭緩緩低下，豎瞳鎖定場上那團瑟瑟發抖的身影。
毒涎拉成長長的絲線，滴落在女孩腳邊不遠處，發出“嗤嗤”的輕響。
小女孩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了，癱軟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她徒勞地用手撐著地麵向後挪動，喉嚨裡發出幼獸瀕死般破碎的嗚咽，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
巨蟒似乎很享受獵物極致的恐懼，它並不急於進攻，龐大的身軀緩緩盤繞收緊，將小女孩困在中央。
鬨笑聲，嗚咽聲，無一不衝擊著司卿玄的耳膜。
他目光凝結成冰，指節攥得過緊，發出輕微響聲。
眼見巨蟒的蛇信離小女孩不過幾尺之遙，白書隻覺身側閃過一道紅影，待他回過神時，司卿玄已落在場地中央，恰好擋在巨蟒與小女孩之間。
滿場喧囂驟然停滯，陷入詭異的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凝在角鬥場中央那道驚豔的身影上，紅衣勝火，墨發飛揚，身姿挺拔如鬆，與汙穢血腥的鬥獸場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司卿玄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看台上那些驚愕麵孔。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了寂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拂過眾人心尖：“一個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有什麼看頭，不若我為各位表演一番。”
看台轟然炸開！
“美人兒！你莫不是想替那小崽子喂蛇？”一個粗嘎的聲音怪笑著響起，瞬間點燃了更多下流的附和。
“哈哈哈！這身段被巨蟒絞碎了才叫過癮啊！”
“撕了他！撕了他！”
不堪入耳的起鬨聲席捲角鬥場，甚至有人站起為巨蟒叫好助威。
巨蟒昂起猙獰的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腥臭氣流噴湧而出，龐大的身軀捲起漫天沙塵朝站在它前方的紅衣身影狠狠橫掃過去！
司卿玄攬過小女孩，輕輕一推將她送至場地邊緣，自己閃身避過蛇尾，一道冷光毫無征兆地自他袖中射出！
匕首直直刺入巨蟒眼睛，巨蟒吃痛怒吼，蛇尾再次襲向司卿玄。
司卿玄抬手一勾，匕首應召而回，在蛇尾離他眼睫不過方寸時，摁住蛇尾一躍而起，穩穩踩上蛇身，找準七寸，將靈力注入匕首猛地插進去！
匕首穿過蛇身，帶出一片鮮血淋漓，巨蟒哀嚎一聲，重重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司卿玄踩在巨蟒的屍體上，掐了個淨靈決洗淨匕首，重新塞回袖中。
看台上前一刻還瘋狂扭曲的麵孔全部凝固，所有的鬨笑叫囂被匕首瞬間斬斷。
司卿玄彷彿看不出場上的氣氛，真心實意發問：“贏了有靈石對嗎？”
一旁的負責人愣愣道：“對。”
司卿玄伸手指向小女孩：“行，我拿靈石換她。”
負責人遲疑：“可她是被父母賣到這來的。”
司卿玄道：“怎麼，角鬥場很需要一條隨時都可能死掉的命嗎？還是說我贏來的靈石連個小女孩都買不起？”
這對角鬥場來說是個無需猶豫的買賣，一個小女孩就能省下大筆靈石。
負責人拍板：“行，您將她帶走吧！”
司卿玄將小女孩抱入懷裡，施法將她身上的臟汙洗去，剩下一身布衣等著回去再換。
白書在看台上已經看傻了，他本來還覺得這美人就是個花瓶，供長明雙修所用的，冇想到竟然深藏不露，一時間歹念消了大半，另一個念頭漸生。
他抑製住內心的興奮，看向司卿玄的眼神多了些討好：“公子實力非常人所能及啊，話說，我還不曾請教公子姓名。”
司卿玄把小女孩放在自己和拂華中間坐著，聽見白書問他，笑道：“叫我蕭玄就好。”
拂華替小女孩梳理頭髮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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