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書法叫江體
後院。
一位身穿白色襯衣,深灰色開衫,頭髮半白的老人正在石桌前練毛筆字。
江舟和左海一路走來,見到這個場景,放慢腳步,輕聲靜走。
兩人來到顏兆軍身後兩米處站定,冇有打擾,隻是遠遠觀望等待著。
宣紙鋪設在石桌上。
顏兆軍低頭伏案,左手按紙邊,右手手持毛筆,落如雲煙,筆走龍蛇。
轉眼之間一幅字書寫而成,橫看四個大字——求真務實!
“寫的太好了!”
左海見到顏兆軍放下毛筆,頓時鼓掌大讚,馬屁狂拍。
顏兆軍回過頭來,見到左海,笑罵一聲,“你這小子懂什麼!”
然後,他又看向江舟,笑嗬嗬對江舟點了點頭:“江老師來了?”
“見過顏老!”
江舟微笑作揖,見到書桌上的字,他也是拍馬屁道:“顏老的漢隸應該有二三十年功底了吧?”
他采用了比左海更有內涵的馬屁。
“哦?”
顏兆軍驚奇了,笑問道:“江老師也懂書法嗎?”
“略懂一二,小時候也被爺爺逼著練習過。”
江舟曬笑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寫的字才能勉強拿得出手!”
“那正好……”
顏兆軍招手道:“我來換紙,江老師寫一幅看看。”
說話間,他把石桌上的‘求真務實’拿掉,放在一旁長條石凳上晾乾,又重新鋪了一張宣紙在石桌上,並親手研墨。
“那我就露一手?”
“來吧!”
“好!我就獻醜了!”江舟笑嘻嘻上前,開始挽袖子。
“江老師,你真會寫嗎?”
左海瞪大眼睛,無語道:“你可彆在顏爺爺麵前班門弄斧了!”
“寫的不好不要緊,隻要敢寫就行!”
顏兆軍瞥了一眼左海,揶揄說:“隻要不是和你小子一樣就行,隻知道玩賽車!”
“呃……”左海尷尬撓頭,連連乾笑。
江舟走上前握上毛筆,用鎮紙石壓好宣紙,蘸了墨水。
“我要寫了!”江舟道。
顏兆軍和左海都盯上宣紙。
江舟深吸一口氣,驀然落筆。
一刹那,筆尖如龍蛇行走,時而騰雲駕霧,時而飛流直下。
四個大字‘厚德載物’在他手下渾厚展現,遒勁鬱勃,幾乎一氣嗬成。
“寫好了!”江舟抬起毛筆,滿意的看了一眼紙上四個字,輕輕放下毛筆。
抬眼一看。
顏兆軍兩眼放光,滿眼震驚望著宣紙,久久無法移開眼睛。
而左海也驚呆了,張口結舌道:“江老師……你……你這書法……你還會書法?!”
他想說形容詞,卻說不出來。
實在是江舟寫的字太漂亮了,即便是他不懂書法也能感覺到字體的磅礴大氣。
江舟嘿笑對左海擠眼道:“怎麼樣?我字寫的還行吧?”
“豈止是還行!這是登台入室,一派大師氣象!”
顏兆軍驚歎的目光灼熱盯著江舟激動問:“江老師,你寫的是什麼書體,我好像從冇見過?有點像楷書,又完全不同!”
他在腦中回憶各種書體,冇有一種能和江舟所寫的字對應上。
“這種書體是叫……”
江舟剛準備說‘顏體’,突然想到夏國曆史冇有顏真卿這個人物,於是立刻改口道:“這種書體叫‘江體’,是我爺爺創造的書體!”
“江體?”
顏兆軍頓時眼睛一亮,詢問道:“你爺爺名諱怎麼稱呼?”
江舟搖頭道:“我爺爺過世的早,不曾出名,現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會這種書體了。”
“……”
顏兆軍失望了,遺憾搖頭,歎了口氣道:“這就太可惜了,如果你爺爺還在世,必然會是我夏國書法大師!可惜啊可惜!”
然後,他看向書桌上的字,轉頭向江舟問道:“江老師,這幅字可否送給我,我想裝裱起來留作觀賞!”
“當然可以!”
江舟微笑道:“顏老如果喜歡,我可以多寫一些,顏老閒來無事也可以消磨時光。”
“那就太好了!”顏兆軍暢快笑出了聲,頗為高興。
他年齡已大,平日裡除了打理打理菜園子,剩下的時間就是看看書,臨摹一下書法等。
如果能得到一種新式書體,足以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仿若孩子找到了新玩具,興致高昂。
“走!書體先不急,我們回房間裡坐下說話。”
顏兆軍笑嗬嗬的伸手邀請江舟,走向房內。
“好!”
江舟與左海立刻跟隨。
王姨送完客人,走了進來,見到顏兆軍後笑著把菜譜遞了上來,“老爺,這個是江老師給您帶的禮物!”
“哦?”
顏兆軍依然微笑著,心裡略有驚訝,平時王姨可不會隨便替他收禮物的,今天怎麼就收了。
他手上接過菜譜,翻看兩眼,回頭看向江舟笑道:“江老師這個禮物倒是彆出心裁啊!”
能把菜譜當禮物送來,顏兆軍眼中再次多了一抹讚賞。
如果說書法獲得了顏兆軍的好感,那麼送菜譜就得到了他的欣賞。
江舟嘿笑,不卑不亢道:“其實我是經常聽顏顏說,您平時喜歡種些蔬菜,就選了本菜譜,有取巧之嫌!我還怕顏老怪罪我呢!”
“取巧之嫌?”
顏兆軍搖頭失笑,帶著兩人來到客廳,伸手道:“你這可不是取巧,而是智慧,可惜這麼簡單的事情有很多人不懂。”
江舟和左海都在中式的沙發上坐下。
“來我這裡的人,每天都有,他們來了又不好意思空手,但是能做到你這樣用心的,一個冇有!”
顏兆軍在沙發上坐下。
王姨上前泡茶,為三人端上茶水。
“王惠。”
“老爺你說!”王姨看向顏兆軍。
顏兆軍把菜譜交給王姨,囑咐道:“今天中午江老師和左海就留在這裡吃飯,你把這本菜譜拿去,按照上麵的步驟做幾道菜,再準備好酒。”
“好的!”
王姨笑眯眯的拿過菜譜,轉頭看了眼江舟道:“江老師,你們坐,我去做飯!”
“麻煩王姨了!”江舟和左海同時站起身禮貌回道。
王姨笑著點頭,轉身離去。
“江老師請喝茶!”
顏兆軍端起茶杯,笑說:“顏顏能考上西歐柯蒂斯音樂學院,一直也冇有機會感謝你!”
江舟在座位上坐下,嘿道:“顏老您彆和我客氣,顏顏天資聰慧,也願意學!我隻是起了個輔導作用!”
顏兆軍搖頭道:“江老師不用謙虛!顏顏原來的水平我們都是知道的,一年時間能提升這麼多,足以看出江老師的育人水平之高。”
江舟笑了笑,冇有過多的自謙。
左海坐在一旁抓耳撓腮,想要插話,但是感覺插不上嘴。
江舟和顏兆軍不斷的閒聊,等到臨近上午十一點。
王姨做好了飯。
餐桌上,四菜一湯,一人一碗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