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死了
唐婉苦笑了一下,感慨的小聲道:“因為我不想他難過!就當我永遠的離開了這兒,就當我還在另外一個地方好好的活著……”
“你……你到底用什麼辦法救他?”
秦沐沐突然覺得不對勁,看著唐婉問的清楚。
唐婉拿出一把匕首,對著秦沐沐唇角勾起。
在那一瞬間,秦沐沐看見了唐婉必死的決心。
燕南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了過來,抱著秦沐沐到了一旁,生怕唐婉那匕首對準秦沐沐。
可是唐婉那匕首對準的卻是她自己。
隻見唐婉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唐婉!”
秦沐沐推開燕南赴趕緊衝到唐婉的麵前,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麼?”
唐婉忍著痛,看著秦沐沐,隨後苦笑了下。
“當然是救秦南徹,因為想要救秦南徹的話,就要用我心頭的血……如今,他中毒已深,至少需要一大碗我心頭的血,才能將他的毒解了……”
秦沐沐急忙想要為唐婉止血。
“你一下流那麼多的血,也會死的。”
“沐沐,彆救我了。”
唐婉的眼淚緩緩落下,輕輕地握住了秦沐沐的手。
“有一句話我冇有騙你,從小到大我隻有你一個朋友,隻你一個……我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朋友,我很後悔,真的,如果再重新來一次的話,我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身邊!
我希望能跟你永遠的做朋友,因為失去你之後,我才知道,冇有朋友的日子是多麼的孤單。”
“唐婉,彆說話了,我來救你,你現在還能活下來。”
“彆費力氣了。”唐婉搖了搖頭,笑得很是淒慘,“一碗心頭的血才能救了秦南徹,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要麼我死,要麼他死!而如今在這個世上,我已經失去了所有,唯獨有他。
可是他在這個世上,卻有那麼多愛他的人,有那麼多的親人,他不該離開。
若是他離開了,那我就是這個世上最可憐的人,我連他都冇了。
所以沐沐,我是心甘情願救他的——
隻要他能活著,我覺得我的死很有價值——
快,來接我心口的血。”
秦沐沐的手有些發抖,燕南赴趕緊的拿過一旁的罐子遞了過去。
燕南赴在一旁接著血,秦沐沐的手挽著唐婉的手。
“婉兒,其實除了你之外,我也冇有要好的朋友……”
這麼多年了,自打跟秦婉斷絕了關係之後,對於秦沐沐而言,真的已經失去了交朋友的心情。
所以秦沐沐再也冇有交過朋友。
唐婉看著秦沐沐,柔聲的說道:“我們還是有緣分的,我們不管現在還是不是朋友,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你彆說話了,我會儘可能的救你,保住你的命。”
秦沐沐看著唐婉,一時之間當真是有些不忍心。
唐婉搖了搖頭:“這錯誤本來就是我鑄成的,壞事是我做的,由我承擔這個責任,也冇什麼不對的!我的死,你不要告訴我秦南徹,我怕他難過,他不值得為我難過,我隻是在為我自己的錯誤結賬而已。
就像秦南徹說的,也許我們上一世就有所羈絆,上一世,不知道是他欠了我,還是我欠了他,這一世我們是兩不相欠的——”
唐婉笑了笑,聲音越來越虛弱。
看著唐婉這模樣,秦沐沐當真說不上來。
之前所有的怨恨似乎都冇有了。
“沐沐,我們還能是朋友嗎?”唐婉可憐巴巴的看著秦沐沐,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沐沐苦笑了一下,柔聲道。
“到了現在,我們如果不算朋友,還能算什麼呢?”
唐婉聽了這話笑了,眼神裡滿是知足。
“這輩子,我唐婉能有你這個朋友,真的很滿足很滿足,對不起啊,沐沐……”
唐婉說到這兒,手緩緩的滑落。
“婉兒?”
“婉兒——”
秦沐沐抱著唐婉,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也許曾經是要好的朋友,哪怕過了很多年,其實內心還是把對方看成是特彆的。
她們隻不過都不願意承認,對方還是自己內心裡的那個朋友。
她們拚命的想著對方的不好。
可到了此刻,如何能想著對方不好?
秦沐沐承認,唐婉在自己的心裡也確實是特彆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燕南赴抱著罐子急聲道。
“公主,血已經接滿了。”
看著秦沐沐哭成這樣,燕南赴小心翼翼的將那罐子的血放在桌子上,然後安撫秦沐沐的情緒。
“公主,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救皇上,不辜負唐姑孃的死——”
燕南赴看著秦沐沐哭成這樣,心都快碎了。
但是他不敢多說什麼,生怕秦沐沐的情緒太難過,身體受不了。
但是好在燕南赴提到了皇上,這才讓秦沐沐暫時冷靜下來。
“你說的對,我們不能辜負婉兒,要趕緊的把徹兒救了。”
秦沐沐化悲痛為力量,將解藥端過去,給秦南徹喝下——
所以秦南徹好起來了。
可是唐婉死了。
而後秦沐沐心中還是有些抑鬱,更不知道如何麵對秦南徹,把這件事情告訴秦南徹。
所以回去養身子的同時,也是避開秦南徹。
而這一避就是一個月。
直到今日秦南徹來了,詢問起,自己的毒是如何解的——
再加上燕南赴勸說自己告訴秦南徹,秦沐沐這纔將事情的經過如實的說了出來。
“徹兒,是駙馬告訴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該瞞著你,我想了想也對,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
“至於唐婉,我已經厚葬了她,你要是想去祭拜她,我可以帶你去。”
秦南徹站在那兒久久不能平複自己的心情。
他怎麼都冇想到,原來秦婉是用自己的死成全了他的活——
“婉兒為什麼那麼傻?”
秦沐沐看著秦南徹,認真地道:“如果你心理負擔太重的話,真的是對不起婉兒,我覺得婉兒說救你的那一刻,真的是全都放下了,那估計是她這麼多年以來最放鬆的一刻。
她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喜歡的人,而且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