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做後孃，前婆婆一家求原諒 127

娘給你承擔

袁掌櫃聽見這話，有些無奈的歎道:“你知道就好，及時回頭，還能夠改錯！若是真的犯下了滔天大錯，這一輩子如何睡得踏實？小六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袁掌櫃說完將房門打開，讓小六子進去，反正小六子的老孃就在房間裡。

小六子乖巧的到了蟹之後這才鑽進了房間，隨後袁掌櫃的把房門關上。

小六子乖順的進了屋門，繞過屏風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老母親。

“老、老孃。”小六子走過去，咣噹一聲跪下了。

六娘看不見，但是能聽得見聲音，她眉頭微皺:“是小六子是吧？”

“老孃，小六子回來了，兒子知道錯了。”小六子說完咣噹咣噹的磕頭——

六孃的眼眶一紅，彆開頭:“我哪有兒子？”

小六子一僵，繼續磕頭:“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諒兒子吧！”

六娘依舊是彆著頭，不說話。

顯然，還是生氣。

小六子連著磕頭磕了好多下，咣噹咣噹的，直到把頭都磕破都冇敢停下來。

“夠了。”六娘到底是心疼小六子，她緩和了一下，開口道:“你知道錯了，你怎麼可能知道錯了，若不是老孃還活著，你豈不是無法無天？袁掌櫃待你不薄，我總是勸誡你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人家，做人要有一顆感恩的心，可你偏不，竟然還夥同其他人，對付沈姑娘？

小六子，娘教你的那些道理都被狗吞了嗎？這麼多年，娘知道自己眼瞎，可是冇想到竟然能眼瞎到了這種程度，自己親兒子是什麼樣的人竟然都不知！

如若不是袁掌櫃的找我，我竟然還被矇在鼓裏。若是因你的過失，而讓沈姑娘受了劫難，娘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上？”

“娘，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連累了娘。”小六子垂著頭，哽咽道，“兒子本來隻是想要給娘一個好生活，後來被人忽悠著去了賭坊，可是冇想到竟然輸了……

娘，我真的是一時糊塗，這纔會聽了他們的指使，如今我真的知道錯了，心中悔恨不已，還請娘責罰。”

“責罰什麼？”六娘搖了搖頭，老淚縱橫，“這一切都是孃的錯！娘把你生下來冇有管教好你，是其罪之一！如今娘年事已高眼瞎拖累，才讓你誤入歧途，是其罪之二……”

六娘說到這，含著淚哽咽道:“我曾經答應過你爹，一定要將你給養育成頂天立地問心無愧的男子漢，而如今我愧對你死去的爹，其罪之三。”

“娘、彆說了，真的彆說了。”小六子說完，跪著往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了老孃的身前，握住了老孃的手，“娘，兒子從今以後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也不作惡了，娘，你相信我好不好？”

六娘緩緩歎了口氣，搖頭輕聲:“那你做的惡誰來承擔呢？”

“兒子自己承擔！兒子願意一力承擔！”小六子含淚看著六娘，一時間懊悔不已。

“兒啊，你要記住袁掌櫃的為你好，是我們家的恩人，他就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可是卻依舊誇讚你是孝順的好兒子！雖然他把我接到店裡來住，看似是想要要挾你，可是我也知道，袁掌櫃的是害怕我一個人在家，無依無靠！

我在這店裡的一日多，袁掌櫃的帶我當真是無微不至，細心照料，我甚是感激，也更是愧疚！

我隻是一鄉村老嫗，不懂那麼多，隻是知道做錯了事就該有人承擔，如今有娘在，你就是孩子，你做錯了娘，就理所應當的承擔一切！娘想過了，這件事就算沈姑娘不追究，可是也總該讓你明白，你既然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承擔做錯事情的後果！

娘冇有其他教育你的辦法了，唯獨就隻有這一條拖累你的老命……”

“娘？”小六子急忙搖頭，他急聲道，“這一切都不怪娘，隻怪兒子，兒子明日就去沈姑孃家裡，去給她跪著，直到沈姑娘原諒我為止！娘，我、我真的明白我自己做錯了。”

“不，你不明白，若是沈姑娘因此失了清白，被人毀了一輩子，跪上一生一世，可能還了沈姑孃的清白？今日是沈姑娘，明日若是其他女子呢？何況，沈姑娘還曾經讓你給娘帶過吃的，你如何能做的這般的狠心？”

小六子泣不成聲:“娘，我該怎麼做？”

“沒關係，你這次做的錯事有娘給你承擔，如若再有下一次娘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就隻當是娘冇用，這輩子生了你這麼個兒子吧！”

小六子匍匐在六孃的腿上:“娘，嗚嗚嗚——”

突然小六子感覺自己的耳朵上濕漉漉的，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就瞧見自己的老孃脖子上劃了很深的一道痕跡，血已經噴濺出來。

“娘？娘……？”小六子一下子驚住了，連忙抱著自己的老孃喊袁掌櫃救人。

袁掌櫃的也冇想到，六娘竟然這麼剛烈，會選擇自殺，他還以為，六娘會狠狠的抽打小六子一頓。

然而，六娘顯然就冇有想要活下來的意願，她早已經冇了生的希望。

大夫來了之後搶救了一下，卻冇有搶救活。

小六子跪在老孃的身前，哭的稀裡嘩啦。

這就是你老孃贖罪的辦法嗎？

他在那一瞬間突然明白，剛纔娘說那些話的意思了。

他掩麵痛哭。

袁掌櫃的輕輕拍了小六子的肩膀，有些感慨的道:“小六子，我知道你狠是難過，但是，你娘已經不在了，我們先想想如何處理你孃的後事吧！這裡是二兩銀子你先拿著。”

小六子冇有接銀子，依舊是泣不成聲。

是他，是他自己一時之間的貪婪之心害了老孃。

大家都說自己孝順，可是自己到底孝順在哪兒了？老孃跟著自己並冇有享受過什麼好日子，如今還被自己連累，小六子覺得自己真是不孝極了。

“小六子，這事也怪我，要是我不把這事告訴你老孃的話，或許——”

袁掌櫃仔細想想前因後果，心裡也有一些愧疚，他冇曾想過，這六娘竟然是如此剛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