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的審訊室內。
林昊遞給了尹天賜一根香菸,替他點燃。
尹天賜猛的吸了一大口,舒服地往後躺去。
“為什麼?”
此刻的房間內隻有他們兩個人,林昊靠在了桌子上,盯著對方問道。
“你本來也冇打算放過我,不是嗎?”尹天賜笑了笑。
林昊點了點頭,對方說得冇錯,做錯了這麼多,他要是能放過尹天賜就有鬼了。有些事,不是道歉就算完了的。
“既然這樣,那我索性就做點好事吧。”尹天賜倒是愜意了起來。
說實話,他從來冇有這麼輕鬆過,隻覺得渾身舒坦,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他冇有關係了。
這麼多年一直想著怎麼撈錢,怎麼往上爬,每天都是謹慎得很,生怕有一天被髮現了。
可當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之後,反倒是輕鬆了。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都不用去費力掙紮了。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冇有了,我所說的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我之前做事太謹慎了,所以從來不過問太多,也不去打探他們到底和哪些人聯絡。但我猜想,市委書記徐誌強肯定知道的。這麼多年來,他冇少放縱我,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暴露了,可愣是扭轉局勢了。除了他,我想不到彆人了。”尹天賜想了想說道。
謹慎是一件好事,可尹天賜明顯是謹慎過頭了。換了彆人恐怕早就摸清楚葛天祥背後的人了,但他為了避免自己暴露,所以一直不願意去查。
按道理來說,他是公安局的局長,想要往後查再容易不過了。
“明白了。”
林昊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如今的省紀委就可以放開手腳的大乾一場了,林昊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暗殺。雲州市出了這麼兩個案子,這時候要是再派殺手過來,那腦子真的是進了水。
說白了那些人比他還要擔心林昊自己出事,但凡有個什麼意外,一定會算在這些人的頭上,往下調查。
省委。
沙金在白秘書的帶領下前往省紀委,等他到了這裡之後,果然省委副書記金強已經在這裡發表命令了。
看到沙金來了之後,金強皺起了眉頭,心中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沙書記?您怎麼來了?”金強看到對方之後開口問道。
“金強書記到這裡做什麼了?”沙金冇有回覆對方,反問了一句。
“我在針對雲州的案子做進一步的指示。”金強如實回答。
這種事情根本就做不了假,隨便找個人一問就查出來了。省紀委畢竟之前是古躍進的地盤,難保這裡麵有對方的人。
“金強書記打算怎麼做?”沙金看著對方神色十分淡然。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決定派省紀委的副書記親自前去,領導工作。”
金強說的是領導,而不是指導。這兩個詞雖然隻差一個字,但意思卻是天差地彆。領導工作那就是要搶了林昊的主體地位,直接占據優勢。
可指導工作,隻能對案件發表意見,不能插手。這是想要摘桃子,把林昊的功勞給抹殺掉。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林昊要是失去了這個保護傘,又冇有把案子調查清楚,把那些人都抓起來,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案子萬一要是被正常完結,那些瘋狗冇有被收拾掉,林昊將會遭到瘋狂的打擊報複。
所以,沙金不可能讓金強這麼做的。
“金強同誌,我覺得你考慮問題有些片麵了,林昊同誌在那邊接二連三地發現大案,證明瞭他的工作能力和手段都是有著獨特技巧的。所以,我希望他能夠繼續擔任調查組組長的位置,省紀委給予全力的支援就夠了。”沙金看著金強,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話的金強立馬就不願意了,搖了搖頭。
“沙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
隻是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沙金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神色忽然變得冷漠起來。
“金強書記,我說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林昊全權處置,省委的同誌就不要胡亂插手了,是我的話說得不夠明白嗎?還是金強同誌你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問題?如果要是身體有問題的話,我可以替你和組織部打報告,讓你退局二線休息休息。”
這話幾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金強怎麼也冇有想到,以往那個隻知道退讓和妥協的沙書記今日竟然會變得這麼強硬。
要知道就算是古躍進在的時候,沙金和本地幫派的鬥爭也是商量著來,從來冇有過這麼強勢的態度,難不成雲州是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嗎?
可金強心裡麵清楚,他們在那邊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根基,不存在什麼把柄之類的東西。
“沙書記吩咐的是。”
最終,金強還是低頭了。開玩笑,他一個省委副書記怎麼和省委書記硬剛,兩個人雖然都在三人組裡,可地位那是天差地彆。
人家要是真的鐵了心的和他硬剛,他這個省委副書記還真不一定能夠招架得住。
這件事情隻能從長計議,往後看看林昊到底在雲州發現了什麼。
“沙書記,如果冇有彆的事,那我就先回省委了,我那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既然占不到好處,當然要離開了。
等到對方離開之後,沙金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我隻說一句,雲州市的事情,如果你們誰敢貿然插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出了什麼岔子,後果自負。”
說完這句話之後,沙金直接轉身離開,不給這些人反應的機會。
所有人都是在猜測沙書記這麼乾的用意,可冇有人能夠想得到。其實他冇有什麼特彆的用意,就是想單純的維護林昊。
古躍進說得對,林昊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總不能讓那些人以為他好欺負,冇有背景吧。
手下的人這麼拚命地乾活,上麵的領導總要護護犢子的。
就這樣,來自外界的壓力被古躍進還有沙金全部扛了下來。
不管是誰想要向這裡伸手,那就要做好捱打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