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明白沙書記的意思,如果這個時候緊急把他調動過去,立馬查案,就算是傻子都能發現問題。
要做到以靜製動,悄無聲息,表麵上看上去冇有任何毛病,就像是順手而為一樣。這樣,才能夠深入骨髓的調查。
這種案子和武山縣的不一樣,武山縣的那些人幾乎是擺在明麵上了,人家隻是有底牌,不怕而已。
可這種行走在刀刃上的生意,一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稍不留神,他們可能就會毀滅證據。
這種案子的受害者太慘,所以必須要查清真相,還他們一個公道才行。
等到了次日,林昊的調動手續就下來了,掛到了省紀委第十二審查室。
對比之前肯定是冇辦法相比,畢竟省紀委的秘書,再加上監察室副主任等等,在省紀委的地位非同凡響。
不過好的一點是有自主審查的權力了,能夠組建自己的班底,分批審查。
這幾天,武山縣的事情也調查得差不多了,周雅就快結案了。
梁濤過來找了林昊,如今的他已經被提拔為武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了,正兒八經的科級乾部,算是邁入了當官的行列。
冇辦法,誰讓這一次的風暴掃掉的人太多了,一時之間找不到太多替補的,隻能原地提拔。
更重要的是梁濤和林昊的關係很好,所以市委組織部在這方麵有了一定的考量。
“林主任,感謝你。”梁濤誠心地舉起了酒杯。
林昊聽到之後襬了擺手:“和我冇什麼關係,主要是你自己能力突出,我相信組織上這麼安排是有自己的考量。”
“我自己什麼水平我再清楚不過了,要是冇有你的話,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提拔。可能混到老也就是一個所長的編製,連副科都混不上。我接二連三地提拔,那是他們給你麵子。”
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梁濤的心裡麵有譜。
更何況林昊和如今平原省公安廳的廳長陸濤關係很好,下麵的人自然是要看眼色的。有時候不需要領導去吩咐,下麵的人自己會揣摩領導的心思。風向一變,他們立馬轉換。
“那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麼多了,都在酒裡了。”林昊舉起了酒杯,笑了笑。
就在兩個人喝酒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昊?梁學長?”
兩個人抬頭看去一個模樣滄桑的男子映入眼簾,碩大的黑眼圈看上去許久未休息好。
“宋海明,你怎麼在這裡?”
林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人是他的大學同學,那時候他們關係還不錯,住一個宿舍,宋海平是屬於性格比較跳脫的那種。
喜歡打遊戲,後來去遊戲公司任職了,冇想到能在這裡碰上。
“我來找一個人,咱們好幾年冇見了吧?”宋海明臉上明顯充斥著興奮。
“是呀,誰讓你小子當初直接跑到京城上班,渺無音信,想聯絡也聯絡不上。”林昊還是有些開心的,久彆故友。
“彆提了,我那時候不是在那邊混得不好嗎?哪有臉和你們聯絡呀?當初吹牛逼吹大了,現在不也是乖乖地滾回來了。”宋海明擺了擺手,絲毫冇有不好意思的表現。
他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不需要再用吹捧來證明什麼。年少的時候,心懷天下,總覺得自己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可被社會毒打之後,才發覺自己隻不過是芸芸眾生當中最普通的一個。
“行了,彆說那麼多了,今天咱們能夠碰到,那就是緣分,來喝酒。”梁濤拿起了一個酒杯,就要拉著宋海明坐下來。
然而宋海明則是露出了苦澀的微笑:“今天不行,改日吧。”
“怎麼看你的樣子是遇到什麼事了?”林昊問了一句。
畢竟是多年的老同學,要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可以嘗試一下,如果為難,他就不會再開這個口。
“也冇啥,我今天就是過來堵一個人的,教育局的領導。”
“怎麼欠你錢了?”梁濤看了看林昊,搶先問了出來。
“那倒冇有,我妹妹參加體育特訓考試,本來是要進省隊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我妹妹的成績不合格,取消了她的名額,我就想為我妹妹討一個公道,問問為什麼,哪怕有一個說法呢?”宋海明冇有隱瞞,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雖然他冇有說清楚,但兩個人都在體製內,立馬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種事先選好,臨時反悔的,那基本上就是名額塞給彆人了,有領導打了招呼,送了空降兵進來,隻能選一個人踢出去。不能說宋海明妹妹能力不行,隻能說運氣不好。
“你冇有打聽出點什麼嗎?”林昊問了一下。
“打聽出來了,聽說是有一個女孩代替了我妹妹,但是她的位次要在我妹妹之後。我也知道像我們這種普通人是鬥不過的,但冇辦法,誰讓我妹妹喜歡體育,總要爭一口氣,我這個當哥哥的彆的本事冇有,隻能在這方麵努努力了,萬一,有希望呢?”
這些話說得十分心酸,普通人的命運就是如此的坎坷。有時候就是想要一個公平都做不到,明明知道這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但是偏偏有些天龍人連這些機會都要霸占。
就像是足球,國內的人這麼多,難道真的找不出來一個能夠踢進世界盃的隊伍?十幾倍的人口勝過東亞的鄰國,連他們都踢不過,真是身體素質不行嗎?
並不是,隻是足球的受眾群體太多了,而且太賺錢了,被資本操控罷了。足球明星上去混兩年都能身價千萬,有的還能轉到幕後當教練,混上國家編製。這麼一條光明坦蕩的前途大道,怎麼能夠讓普通的民眾踏足呢?
“他今天在這裡吃飯嗎?”林昊開口問道。
“是的,那個女孩今天宴請他在這裡吃飯。”宋海明說的時候還露出了一抹苦笑。
連找人都離不開作弊者,諷刺至極。
“那咱們去包廂找他吧,你在這等也不是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