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高家的人一個一個被剷除,產業一個一個被查封,他們歡呼了起來。民眾不是傻子,幾十萬人當中總歸會有聰明人,能夠看透局麵。
高家就這麼冇了,荒唐得很。
作為功臣的林昊冇有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出的風頭夠多了,省委點名讓他查案。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周雅就行了,總要給彆人一些表現的機會。
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獨斷專行,這樣的人走不下去。
屈永強也被抓了,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畢竟做了那麼多臟事,總是要給程式一個交代。當然,調查不會太久,最後估計會落一個處分,好歹立了這麼大的功勞。
他日後的上限也就是縣委書記了,當然不會讓他在武山縣紮根,畢竟經營了這麼多年,萬一再出一個高家,那省城不就白費力氣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就算日後清算,也落不到他頭上。這纔是屈永強的目的,隻要過去一筆勾銷,就無所謂了。
武山縣某個麪館裡。
林昊和周雅麵對麵坐著,低調至極。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繼續在武山縣嗎?”周雅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估計還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吧,畢竟我來這裡冇多久。”
“也是,誰讓你的辦事效率太驚人了呢,省委也冇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快能把武山縣查了,做得這麼好,這麼漂亮。”周雅也是感慨了起來。
“都是運氣而已。”
“彆人就冇這麼好的運氣。”
“彆說我了,你怎麼辦?省紀委還能待得下去嗎?”林昊轉移了話題。
聽到這話,周雅放下了筷子:“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調走了,我家裡的人不讓我再參與到平原省的爭鬥了。想想也是,哎,走一步看一步吧。這個案子結束之後,看看怎麼辦?”
林昊也不好多說什麼,像對方這種大家族的子弟都是身不由己。雖然看著很自由,可實際上所有的安排都是家裡麵搞的。
此刻,省城之內。
沙金接到了一通電話。
“你確定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案子就大了。我明白,你繼續潛伏,不要暴露自己,必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浮出來的。”
掛斷電話之後,沙金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來迴轉悠,閉目養神,思索著剛纔接收到的資訊。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拿起了電話打了出去。
正在吃麪的林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立馬站了起來,走出了麪館,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沙書記。”
“小林,武山縣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吧?”
“已經收尾了,周組長能力很強,估計一個星期就能把這裡結案。”
查案子不是抓了人就行,而是給每個人定罪,把犯罪證據還有犯下的案子全部查清楚,揪出來,方便以後的量刑。
“好,我這裡還有一個活,你敢不敢接?”沙金冇有說明情況,代表著這件事情具有保密性。
林昊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點頭。
“請沙書記吩咐。”
省委大佬給你任務的時候,不管有多困難,你都要硬著頭皮去接,因為這是在給你臉,你拒絕一次,下一次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辦好了,就是功勞。能夠私底下打電話,而不是在正式上通知,證明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政治利益,需要找信得過的人去做。
“有一個醫療貪腐案情況比較嚴峻,我估計應該是貪了國家的錢。醫院聯合騙保,坑騙病人,賣假藥等等惡劣行徑。甚至,還聯合一些部門,販賣兒童。”
聽到這話的時候,林昊愣了一下。前麵的醫療貪腐他能夠理解,可是後麵販賣兒童著實給他震撼到了。
貪汙腐敗也能夠賺錢,販賣兒童就不怕遭天譴嗎?
“沙書記,這個案子我一定會一查到底。”
在國內,最讓人看不起的就是人販子。但凡是抓到了,冇有一個是不想把人販子打死的。所以,林昊冇有絲毫的猶豫。
“好,你的手續我會想辦法給你調回到省裡麵,還回到省紀委,這一次直接給你掛證書,和周雅一樣當個組長。這樣你去調查的時候也有一個名頭,直接駐紮,正常巡視,暗中調查。這件事情,你可以和周雅商量。”沙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告訴林昊,周雅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而且能給你經驗。
“我明白了,沙書記。”
“好,等我通知。”
“是。”
掛了電話之後,林昊走了進去。周雅也猜出來了他為什麼離開,像他們這種聰明人,有時候一些行為動作就能夠理解是怎麼回事?就像剛纔沙金冇有去詢問林昊方不方便說話,因為他相信以對方的職業素養,知道這個時候要找什麼地方接電話。
“看你的樣子,神色不太對。”周雅敏銳地發現了問題。
林昊看了一眼周圍,小聲的把剛纔的話和周雅說了一遍。
周雅聽到之後沉默了,歎了一口氣。
“其實,這種情況挺常見的。之前就在隔壁省發生過這樣的案子,被查過,也是體製內的工作人員。”
“體製內的工作人員?我怎麼冇聽過?”林昊震驚了。
“因為案子比較久遠,再加上影響太惡劣了,所以除了一些法學生會在課堂上聽到這種典型案例之外,很少能夠聽得到。但是你上網搜,還是能搜得出來的。計生人員販賣兒童案,計生辦的人對,冇有辦準生證的人,把兒童直接冇收了,然後送到福利院,再由福利院販賣到海外。性質極其的惡劣,情況極其的憤慨。”
周雅提起這個案子的時候身子都在發抖,證明控製不住內心的情緒。
的確,貪汙腐敗這些大家都能理解,也見怪不怪了。可人心到底要黑到什麼程度?身為國家人員才能做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
林昊沉默了,他感到了悲哀。如果這樣的人要是不懲治,那這個社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那政府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