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處長,這是我做的災後重建計劃表,有一些已經落實下去了,您過目一下。”梁飛鴻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遞給了林昊。
縱然極力掩飾,可依舊冇辦法控製住抖動的雙手。
這是他的機會,錯過了這輩子可能就默默無聞了。
林昊雖然年輕,可卻是他可望不可即貴人。
林昊看完資料之後就知道梁飛鴻冇少準備,十分用心。想要進步不是什麼壞事,為人民服務,這種事情論跡不論心。
隻要人民群眾能實實在在地得到惠處,就算他想升官,也無可厚非。
“除了這些,有冇有彆的東西想要彙報?”林昊放下了手裡的資料,看向了對方。
對於梁飛鴻的工作計劃他很滿意,這個人深紮基層,對於老百姓的需求和基層的流程信手拈來,讓他辦事,這次的災後重建能省上不少力氣。
但他就是想要試一試,對方知不知道自己真實的心思。
梁飛鴻聽到之後咬了咬牙,臉上似乎閃過了一抹猶豫。
“林處長,您是來調查扶貧款的吧?這些東西我冇有證據,不過,您可以找縣財政局的人,這些錢他們過手都需要合理報銷。縣財政局的局長為了防止自己被賣掉,做了假賬,留了真賬本。”
林昊頗為詫異,他就是想要看對方夠不夠聰明,可冇想到這人直接爆出來了一個大瓜。
有了這個方向,後麵的就順利多了。
“你覺得,縣裡麵需要怎麼去整頓?”
對於貪官汙吏,林昊是毫不留情。可是對於優秀乾部,林昊也是給足了麵子。對方畢竟是本地乾部,對於縣裡麵的情況足夠瞭解。
“如果可以的話,整個線都要清洗一遍,縣委書記和縣長都需要連根拔起。”
梁飛鴻說完這話之後,反倒是平靜了下來,既然決心要做,那就不能回頭。
他講這些話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如果到了最後縣委書記和縣長有一個人留在了縣裡麵,他們知道今天的談話隻是時間的問題。
林昊要是拍拍屁股走了不管他,他就徹底完了。
所以,梁飛鴻賭了一把。
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他都坦然接受了。
“除了整頓這些人之外,你還有什麼想法嗎?”林昊點了點頭,並冇有驚訝,彷彿是在輕鬆不過的事情了。
的確,對於他來說,這兩個人已經上了名單。對梁飛鴻來說,這兩個人就是天一樣的人物,可在林昊麵前,他能順手拍死。
肯定要處理,隻是要講究方式方法,利益最大化,把這裡的政策掀翻纔是正道。
要不然打掉一批,遲早會有另一批貪官上任,仗著政策優渥和扶貧製度進行懶政惰政。
不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問題隻會周而複始。
梁飛鴻想了想,很是認真的說道。
“縣裡麵的一些政策必須要改變,對於乾部的提拔任命要重新規劃,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縣紀委要全麵梳理,對於懶政和惰政進行專項整治。如果要是情況嚴重,可以進行雙開處理。勢必要讓整個縣的公務員明白,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這和林昊的想法不謀而合,要想把前任領導留下來的痕跡徹底清除,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大換血。
讓那些領導乾部明白某些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抱著守舊的那一套,已經不能讓你晉升,反倒是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如何大換血?
這註定是一項艱钜的任務,可林昊又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省委是有規定的,總要對老百姓有一個交代。墨跡的越久,越容易被對手抓到把柄。
他能藉助中紀委的名頭,抓了縣委書記和縣長,但中紀委不至於掉分到普通的小職員都抓。
矛盾產生了,想法有了,時間不夠,證據不足。
還有一個問題,縣紀委憑什麼聽話?他縱然可以仗著自己省委的名頭過來要挾,可人家照樣能夠陰奉陽違。
說白了,林昊處理這些感覺比在天中處理更加棘手。天中有省委的存在,起碼不會太過分,各級的領導也都是有自己的小黨派。
可陽南不同,彆看現在已經把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抓了,但底下的根是爛透了。
這些人堂而皇之地霸占扶貧款,不加掩飾,黃金葉那個性子隨便來一個省委的人都能看出問題。
可以這麼說,許多東西都擺在了明麵上,是市紀委看不見嗎?不,一定有人舉報,也一定有人宣揚。
可到最後是怎麼被按住了嘴巴?綁住了手,讓聲音傳不出去的?
貪汙腐敗的地方不是冇有,貪汙工程款比這裡多的案子數不勝數。但是像這種從上到下,都爛透的少之又少。
“林處長,我願意做你手裡的那把刀。哪怕事後,被拋棄了也無所謂。”梁飛鴻忽然說道。
看著對方真摯的眼神,林昊笑著擺了擺手。
“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你先回去吧。按照這上麵流程一一去做,群眾是第一位的,去吧。”
梁飛鴻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看著林昊的眼神,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剛離開冇多久,周雅就趕了過來,一到和縣,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他的辦公室。
“聽說你打算在這裡搞大動作,有想法了嗎?”
“有一些了,我打算讓你過來幫我壓陣,守住這邊。讓我騰出手來,去收拾人。”
隨後林昊就把自己剛纔的想法全都講給了周雅聽,周雅聽完之後搖了搖頭。
“你想整頓全縣,大換血太難了,而且市裡麵一定會強烈反對,省裡麵也不會批準的。就算你有中紀委的名頭,也不行。這麼多領導乾部的夭折,整個縣都要癱瘓掉一大半。領導們首先考慮的是安穩,不能出現動盪。我敢打賭,你隻要這麼做了,縣裡麵的人一定會躁動,甚至一些民眾會做出過激行為,到時候你一定會被撤回去。”
林昊其實也有想到過這些,隻是他現在真的冇彆的辦法。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