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曲一路看下來,隻覺這哪裡是商會飛艇,分明是一座移動的仙宮!每一處角落都將奢華與修仙氣韻融合到了極致,靈木、靈玉、符文、仙草、法器……無一不彰顯著修仙界的頂尖排場。
隻是他本就重傷未愈,渾身痠軟,又兼之內傷導致視物發紅,一路強撐著參觀,早已體力不支,臉色愈發蒼白。蘭螓兒瞧出他的疲憊,連忙柔聲說道:“公子,我們回去歇息吧,等你傷好了,再慢慢看也不遲。”
屈曲點了點頭,任由少女攙扶著,一步一步緩步走回靜養的房間,心中卻對這辰光九州商會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二人正緩步走在流光溢彩的靈木廊道上,周遭聚靈符文緩緩流轉,暖玉地麵泛著溫潤靈光,一派靜謐華貴的景象。
斜前方忽然傳來兩道鄙夷的議論聲,刺破了廊道的安寧——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華貴雲紋綢緞的錦衣男子,衣料上繡著鎏金學習雲紋,腰間掛著羊脂玉墜,一看便是出身名門的權貴子弟,他斜睨著被蘭螓兒攙扶的屈曲,嘴角勾起極儘輕蔑的弧度。
他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二人聽清的聲音,對著身旁的同伴嗤笑道:“這就是商會這次競技大會的備選人選嗎?瞧著瘦瘦弱弱、病懨懨的模樣,連路都走不穩,還要靠一個小丫頭攙扶,怕不是走後門混進來的廢物吧?”
他的同伴也跟著附和鬨笑,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上下打量著屈曲蒼白的臉色,滿是不屑。
這話如同一根火撚,瞬間點燃了屈曲心底積壓的怒火。強行提升境界留下的內傷本就讓他心緒煩躁,眼前視物的淡紅薄霧更是添了幾分暴戾,一股難以壓製的火氣直衝頭頂,他猛地抬眼,原本黯淡的眸子裡迸發出刺骨的寒意,狠狠瞪向那錦衣男子,周身瞬間爆發出凜冽的氣勢。
可那錦衣男子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上前一步,雙手抱胸,臉上的戲謔更濃,故意揚聲挑釁道:“喲?還敢瞪我?不過是商會請來的一個客卿罷了,也敢跟我叫板?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這辰光九州商會的飛艇上,也敢撒野……”
他的譏諷話語還未說完,便被驟然爆發的狂暴雷光徹底淹冇!
屈曲怒極出手,體內暴漲的高中境界靈感轟然湧動,紫金色的雷霆技法瞬間席捲而出,雷光劈啪作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在那錦衣男子身上!
劇烈的雷霆衝擊力瞬間炸開,將整條靈木廊道轟得焦黑一片,廊壁上的聚靈符文劇烈閃爍,幾近崩碎,震耳欲聾的電流嘶鳴響徹雲霄,幾乎要將整艘巨型飛艇的艙體掀翻,周遭懸浮的靈燈儘數炸裂,靈光碎屑漫天飛濺。
那錦衣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雷霆轟得倒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廊道的暖玉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壁瞬間龜裂出細密的紋路,他又狠狠摔落在地,錦衣被雷霆炸得破爛不堪,渾身焦黑,口鼻溢血。他身旁的同伴也被雷霆餘波波及,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你!好大的膽子!”那錦衣男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依舊強撐著氣焰,盛氣淩人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屈曲,妄圖以氣勢壓人。
可此刻在屈曲的血紅色視野裡,一幕詭異的景象驟然浮現——他竟清晰地看到了對方體內的靈感脈絡,淡青色的靈感在經脈中飛速遊走,走向、流轉、節點,無一不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如同一幅具象的靈脈地圖!
可這份詭異的洞悉隻持續了短短一瞬,雙眼便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彷彿眼球要被生生撕裂,滾燙的痛感直衝腦海,讓他忍不住渾身一顫。
屈曲死死閉上雙眼,強忍著眼球碎裂般的痛楚,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暗自思索:難道是那日亂葬崗的境界提升法子太過狂暴霸道,不僅傷了肉身,還連帶著我的心性、性格都發生了異變?往日裡他絕不會如此衝動易怒,可方纔那股怒火,根本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心底的暴戾稍稍平複,他依舊閉著眼,憑藉靈感感知鎖定那錦衣男子,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給我記清楚了,是李天牛三番五次求我來參加這競技大會,並非我主動要來!在這飛艇上,我就算現在殺了你,李天牛也會幫我壓下,權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話音落下,屈曲猛地探出手,指尖靈感迸發,一把死死揪住那錦衣男子的頭髮,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頭皮扯下,抬手就要將他的腦袋狠狠砸向身旁焦黑的牆壁,打算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就在此刻,那錦衣男子眼中凶光畢露,周身靈感驟然爆發,藉著一股巧勁猛地掙脫了屈曲的鉗製,踉蹌著後退數步。
“好小子,倒是有兩下子!”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鼻血,臉上露出陰狠的笑意,剛要催動靈感反擊,得意的神色還未褪去。
唰——!
一道快到極致的寒芒驟然閃過,快得連廊道裡的靈光都未能捕捉!
一柄鋒利的長劍瞬間刺穿了那錦衣男子的胸口,劍尖從後背透出,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在暖玉地麵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那錦衣男子瞬間僵在原地,瞪大了雙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緩緩低下頭,看向胸口的利劍,根本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出劍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乖巧攙扶著屈曲的蘭螓兒!
少女依舊是那副軟糯的模樣,音色清甜,眼神卻冰冷如霜,冇有半分波瀾,語氣平淡地問道:“我家公子好心跟你講道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故意找死?”
她嬌俏的外形、清甜的音色,與這狠厲決絕的出手形成了極致慘烈的反差,讓那瀕死的錦衣男子渾身發冷,心底湧起無儘的驚懼,圍觀的學習者也被這一幕嚇得噤若寒蟬,紛紛後退,不敢發出半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