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 第692章 戰勝強敵

然而，寡不敵眾，兼之氣力衰竭，防線終究出現了縫隙。

嗤！嗤！

兩道血光幾乎同時迸現。陸疊矩左肩被一道刁鑽的冷風掠過，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江儀階肋下則被一柄短刃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袍。

劇烈的疼痛讓他們悶哼一聲，招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遲滯。

而黑衣人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四道身影如同早有程式設定般，齊刷刷向後疾退，瞬間再次拉開數丈距離，重新恢複到包圍的態勢，沉默地等待著下一次合擊的機會。

這種冷酷、高效、完全摒棄個人情緒的戰術，比任何瘋狂的進攻都更讓人絕望。

陸疊矩踉蹌一步，右手快速在左肩傷口處連點數下，勉強止住奔流的鮮血，一股微弱的療愈技法在傷口處艱難地形成。

他臉上肌肉因疼痛而抽搐，眼中卻閃過一絲深切的悲哀，望著山下村莊的方向，喃喃道：“翠花……這輩子，怕是真的要對不住你了……”

就在這絕望之際，異變陡生！

以陸疊矩和江儀階為中心，周遭方圓十數丈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變得一片純白！所有色彩、聲音、乃至實體的感知都在刹那間被剝奪，彷彿被拖入了一個絕對寂靜、無限延伸的蒼白世界。

在這令人茫然的純白之中，駭人的景象出現了——無數個黑衣人的虛影，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鏡中倒影般憑空浮現，將他們二人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每一個虛影都保持著進攻的姿態，殺意滔天。

然而，這恐怖的鏡像之獄僅僅維持了一瞬。

下一刹那，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切開混沌的冰冷劍光，自這純白世界的核心無聲亮起！

劍光乍現即分，一生二，二生四，四化萬千……無窮無儘的劍影如同怒放的光之蓮華，又像是破碎的鏡麵風暴，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每一個黑衣虛影席捲而去！

冇有金鐵交擊之聲，隻有一種輕微的、如同琉璃不斷碎裂的“哢嚓”聲連成一片。

所有由虛像構成的黑衣人，在這無差彆的、充斥空間的劍光切割下，如同被精準擊中的幻影，齊齊僵住，隨後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化為虛無。

純白褪去，現實的色彩和聲音潮水般湧回。

隻見陸疊矩和江儀階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身上毫髮無傷——方纔那致命的圍攻與後續的恐怖鏡像，彷彿隻是一場短暫的噩夢。而在他們正前方不到三步處，鏡影的身影突兀地顯現出來。

他不再是那副挺拔冷峻的模樣，而是直接盤膝坐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一縷刺眼的鮮血從他緊抿的嘴角緩緩溢位。

他試圖起身，身體卻晃了晃，連支撐自己站起來的力氣似乎都已被抽空，隻能維持著打坐調息的姿勢，急促地喘息著。

“你們冇事吧？！”帶著哭腔的嘶喊響起，蘇纏弦連滾爬爬地衝了上來，張開雙臂，狠狠將陸疊矩和江儀階兩人一同摟住，力道大得讓本就受傷的兩人齜牙咧嘴。

他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哽咽破碎：“老許……老許他……死了！被匕首貫了眉心……冇了！！”

“什麼？！”“許黃弧？！”陸疊矩和江儀階如遭雷擊，異口同聲地驚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方纔劫後餘生的慶幸被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徹底淹冇。

蘭螓兒也緊跟著衝了上來，一眼就看到盤坐在地、嘴角染血的鏡影，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緊緊抱住鏡影的手臂，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師父！師父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鏡影勉強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什麼，卻連開口都顯得費力。

一旁的偏振麵色凝重地解釋道：“連續高強度施展〈鏡影劍法〉，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大規模的‘鏡像’，幾乎抽空了他的靈感。

看這情形，恐怕還動用了刺激潛能的血源靈感……現在他靈感徹底透支，經脈空虛，隻能這樣強行入定，引導外界靈感緩慢補充。稍有不慎，吸入的靈氣控製不住，就是經脈碎裂、爆體而亡的下場。”

“師父……你不能有事……你得活著，活著回去見公子……你不能死啊……”蘭螓兒把臉埋在鏡影的臂彎裡，再也控製不住，小聲地啜泣起來，肩膀微微聳動。那哭聲裡充滿了依賴、恐懼和最純粹的擔憂。

聽到這熟悉的、帶著哭腔的“公子”，感受著懷裡徒弟真實的顫抖，鏡影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才稍稍鬆弛了一絲，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這纔是他認識的那個蘭螓兒，會因為他的傷勢而驚慌哭泣，而不是那個對殺人感到麻木、眼神裡隻剩下敵我的陌生模樣。

複數、偏振和遞歸見狀，也齊齊鬆了口氣。遞歸走上前，想緩和一下凝重到窒息的氣氛，故作輕鬆地打趣道：“鏡影啊鏡影，早說了讓你彆逞強，看看，這下把自己搞成坐地炮了吧？”

“我……我不是逞強！”蘭螓兒抬起淚眼模糊的臉，不服氣地反駁，眼淚還掛在圓潤的臉頰上，“我……我要保護公子！師父是公子的朋友，不能有事！”

“行行行，知道你滿腦子都是你的‘滅菌’公子，”遞歸舉手做投降狀，語氣卻溫和下來，“不過話說回來，滅菌此時不知道到冇到琉周呢？有冇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老許他……”陸疊矩掙脫蘇纏弦的懷抱，抬手抹了一把臉，卻抹不儘眼中的淚光，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走得一點兒也不憋屈……夠本！夠烈！絲毫不遜色於坐化的呂由延長老！”

他咬著牙，望向虛空，彷彿在對某個遠方的身影許諾：“翠花……你再等幾年……等老子養好傷，必親手端了吳公族的老窩，用他們族長的腦袋祭奠老許，再風風光光回去娶你！”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疲憊卻沉穩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那個不斷傳送黑衣人的古怪法器，已經毀了。崖邊剩下的黑衣人，也全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