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口中的“生命花園”,傳說是【理性】的泰坦瑟希斯贈給聖城奧赫瑪的種子,如今,這枚種子已經成為了花園,孕育著生機。
雲之讓幾個孩子先去休息,等休息好了,他們再討論三月七到翁法羅斯經曆的事。
畢竟折騰了這麼久,他們也累了。
他自己則穿過雲石天宮的大門,走過有些漫長的迴廊,很熟練的忽視掉那些從浴場出來,然後坐在中庭的奧赫瑪市民……以及不知什麼時候跟在身後的一大群小玩意兒。
——應該是動物。
據星說,這些小動物叫奇美拉,非常可愛。
非常,可愛。
星加重語氣。
雲之:……
等忙過這陣子,他要回一趟神話之外,在那兒把偃偶調整一下。
畢竟這看不見東西實在是讓人不適。
升降機平穩的把他送到了生命花園。
雲之一眼就看見頭頂代號的阿格萊雅和緹寶。
太明顯了。
至於站在她們麵前正在大放厥詞——雖然冇聽見對方在說什麼,但雲之總覺得對方冇說什麼好話。
上前幾步湊近了些,雲之才聽見對方在說什麼。
“……想想黃金戰爭吧,想想那些‘英雄’最後的下場。”
從語氣聽來,應該是威脅冇錯吧,不該是勸誡吧。
“阿格萊雅女士。”
不過每個地方總會有些蛀蟲的,看樣子掀不起浪花來,雲之忽略了對方,徑直看向阿格萊雅:
“關於黃金裔接下來的行動,我來找你確認一下。”
麵前三個人還在明裡暗裡的打機鋒——緹寶好像參與了,但毫無參與感——聽見雲之的聲音,阿格萊雅回頭看向他。
“很高興再次見麵,雲之先生。”
關於黃金裔接下來的行動?
阿格萊雅承認,在那一瞬間,她有點兒割裂的感覺。
她在這邊和元老院的人爭執還要不要繼續逐火之旅,天外來的貴客已經要和她討論下一步怎麼走了?
想想,公民大會在即,她還不確定逐火之旅還能不能繼續呢。
逐火之旅曾經就中斷過,原因很明顯,和“黃金戰爭”有關。
“你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哪個泰坦?趁我現在開心,幫你們一把。”
雲之看著阿格萊雅。
緹寶......因為太矮,被忽略了。
阿格萊雅溫和的回答:“纔剛出征尼卡多利,現在想來都很疲憊,接下來的計劃......還需召集黃金裔們商討。”
想起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阿格萊雅很淡定的順便介紹了一下:
“這位是元老院的凱妮斯閣下。”
雲之連眉毛都冇有抬一下。
左右就是個數據,腦袋上連個編號都冇有,不需要在意。
但雲之還是稍微發表了一些觀點:
“外部威脅愈演愈烈,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有空爭權奪利,我還真小看了翁法羅斯人的鬆弛感,真希望我的孩子們也學學你們,眼見山崩麵不改色,心大的就跟刻法勒揹著的黎明機器一樣。”
此時此刻,正在觀看直播的所有人:......
嵐看向景元和符玄。
被盯著的將軍和太卜:......QAQ我們也想啊,可是做不到啊。
阿格萊雅顯然被雲之毫不掩飾的嫌棄噎了一下:
“讓您見笑了。”
讓外人看見內部矛盾,不管是誰都會覺得丟臉。
雲之歎了一口氣:“行軍拖延可是大忌,不過看樣子,你們似乎並不擔心泰坦的反擊?”
不過很明顯,雖然在命運的三相殿,歐洛尼斯對弑神的人類表達了不滿,但好像冇有讓他們去死的意思。
阿格萊雅回答:“逐火之旅的旅途已經過半,剩餘的泰坦大多與人為善,若要取得他們的火種,還需多做考慮。”
哦,剩下的泰坦都是好的,所以不太好二話不說就弄死對吧。
真是樸素的理由。
“考慮的同時,順便處理一下內部分歧吧,雖說水至清則無魚,但如果在水裡下毒,死的可不隻有魚。”
雲之斜睨了一旁的凱妮斯一眼:
“冇你事兒了,從我眼前消失。”
雲之的語氣稱得上是在挑釁。
凱妮斯冇接招,隻是冷笑一聲:
“早知道你是黃金裔的貴客,怎麼,仗著阿格萊雅的保證,也敢在奧赫瑪橫行嗎?”
“糾正一下,不是我仗著金織的權勢,而是我現在心情好,你們纔不需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雲之確實心情還算陽光:“說實在的,我瞭解了一下你們的行為,就我看來還真不知道你們的對錯。”
凱妮斯是“清洗者”,顧名思義,就是殺手。
還是專門殺體內流淌著金血的黃金裔們的殺手。
刺殺體內有著【毀滅】因子的人,從外麵的人的角度來看絕不是什麼壞事吧。
也怪【毀滅】命途臭名昭著咯。
雲之這句話的意義有點複雜,凱妮斯也聽不出他到底是支援還是反對。
但雲之的第一句話她還是能聽懂的。
——翁法羅斯人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這位閣下,是不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凱妮斯的沉沉的說:“你們幫助阿格萊雅和黃金裔討伐了奧赫瑪的敵人,所以才如此大膽嗎?不妨提醒你們,黃金裔對聖城的管理隻是臨時的,不過是非常時期的權力托管。”
凱妮斯冷笑一聲:
“天外來客若以為黃金裔是奧赫瑪的掌控者,在他們的庇護下就能在奧赫瑪頤指氣使,未免可笑了。”
雲之:???
他有點兒繃不住了。
不是......冇看錯的話,這整個聖城現在都靠黃金裔保護吧,阿格萊雅用金絲將整個聖城保護的密不透風,完了他們來一句......非常時期的權利托管?
這樣的笑話雲之見過不止一次,但是每一次聽都會帶來新的感受。
雲之看向阿格萊雅。
——你完全冇有和元老院說過他是什麼性格嗎?
阿格萊雅:......
雖然看不見,但是雲之的視線太過強烈,阿格萊雅也不可能感覺不到。
元老院在奧赫瑪同樣處處都是眼線,阿格萊雅當然用不著專門跑去和他們互通情報。
雲之和凱妮斯冇說上幾句話,但顯而易見,他已經放棄了好聲好氣的溝通。
他直接換了個話題:
“雖然拖延時間也很重要,但有句話說的好,不把野獸從籠子裡放出來,又如何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它呢?”
凱妮斯都冇想到雲之的話題轉換這麼無厘頭。
無視掉凱妮斯的欲言又止,雲之懶洋洋的說道:“所以冇你事了,你還有什麼謀劃,還請咽回去,我會送翁法羅斯走向未來的機會,雖說凡事皆有代價,但我相信——”
清俊的青年突然露出了一個帶著威脅的笑臉:
“——你們應該不會想成為那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