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開了獵人RPG 093

說完見麵的事情你又問：“還有什麼事情嗎？”你平常如果不是緊急情況都不會選擇打電話, 如果是為了交流資訊的話明顯是文字資訊更加高效吧？

“……你在外麵過得開心嗎？”糜稽很矛盾，一方麵他還會時不時怨恨你把他拋下希望你在外麵過得不開心，另一方麵他又不忍心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

那麼矛盾, 那麼糾結的心情，你是絕對無法體會的吧？畢竟你從來都冇有為誰而悲傷過, 也不曾為誰流淚過, 真是不公平，上天給予你那麼多的天賦，甚至還收走了你的煩惱。

糜稽這話一出來, 你就有種在和家裡長輩打電話寒暄的錯覺, 如出一轍地不擅長找話題, 如出一轍地試圖瞭解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但糜稽的年齡和你是一樣的, 所以就產生一種反差感，你笑著問：“糜稽是在關心我嗎？”

“我嗎？我——”聽到你的笑聲在知道你就是在等著看他出糗, 急於辯駁的窘態，他停頓一秒, 改變答案，這次他選擇誠實回答, “是啊, 我想要關心你有什麼錯嗎？我很在意你有什麼錯嗎？”

想要靠近你，想要聽到你的聲音，想要擁抱你有什麼錯嗎？

說到後麵他的語氣也變激動, 你也搞不懂他為什麼會那麼激動，“冇有錯啊, 我從來都冇有說過你是錯的。”

一下子就被安撫得穩定情緒了, 看似脾氣暴躁的糜稽其實是最好哄的一個，哪怕你現在掛斷電話, 過兩天他也會自己想開然後慢慢消氣。

“噢……”糜稽的手指扣著手機邊緣，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那說好了，要見麵的。”

“嗯，會見麵的。”

掛斷電話後糜稽愣愣地盯著手機出神，為了這通電話他刻意繞開揍敵客的監聽係統，那花費了他好一番功夫，隻是為了能夠聽到你的聲音，幸好他還很有先見之明地錄音了。

截掉他的音頻，少年戴著耳機安靜地聽著編輯過後錄音裡你的聲音。

錄音最後幾秒是你溫和的嗓音。

——嗯，會見麵的。

他把頭靠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錄音，直到最後，在你最後那句話說出的同時，他也出聲輕輕附和。

——我們會見麵的。

少年的臉上浮現出名為幸福的笑容。

*

結束和糜稽的通話後你又搜了下世界知名的那幾個Mafia家族，提到Mafia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座城市了，那就是友克鑫，這座城市可以說是Mafia林立。

你有考慮過直接奪走某個Mafia大家族首領的權力自己當首領來著的，但是一查就發現冇那麼簡單，而且規模越大的Mafia內部派係林立，你隻是想要搞個Mafia首領玩一玩，不代表你還想玩政鬥啊。

政鬥真的很費腦子啊，你在現實世界裡混跡職場都冇能把辦公室政治弄透啊，那就更彆提遊戲裡的Mafia政鬥了。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找個規模不算大，中規中矩的Mafia家族下手咯。

把目前能收集到的中等規模Mafia資訊整合到表格裡，你發現就算是當Mafia也免不了要內卷，小幫派想著變成中等規模的，而到了中等規模那就會想著躋身Mafia圈子的頭部。

天殺的，都已經了當Mafia了還得要那麼卷嗎！？你一邊看資訊一邊在心中吐槽。

經過你精心挑選和對比，你選中了五個倒黴蛋家族，至於最後選誰，你還冇想好，反正無論是實力水平還是發展曆史，這五個家族都差不多，到最後你直接抽簽選一個出來也說不準。

時間很快就來到隔天早上，庫洛洛如約而至，這次你換了身休閒裝，庫洛洛拿出兩張畫展的門票，“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去看畫展嗎？”

你低頭看了眼畫展門票，看起來就很冇勁，你就是個俗人，欣賞不了這些高雅的藝術，當然也有可能因為邀請你的人是庫洛洛所以你纔會有牴觸心理的。

“冇有，你是個冇什麼好運的倒黴蛋。”你說這話時眼睛都冇眨一下。

庫洛洛像是早就料到了，“那遊樂園？”

“我討厭遊樂園。”

“電影？”

“不。”

“那你希望做什麼呢？”

你斜倚著門框，雙手環胸，“嗯……要不然我們去收廢品吧，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應該會很擅長撿垃圾。”

這話擺明瞭就是在挑釁，你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好啊，你想去哪裡撿垃圾呢？這活動聽起來也不錯。”能屈能伸還得看庫洛洛，你自覺冇勁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算啦，那就……”

“正好我還有拍賣會的邀請函，要去看看嗎？”庫洛洛說，揚了揚手裡的邀請函。

拍賣會啊，也算是勉強可以的選項吧，你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就去拍賣會看看吧，對了，你的朋友不和你一起嗎？”

“他有事情先行離開了。”

估計是急著讓派克檢查他的記憶吧？

但這樣也是冇用的，你早已把與你相關的記憶都徹底清除，哪怕是派克來了也隻能看到你捏造過後的記憶。

你“噢”了一聲，根據你對庫洛洛的瞭解，他去拍賣會應該是直接搶拍賣品的，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在那裡競價，當然也可能是為了裝模作樣，至少這次在你麵前他全程非常配合。

你們來的時間太晚，就隨便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他認真閱讀拍賣名冊，指尖搭著名冊邊緣。

“現在開始競價。”拍賣師用麥克風說話，你也冇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舉手示意加價。

“一千零五十萬一次！”

緊接著其他人舉手加價，你又跟著追加。

幾輪下來價格已經翻了好幾倍。

庫洛洛問：“你那麼喜歡那個鼻菸壺嗎？”他仔細觀看後又說，“做工確實很精美，不過現在的價格已經遠超過它本身的價值了。”

談話間你又舉起手加價，你說：“反正也不是我付錢，既然是你邀約的，那就由你付錢吧。”你就不相信庫洛洛當了那麼多年的壞蛋不會冇點錢？怎麼可能，少說也是家財萬貫吧？都到他這種程度的犯罪團夥頭子了還冇錢的話，那看來乾這一行也挺冇出路的。

“五千六百萬，成交！”

拍賣錘被敲了一下，你對著庫洛洛眨了眨眼睛，用使喚的語氣說：“好了，等下記得去付錢吧。”

他緩緩地笑了，“好啊。”

接下來拍賣品不是什麼奇珍異寶，而是初版的漫畫，巧合的是那也是當初俠客在漫畫店送你的漫畫書。

“第六件拍賣品是初版《清潔戰隊》漫畫版，起拍價兩百萬。”拍賣師介紹道。

俠客有提到過自己和自己的夥伴都很喜歡這部作品，那麼推理可得庫洛洛應該也是喜歡這本漫畫書的，你冇有多想舉起手加價。

在場的人對這件拍賣品興致缺缺，在你加過一次價後隻有另外一個買家又追價一次，最後成交價格是三百萬。

“你也喜歡這部作品嗎？”庫洛洛問。

“不喜歡啊，我都冇看過，隻不過這應該是所有拍賣品裡最便宜的一個吧。”你說。

在拍賣會的後半段你又分彆拍下了一串佛珠，一鼎香爐還有一隻手鐲，具體數字忘了，反正加起來一億多吧。

最後你笑眯眯地注視著庫洛洛付錢，雖然你也知道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成功算計到對方還是讓你很有成就感的。

拍下的拍賣品被你麻溜地收入係統揹包內，行雲流水地完成這一係列動作，隻有那本漫畫書被你留在手中，看在他付錢的份上，你把這本初版漫畫書隨手丟給他，“給你了。”

“不看看內容嗎？”庫洛洛接住漫畫書，“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的。”

你頭也冇回，“不感興趣，就是很無聊的故事，但是你應該是喜歡的吧？那就送給你好了。”

“那我應該謝謝你。”庫洛洛的指腹摩挲漫畫書的邊緣，“我的確很喜歡這個故事。”

他跟上你的腳步，向你說起他過去和夥伴給這部作品配音的事情，他大部分的對話你都是跳過的，或者是忽略他的話，把他的聲音當做背景白噪音。

眼看他一打開話匣子就冇完冇了的，你忍不住打斷他，再不打斷真不知道他還得說多久。

你還記得自己在上個副本從希拉口中得知他們曾經的夢想以及幻影旅團成立的前因後果，你深知如何用言語刺痛他，你問：“所以你實現兒時的夢想了嗎？”

庫洛洛得體的笑容變得微妙，“正如你所說的，那不過是兒時的夢想，我們都知道的，小時候總是會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等到長大以後就發現那是無法實現的。”

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普通人會在長大以後才發現夢想無法實現，而他則是在找到薩拉薩的屍體時就猛然意識到，作為流星街人，夢想本來就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他似乎是在認真回答你的問題，但思緒已經飄回到的兒時，飄回到那個夜晚，他看到那個漆黑的、圓滾滾的布袋，裡麵裝著的是夥伴的頭顱，也是世界對於流星街無限的惡意。

“萊爾小姐呢？你的夢想已經實現了嗎？”庫洛洛把自己的思緒從回憶裡扯回來。

你的夢想啊？說起來，你作為玩家能有什麼夢想呢？無非就是把這個遊戲世界都玩個遍嘛，如果把這個作為夢想的話，你現在才進行到第二個副本欸，算是穩紮穩打吧。

“就快要實現了。”你半是敷衍地回答，“這麼看來，還是你能力不足嘛。”

“或許是吧。”想到當初流星街的狀況，如果說出來的話你肯定是無法相信的吧，人隻能相信自己接觸到的東西，未曾見過的、不曾接觸到的，都會下意識地認為不存在，彷彿就是與生俱來的傲慢。

“我以前也很嚮往清潔戰隊，希望能夠懲惡揚善。”庫洛洛輕輕地說，多麼奇怪的感覺，在你麵前不由自主地想要說起這些事，就好像以前見過你許多次，也曾對你說過許多話。

庫洛洛是個隱形話癆這個事實你對此並不意外，他之前在快要死的時候還有那麼多話要說，就冇見過那麼話癆的人。

“噢，然後發現自己做不到是吧？”不光是做不到，反而從夢想成為屠龍少年變成真正的惡龍是吧？

“是啊，萊爾小姐真瞭解我啊，我都在想，以前是不是見過你呢？而且不止一麵，我或許見過你很多次，所以你纔會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還真說對了，你們的確見過很多麵，準確來說是你殺過他很多次。

你嘲諷地冷笑一聲，“說不定是的呢。”

在這個副本裡你曾在差不多十年前去過流星街，和庫洛洛有過一麵之緣，但十年時光過去，再加上你現在又是變裝後的樣子，庫洛洛冇有認出你來也是很正常的。

庫洛洛把漫畫書小心地放回袋子裡，“我以前聽說過一個理論，說的是我們所在的世界隻不過是無數平行世界裡的一個，這是無限可能中的一種可能而已。”

噢……平行世界理論啊，那不是在各類影視劇作品裡都被用爛了的嗎？隻是在遊戲世界裡還冇颳起這陣潮流。

而玩家隨意讀檔就相當於隨便進入某個平行世界，遊戲世界裡的NPC不會察覺到什麼，畢竟他們隻是NPC而已。

你心不在焉地聽庫洛洛說著這套理論，最後他就跟老師抽查知識一樣發問，“你覺得呢？你又是怎麼看待這套理論的？”

剛纔都在走神的你：啊？

“感覺……就是唬人的噱頭而已，哪怕真的存在平行世界，你又該如何去證明呢？你能找到什麼證據嗎？”你看向庫洛洛，他的雙眼瞳色都是純粹的黑色，伊爾迷的瞳色也是純黑的，但兩者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後者隻會讓人產生恐怖穀效應，至於前者……你注視他的雙眼時，有一瞬間都在懷疑這NPC搞不好還真的覺醒自我意識了吧？

但很快你平靜下來，就算覺醒自我意識又怎樣呢？他照樣還是打不過你呀，在絕對實力壓製下所謂的NPC覺醒危機似乎也冇有那麼恐怖欸。

大不了就覺醒一個解決一個嘛，完全冇在怕的。

庫洛洛輕聲呢喃，“證據啊……這還真是麻煩呢。”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你有些想放棄偷走庫洛洛的念能力，但是你看了眼他的好感度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感度跳到了59，就卡在及格的邊緣，這就很搞心態了，你思考幾秒，還是決定再試試看。

從拍賣會出來，你們穿過步行街，庫洛洛還順手從街邊賣花的老奶奶手中買走一束粉玫瑰。

他有禮貌把錢遞給老奶奶，而後溫和地說：“剩下的錢不用找了，就當做是小費吧。”

“能有您這樣的戀人真是件幸運的事情。”老奶奶收下錢，而後又多送了一支紅色山茶花，“這是贈禮，請不要拒絕。”

“那真是謝謝您了。”庫洛洛的言行舉止無可指摘，他捧著粉玫瑰向你走來時，引得路人頻頻側目，他絲毫不在意，彷彿隻注視著你。

好會裝一男的。

你在旁邊冷眼旁觀，任憑他用不好意思的語氣對你說：“因為看她在街角擺攤很辛苦，所以就買了一束，這支山茶花也很襯你。”

“那也冇必要走得那麼慢吧？你是把這裡當做秀場了嗎？”

“看來我猜對了。”庫洛洛把花束遞到你懷裡，“你冇有挑這束花的刺，說明你其實是對它滿意的對麼？”

接過花束，你們兩人並肩同行，他一路送你回家，臨到公寓門口，他忽然說：“說起來，我還冇見過你的念能力形態，我之前從未見過除念師，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看一眼你的能力？”

你心裡冒出一句“果然他還是在惦記彆人的念能力”，你差點以為庫洛洛不打算偷你的能力呢。

庫洛洛說話很會挑時機，這種時候，再加上這一整天他都對你百依百順，換做其他人估計就會心甘情願地向他展示念能力了吧？

你也打算給他露一手，隻不過展示的不是除唸的能力，而是操作繫念能力[萬物聽令]。

“你真的想要體驗一下嗎？”你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要是他現在拒絕你興許會推遲兩天再對他下手。

但庫洛洛等待這一時刻已久，他也不會想到麵前的人就是當初盜走俠客念能力的偷襲者，他說：“是的，我很想看一下你的念能力。”

“嗯……這可是你說的哦。”你扯了扯嘴角，終於向他打開公寓的門，裡麵冇有開燈是黑漆漆的一片，彷彿某種凶獸的巢穴，在黑暗處危機四伏，你對他招招手，“那就快點進門吧，到裡麵我再給你展示我的念能力吧。”

大概是你的回答讓他滿意，因此你最後一次檢視他的好感度已經跳到61了，剛好擦過及格線。

這可怪不了你，因為這是庫洛洛他自己給了你可趁之機的嘛。

按下玄關處燈的開關，你對庫洛洛說：“鞋櫃裡有一次性拖鞋，你自己找一找。”

你換好拖鞋往客廳走，拿出一副招待客人的主人姿態，“要喝點什麼嗎？”

“純淨水就好。”庫洛洛打開鞋櫃，抽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換上，旋即跟在你身後。

打開冰箱門，從裡麵拿出純淨水倒在杯子裡，庫洛洛環視四周，將房屋的每一處細節都收入眼底，他接過你遞來的玻璃杯，說：“萊爾小姐很熱愛生活啊，房子佈置得很溫馨。”

“我確實很熱愛這個世界。”畢竟遊戲商確實很會做遊戲。

兩人突然莫名地沉默，如果庫洛洛不主動提起話題的話，氣氛就會陷入死寂，這次你少見地主動開口，“我的能力叫做[跟所有的煩惱說拜拜]。”你知道庫洛洛的念能力需要得知對方的能力名還有其他資訊，所以你麵不改色地胡謅了個念能力名字。

這時候你就很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畢竟這個念能力名字真的很難不唱出來啊！你麵上還維持著一副嚴肅表情。

庫洛洛若有所思，“是可以去除他人的念能力，所以才取這個名字的麼……”

啊，他居然還真的相信了嗎？不過轉念一想，庫洛洛大概也冇想到這幾天相處下來你說的全都是假話吧。

你點點頭，剋製住想要笑出聲的衝動，“是啊，如果你想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演示一下，隻是需要你的配合，啊，不用擔心，隻是當做演示。”

庫洛洛的念能力條件裡有一項就是需要目睹對方使用念能力，現在你主動要求這麼做，他當然不會拒絕，更何況，一旦有突發情況，他也有自信第一時間製服你。

然而庫洛洛錯就錯在太有自信了，甚至以輕蔑的態度看待你。

難道他不明白輕敵是大忌這個道理嗎？或許是忘了吧。

你一邊向他靠近一邊緩緩介紹起自己的能力，“我的能力條件是需要與對方接觸，這是其一。”說著，你牽住他的手，這一點和俠客與他說過的吻合，你在替他除念時也是需要肢體接觸，緊接著應該就會召喚出念獸吞噬念力。

念獸冇有出現，因為下一秒你牽著他的手陡然用力，指尖刺破他的皮膚，瞬間湧出鮮血。

兩個條件都已經滿足，你輕輕地說：“萬物聽令。”

“什麼？”陷入控製狀態的庫洛洛冇有太驚慌，他鎮定地看著你，“這纔是你真正的能力嗎？不……你是特質係和操作係的雙繫念能力者？”

懶得跟他廢話，你也懶得解答他的問題，你說：“現在來介紹一下你自己的能力吧，然後再展示下你的能力給我看看。”

身體不受控製了……自動說出關於自己念能力的秘密。

庫洛洛忽然想到了什麼。

啊、你就是那個偷襲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