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可可paro·17
不過你和酷拉皮卡的旅程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太順利, 尤其是在出發的時候,你看見他又拒接了很多個電話,你好奇地問:“不接電話沒關係嗎?”
而且在你的印象裡酷拉皮卡好像不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因此你也不免起了疑心。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既然他都已經這麼說了,你就平淡地“噢”了一聲,然後抱著小白上了車, 可能是吸收了你的魔力, 這隻小貓的成長速度比普通貓快多了, 才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變得半大, 而且孔武有力, 普通的寵物航空箱它一爪子就能撕成兩半, 你當初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愣了愣。
不過好在小白在你麵前還是很乖巧的,它現在就溫馴地躺在你的懷抱裡,喉嚨裡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你揉了揉貓咪的腦袋還有下巴。
酷拉皮卡在你之後坐到車裡,他索性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然後放在一邊。
你係上安全帶,貓咪興奮地扒拉著窗戶, 看向窗外的景色, 頭頂的耳朵偶爾抖動一下。
當你們的車輛開出公寓的時候你就明白自己之前的不好的預感來自哪裡了,今天是休息日,而且還是趕上了什麼活動的休息日, 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路上都在堵車,一眼望過去馬路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車。
“看樣子我們出來的不是時候。”你說, 酷拉皮卡也皺起眉。
見狀, 你提議道:“我有一個建議。”
酷拉皮卡說:“彆告訴我你是要把路上堵的車全都清掃掉。”他覺得你很可能會這麼做, 所以提前和你說一聲, “這樣反而會影響我們的行程的。”
你擺擺手,“我纔不是要這麼做呢, 我想說我們可以換一個出行方式,現在倒車回去還來得及。”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你是說……”
“冇錯!”你搶先一步回答,“我們可以飛著去啊,我能抱著你一路飛過去的。”
他冇有馬上回答,他聽見你又說:“而且你上次不是很期待嗎?”
“什麼?”酷拉皮卡下意識地反問。
你睜大眼睛,“你不是很期待我抱你嗎?我上次都看出來了的。”
他百口莫辯,好吧,你說的確實是事實。
“從這裡飛過去,少說也要十幾個小時,你確定嗎?”
噢,差點忘了,你們距離世界之樹需要橫跨一片大洋還要經過好幾個國家才能到,糟糕,你的大話說得太早了,你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們總不可能就待在這裡慢吞吞地前行吧?”
“稍等。”酷拉皮卡重新拿過手機,忽略其他人發來的訊息,有幾條是奇犽發過來的,還有幾條是凱特的訊息,內容不用看也知道是詢問你現在的情況的。
讓他稍微自私一點吧,他目前暫時還不想回覆他們的訊息,他隻是想要和你多獨處一段時間。
他給Mafia家族的助理髮了條資訊,而後對你說:“那我們先坐直升機去機場,再搭乘私人飛艇去往世界之樹吧。”
這個計劃聽起來還不錯,你點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你們倒車回到公寓的地下車庫,又在樓頂等待直升機過來,大約在一個小時後你遙遙地望見遠處天邊出現的一個小黑點,那個黑點向你們靠近,也逐漸變大,到後來你甚至能聽到直升機螺旋槳運作的聲音,那是很明顯的轟鳴聲。
直升機的側門打開,裡麵除了機長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你有些驚訝地低撥出聲,“凱特——?!”
凱特冇有戴著那頂深藍色鴨舌帽,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見到你,他先是對你笑了笑,“可可,我們好久不見了。”
很久了嗎?你好像也才一個多月冇見他吧?
不過人類的壽命都是很短暫的,一個月多月對他來說可能也算是很漫長的吧?
你順著他的話說:“好久不見。”
同樣出乎意料的還有站在你身側的酷拉皮卡,但是他並冇有表現得太明顯,隻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凱特,過了一會纔出聲,“你也要去旅行?”
你問:“你們兩個認識?”
雖說凱特和酷拉皮卡之間的氣氛算不上多融洽,但是在你麵前他們還是藏起矛盾,凱特先回答:“是啊,我們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
噢,你說呢,難怪他們的靈魂都這麼漂亮,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
不過你怎麼感覺他們算不上是多好的朋友呢?而且他們好像還在互相提防著對方,人類的友情可真難理解啊,就連朋友之間也會這樣嗎?你的內心充滿疑惑。
“那之前我問你還有冇有彆的朋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認識酷拉皮卡啊?”
這次是酷拉皮卡回答你的,他說:“他的朋友很多,所以一時之間冇有想到我也是正常的。”
你們又閒聊了兩句,直升機不方便在天台停留太久,酷拉皮卡也意識到這場旅行註定是要多出一個人來的,他隻好先歎了一口氣,“那我們還是先到機場再說吧。”
你來到直升機內部,一邊坐著一個人,你被兩人夾在中間,你不太習慣和人類湊得太近,而且你兩邊都是人類。
“你上次不告而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凱特說。
什麼不告而彆啊?你不是留了張紙條的嗎?你說:“你難道冇有看到我給你留的紙條嗎?”
“看到了,但是你冇告訴我你去了哪裡。”
身為一個惡魔你當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啊,要是你的行程還得要和人類報備,那未免也太丟臉了吧?被你的惡魔同事知道了肯定會背後嘲笑你的,於是你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凱特頓了頓,“……抱歉,是我問的太多了。”
你本來還很理直氣壯的,但是一看到凱特溫和道歉的態度,你居然有點良心不安,不對,惡魔怎麼可能還會有良心啊?你對此感到驚訝,正當你在思考應該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酷拉皮卡又開口了,“的確,我也覺得你問的太多了,這屬於可可的個人隱私。”
酷拉皮卡態度嚴肅,話語尖銳,你都愣了一下,這還是你熟悉的酷拉皮卡嗎?你先是看看他,而後又看看凱特,你說:“要不然你們還是先打一架吧?”
你看出來了,他們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好朋友,更像是處在某種敵對關係中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你忍不住發問:“你們真的是朋友嗎?”
“當然是。”“難道看起來不像嗎?”
他們同時開口,兩道聲音重疊在一塊,你說:“噢,因為你們剛纔看起來就好像很針鋒相對?”
在來到人類世界之前你對人類的瞭解也僅僅是通過各種書籍,其中大部分還都是小說,讓你看枯燥的人類研究學你是絕對看不下去的,唯一能讓你看下去的就隻有各種類型的小說了。
“是麼?那應該是你的錯覺吧。”說著,酷拉皮卡對你笑了笑。
你們乘坐直升機來到機場,在機場落地以後酷拉皮卡又對你說:“我和他有些話要說,你可以先去旁邊等候區休息一下。”
哦豁,按照你看小說的經驗,那麼在這之後,肯定兩人之間會發生衝突,你應了一聲,然後把貓咪塞到酷拉皮卡懷裡,你在貓咪身上留了自己的一部分魔力,那麼這樣一來你就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酷拉皮卡不明所以地接過貓,你說:“帶著它太麻煩了,還你來抱著。”
好吧,你確實是冇什麼耐心的。
等酷拉皮卡懷裡抱著一隻貓走到安靜的角落裡和凱特碰麵的時候,後者盯著他懷裡的貓看了幾眼,氣氛好像也冇有之前那樣劍拔弩張了,凱特甚至還主動詢問起這隻貓的來曆,“剛纔我還以為那是一隻魔獸呢。”
畢竟那隻貓咪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和魔獸的氣息很像。
“反正它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就對了。”酷拉皮卡說。
凱特點頭,“看得出來。”
“所以呢?你不給個解釋嗎?突然出現在我的直升機上,機長該不會是被你給威脅了吧?”酷拉皮卡把話題拉回正軌,“你已經打亂我們的旅行計劃了。”
“我隻是有些擔心而已,你應該知道她現在不是人類了對吧?”
“我知道的。”酷拉皮卡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他會因為你不是人類了就改變對你的情感嗎?不會的。
“那她需要進食靈魂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嗎?”凱特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你千裡迢迢趕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那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打個電話過來的,這樣不是省時又省力嗎?”
“就算我打電話過來你也不一定會接的吧?”凱特還是往委婉了說的,實際上酷拉皮卡大概率會裝作冇看見的。
“那就說不準了,得看我有冇有空了。”酷拉皮卡摸了摸貓咪的腦袋,“既然她需要進食靈魂,那我就會為她準備好的。”
凱特在來之前就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曾經深愛你的人,在失去過你一次後,都會不同程度上的縱容你,就連酷拉皮卡也是,凱特又說:“但我認為她應該被合理管控。”
“那你就是想要剝奪她的自由,而且是出於某種私心。”酷拉皮卡一針見血地指出凱特的真實目的,“而且她現在又冇有表現出多大的危險性。”
在旁人看來酷拉皮卡的確是個很理智的人,他做事情總是追求嚴謹,但實際上這隻是表麵的假象而已,或者說,對於不重要的人他是這種態度,而對於在乎的人呢就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感性的。
凱特歎了口氣,這個時候就算你說想要做些什麼毀滅性的事情,估計酷拉皮卡也會幫你製定計劃的吧。
“那你就打算這樣下去嗎?把惡魔留在自己身邊?”
“這不好嗎?至少我能保證她不會傷害無辜的人。”酷拉皮卡覺得自己冇做錯,甚至是很有道理的。
而另外一邊的你通過貓咪將他們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你算是明白他們先前的表情那麼奇怪了,你就說惡魔和人類是很難成為朋友的。
你可不打算被他們困住,於是你氣勢洶洶地走到他們麵前,“你們剛纔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真奇怪,你們人類都那麼喜歡指手畫腳嗎?”
要不是看在他們靈魂漂亮的份上,你可就真的要生氣了,惹怒一個惡魔的後果是很可怕的,估計這整個機場都要被你夷為平地。
“抱歉,你都聽見了?”凱特習慣性地向你道歉,你聽他道歉都聽得煩了,你對他擺擺手,“你不用道歉,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詳細的解釋,就比如說你們為什麼會懷疑我以前是人類?還有我以前是不是還見過你們?”
這個安靜的角落倒是個談話的好地方,酷拉皮卡和凱特對視一眼,他們在無聲中達成一致,先開口的是酷拉皮卡,“是的,我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你是……”
他冇辦法用三言兩語來概括你,因此停頓遲疑了很久,你又問:“我該不會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人吧?”
要是這樣你成為惡魔好像還挺有道理的,但是酷拉皮卡搖搖頭,“不是的,你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壞人,相反的,你幫助了我很多。”
噢……那你就是好人了?一個無趣的答案。
“然後呢,就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成為朋友的嗎?”說著說著,你的腦海裡又冒出一些記憶的閃現,你停頓片刻,“你……是不是還答應過我一件事情。”
曾經的酷拉皮卡行走在尋求複仇的道路上,麵對你的幫助他問過你的,“我又能給你什麼呢?你做了那麼多事情都不求回報的嗎?”
那時的你想了想,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膛,“那就把你的靈魂給我吧,反正你也不知道複仇結束以後要做什麼,那你的未來還有靈魂就全都給我吧。”
被他這麼一說你好像想起了一些過往,但是那些記憶都蒙著一層半透明的紗霧,你並不能看得很清楚,隻能朦朦朧朧地看個大概。
冇想到還是人類時的你就已經開始盤算彆人的靈魂了嗎?你不得不佩服於自己的先見之明。
你又聯想到了什麼,就問凱特:“那之前你的那幾個朋友也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嗎?”
“是的。”凱特說,“但我不是有意隱瞞你這件事的。”他還在擔心你會生氣,但實際上你並冇有多少怒意,隻是覺得很新奇而已,原來兜兜轉轉了半天大家都是朋友嗎?你說為什麼和他們相處的時候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
“那你怎麼不早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認出我來了?”
在那個小鎮的時候,你自以為的和他的第一次見麵其實對於凱特來說是重逢纔對。
“那個時候我也不能確定,雖然你的長相冇有變化,但是也不排除有其他念能力者製造出和你很相似的人偶。”
“人偶?什麼人偶,我可是活生生的。”你雙手叉腰,很佩服凱特的想象力,“難怪你之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
“也不完全是。”和你接觸下來就能知道你絕對不會是念能力者的人偶。
貓咪聽你們說話聽得有些無聊了,它打了個哈切,輕輕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你們已經聊了太長時間了。
但你還是很好奇,從他們口中你捕捉到自己身為人類時的冰山一角,你說:“繼續說說其他的事情,既然我們曾經是朋友,那你應該知道我很多的事情吧?”
酷拉皮卡說:“要不然還是先去飛艇上再說吧?”
凱特也讚同他的這個提議,“好,那就先去飛艇上吧。”
你們這才帶著行李還有那隻困得直打哈切的貓咪登上飛艇,你靠窗的位置坐下,貓咪就放在你的腳邊,凱特又說起你們兩人是怎麼認識的,聽他說你們是在一個名為天空競技場的地方認識的。
“天空競技場,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了,就是那個很高的建築物對嗎?而且分成很多樓層,挑戰者要從底層打上去。”你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你腦海中關於天空競技場的回憶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你甚至還能感受到你初次來到天空競技場時過分刺眼的陽光落在身上的灼熱感。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是說我在公園撿到你的鴨舌帽,然後我們就成為了朋友嗎?”
這個理由好像過分簡單了點,你冇覺得自己很喜歡交朋友啊。
酷拉皮卡說:“可能是因為你當時比較無聊吧,想要找個夥伴解悶。”
凱特瞥了酷拉皮卡一眼,不可否認的,你和凱特成為朋友的確出發點就是為了好玩,但是酷拉皮卡的說法多多少少就帶了點個人情緒在裡麵。
“然後我們就去旅行冒險了嗎?”你更關心後來的事情,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是到處玩個不停的。
“實際上不是的,我們在天空競技場分開之後就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再見麵了。”凱特冇有說明其中的原因,不過酷拉皮卡倒是很清楚,儘管你冇有告訴過他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但他還是通過自己的各種途徑瞭解到你的過往。
“為什麼?”
果不其然地,你不由得開口詢問原因。
“因為你被困在家裡了,就是那個揍敵客家族,你曾經是那個家族的孩子,很優秀的孩子……他們都不希望你離開。”酷拉皮卡把你那幾年的事情輕描淡寫地用一兩句話給概括過去了。
“揍敵客,啊,我前不久才遇到一個來自揍敵客的殺手呢,他的靈魂真的很難吃。”每每說到伊爾迷你都要順嘴提一句他那難吃的靈魂,畢竟從你成為惡魔以來你就冇遇到過這麼難吃的靈魂,這讓你印象深刻。
“冇錯……那個人,那個叫做伊爾迷的殺手,你從以前就很討厭他了。”酷拉皮卡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他對伊爾迷是充滿厭煩的。
“怪不得我見到他都會覺得不悅。”原來這梁子在你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啊?“不過他還算有用的,他都和我簽訂契約了。”
你這話一說出口,坐在你對麵的兩個人都為你捏一把汗,酷拉皮卡立刻問道:“什麼?你和他簽訂契約了?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伊爾迷這麼狡猾的人,也不是冇有算計過彆人,不,他是經常算計彆人好吧,就連家人他也一起算計的,酷拉皮卡很擔心你可能會落入他的圈套,於是他急急忙忙地詢問你關於契約的細節,“那契約的內容又是什麼呢?你有留下什麼紙質檔案嗎?還有影印件。”
你搞不懂酷拉皮卡怎麼這麼緊張,你安慰道:“安心啦,我可不是好騙的,而且他和我簽訂契約明明就是他吃虧好嗎。”
因為那份契約裡大部分都是你對伊爾迷提出的要求,你揚起下巴,“我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情哦。”
“……這倒是很符合你以前的作風。”凱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他想起來你很久以前纔開發出自己的操作繫念能力的時候就把它用在了伊爾迷身上,效果也很顯著,你讓他徹底忘了你。
“是嗎?原來我以前就這麼做過啊。”真不愧是你自己,你在內心誇獎了自己一句。
“但是你還是得要小心。”酷拉皮卡表情嚴肅,畢竟那個人是伊爾迷,誰都說不準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指不定他會趁著你不注意搞什麼小動作。
“我知道的,對了,那我之前對他是怎麼做的?”你很好奇以前還是人類的自己是怎麼對付伊爾迷的。
凱特說:“你清除了他關於你的記憶,嗯……還差點讓他變成你的工具人。”
他說得已經足夠委婉的了,你聽他說完,臉上浮現出笑容,“我以前還真是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