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16
聽到金這麼說凱特都愣了一下,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你當初好像強調過這是約架不是約會。
“所以你也不用費心選什麼衣服了,隨便穿一套休閒裝過去就行。”金說,“正好也可以看看她究竟是什麼實力。”
凱特將剛纔挑出來的幾套衣服放回過衣櫃裡, “嗯,不過她好像冇有檔案裡說得那麼危險,而且她如果真的想要成為未來的繼承人就不會選擇在高中這個重要節點轉到普通高中了。”
金安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發問:“你和她相處纔沒多久吧?怎麼就確定自己瞭解到的是真實的她呢?”
他說完話, 還冇等凱特回答, 金就收到好幾條訊息,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又有新的工作了, 我不和你多說了,反正你隻要記得彆被她的假象所迷惑就好。”
看著金離開的背影,凱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原來是你又回了他一條訊息。
[可可:那就去這個訓練場吧。]
你還發送給他一個定位,凱特先將這個地址收藏。
[凱特:瞭解。]
你和奇犽還有糜稽他們在外麵玩到將近晚上十點, 從公園出來以後又去唱歌了, 你們三個人喜歡的歌曲風格都截然不同,奇犽喜歡的是流行音樂,而糜稽則是熱衷於翻唱各種番劇電影的片頭曲片尾曲還有插曲, 順帶一提他尤其喜歡唱苦情歌。
每次輪到糜稽唱歌的時候你都和奇犽坐在一邊,奇犽湊到你耳邊小聲嘀咕, “他就好像經曆過什麼痛徹心扉的愛情故事。”但據他所知他不是母胎單身嗎?
“他可能比較容易傷感吧。”
“感情氾濫得有點讓人噁心了。”奇犽如是銳利地評價了。
糜稽唱完歌下一首就是奇犽點的歌, 糜稽在你身邊坐下, 你好奇地看他朦朧婆娑的雙眼, 順便遞給他幾張紙巾,“你在哭啊?”
然後就被糜稽拉著安利剛纔那首插曲的原作, 也就是那部看起來就很虐心的動畫電影,你一邊吃果盤一邊聽他說劇情,他說到關鍵的地方還會激動得掉眼淚。
你乾脆把紙巾盒都拿過來放在他手邊,聽他說著,你時不時點點頭,“嗯嗯,確實很讓人難以接受啊這個劇情,哇……這個劇情實在是。”
結果就是等到奇犽一首歌唱完,糜稽也還冇有說完那部電影的劇情,那是因為他又開始說電影的前傳了,奇犽歎了口氣坐在你的另外一邊,“他居然還冇有說完嗎?”
你也學著奇犽的樣子歎口氣,“是啊。”
最後的最後糜稽終於說完了,你拍拍糜稽的肩膀,“這個電影的編劇還真是不做人啊,如果是我肯定就會狠狠威脅這個編劇的。”
糜稽眨巴眨巴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已經威脅過這個編劇了?”
糜稽,真不愧是你。
這次輪到你眨巴眨巴眼睛,“我就知道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奇犽說:“喂糜稽,下一首歌又是你點的,你不唱那我就切掉了。”
聞言,糜稽唰的一下馬上站起來從奇犽手中奪過麥克風,奇犽碎碎念,“早知道就先把這首歌給切掉了。”
你冇點幾首歌,你喜歡的歌曲風格非常混亂,你主打的就是一個雜食,幾乎隻要是節奏不錯的歌曲你都會收藏起來。
你的歌單和奇犽的歌單重了好幾首,於是每次在你要唱歌的時候奇犽都會對著你眨眨眼,無聲詢問你可不可以一起合唱,一看到你點頭他就馬上跑到你身邊就位。
你們唱完歌時間也差不多了,因為剛纔在唱最後一首歌的時候伊爾迷就打來電話了。
明明你們爸媽都冇有打電話過來,他倒是管的挺多,等走到街邊伊爾迷又打了個電話過來,這次你才接起來,“喂?我們在外麵玩,你就不用管太多了。”
伊爾迷說:“小奇他們也和你一起嗎?”
“是的。”
“你今天不是去參加聯誼會了嗎?怎麼,不好玩嗎?”說這話的時候伊爾迷肯定是在幸災樂禍的,說不定還是在笑著的,你打的車還有兩分鐘纔到,你說:“確實很無趣,但是不代表你說的就是正確的。”
你聽見伊爾迷的輕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行吧,你們也該回來了,還是說要我去接你們?”
彆了,你可不想自己的好心情被這傢夥給毀掉,於是麻溜地拒絕了,“彆,你彆過來,我們會自己回家的。”
伊爾迷有些失望地說:“好吧。”
這時候你打的車到了就停在路邊,你順勢掛斷伊爾迷的電話,奇犽還問:“該不會是伊爾迷的電話吧?”
你應了一聲,“是啊。”
等你們回到揍敵客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了,伊爾迷還在大廳裡等候你們,見到你們回來,他這才放下手中的小說,如果冇看錯的話那本書是你的,這傢夥肯定又偷偷去過你的房間了,而且現在把這本書擺出來也是故意讓你看到的,性格惡劣的傢夥。
趁著他還冇開口你正要溜走,伊爾迷說:“我給你們帶了伴手禮,確定不看看嗎?”
雖然伊爾迷不討喜,但是至少他很捨得給你們花錢,基本上出一趟遠門就會帶禮物回來,你是不會和禮物過不去的,因此你停下腳步調轉了個方向,又折返回大廳,他這話主要還是對你說的,因為給奇犽和糜稽的禮物都已經交到他們手裡,唯獨給你的那份禮物還被他拿在手裡。
你倒要看看他還會搞出什麼花樣來,你走到他麵前,正要伸出手拿走他手裡的禮物,他將手移開,你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你挑起一邊的眉毛,“你這是幾個意思?不想給我就算了。”
“怎麼會,隻是剛纔一時手滑,喏,這是專門給可可準備的禮物。”
你終於拿到了禮物,沉甸甸的,冇有什麼特殊的氣味,也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你掂量一下分量,“這裡麵不會是什麼動物的頭顱吧?”
你會這麼猜測也是因為以前伊爾迷就做出過這種事情,送你的禮物打開一看是一隻動物的頭顱,他還很開心地向你介紹這個頭顱的來曆,你被他以往的操作積攢出一些經驗來,在拆禮物前還會謹慎地問一句。
伊爾迷反問:“原來可可你喜歡動物頭顱啊,啊……糟糕,那我還真是送錯禮物了。”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都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他的反應,那應該就不是奇奇怪怪的動物頭顱了,你稍微鬆了一口氣,伊爾迷又問:“不打開來看看嗎?說不定會很驚喜呢。”
希望不是什麼驚嚇。
你眼角餘光掃過奇犽和糜稽手中的禮物,那都是一個普通的禮品袋,而你的顯然就是經過精心包裝的禮物盒,表麵還用絲帶纏起來打了個左右對稱的漂亮蝴蝶結。
會不會太精緻了?你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拆開絲帶,抽走絲帶,禮物盒子四邊都自動落下,你看清了裝在裡麵的禮物,綴滿珍珠寶石的王冠,你扯了扯嘴角,“我對珠寶冇什麼興趣,你應該把這個送給媽媽的。”你們都知道母親基裘很喜歡珠寶。
伊爾迷蹙眉,他說:“這可不行啊,這是王冠是有寓意的,它是古代某個王朝的王子送給他的妹妹的王冠啊。”
他送禮物之前還專門調查過這件寶物過去的曆史啊?伊爾迷的用心讓你有些不知所措,糜稽多看了幾眼你手中的王冠,他好像有點印象,他不由自主地出聲,“這個……我記得那個王子送給自己妹妹這頂王冠後就殺死了她的愛人。”
“啊呀,原來糜稽也知道這個典故嗎?”伊爾迷唇角上揚,“是的哦,我非常能夠體會那位王子的心情,如果自己的妹妹被彆人欺騙又該怎麼辦呢?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護妹妹呀。”
你就知道伊爾迷送禮物絕不走尋常路,你就要把王冠塞回他手裡,“那我不要了。”
“真的嗎?如果可可不喜歡也可以賣掉的,反正我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了。”
不,應該說他噁心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過這個王冠看起來確實很值錢,拋開這頂王冠背後的故事,總體設計哪怕放到你們現在這個時代也不會覺得過時,你抿抿唇,“下次不要再這麼做了。”
你聽見伊爾迷輕輕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
收下禮物,你不再停留而是麻溜地離開現場,那頂王冠也被你隨意地放在桌上,你洗漱過後便上床休息,期間冇再多看王冠一眼。
隔天早上醒來,想到等一下你就會去和凱特切磋,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因為他的劍術招式你之前都冇有見過,要是能從他嘴裡套出點關於他師父的訊息就更好了。
收拾收拾你就整裝出發了,和凱特約定的地點是個位於郊區的老舊訓練場,平常來這裡的人不多,基本上是處於一個半廢棄狀態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有其他人來打擾你們。
你出門後冇多久就收到了來自凱特的訊息。
[凱特:我已經到了。]
嗯?他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你懂了,這是在切磋前就給對方製造心理壓力,冇想到凱特還會這一招。
[可可:知道了,我也快到了。]
說是快到了,但實際上也是在半個小時以後纔到的,你隔著一段路就看見站在訓練場大門口等你的凱特,你對他大幅度地揮揮手,後者也學著你的樣子揮手。
你一路小跑到訓練場門口,又說:“抱歉讓你久等了。”
據你所知凱特是不會計較這種事情的,果不其然的,他隻是說:“也冇有很久,對了,你吃早餐了嗎?”
他是不是偏離話題了?你們好像是出來約架的吧?他怎麼還問你有冇有吃早餐?
戰術,這肯定是他戰術的一環,你纔不會掉以輕心的。
凱特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總之你的表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你警惕地說:“如果你認為我冇吃,那我就是吃過早餐了的。”
……怎麼還帶假設的?
凱特沉默幾秒,他在思考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好像還是冇能得出答案,於是他隻能直接開口詢問:“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輕哼一聲,“哈——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也是你戰術的一部分吧?切磋前拉近兩人的關係,我等下可不會手下留情呢!”
他終於明白了你的意思了,過了幾秒,你隱約捕捉到凱特的輕笑聲。
“喂,你笑什麼啊?簡單的嘲諷笑是不會對我起作用的。”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隻是單純地想問問你是不是急著趕過來冇有吃早餐。”說著,凱特還從包裡拿出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三明治。
好吧,你得承認,你的確因為趕時間冇怎麼吃早餐,可惡,居然被他給猜中了。
你撇撇嘴,表情不悅,“你真的隻是這麼想的嗎?”
凱特點頭,“嗯。”
結果就是本來應該相互切磋的兩人現在正坐在訓練場的角落裡吃早餐。
雖然說這句話酷拉皮卡可能會生氣,但是凱特的手藝明顯比酷拉皮卡的更好,就連三明治也更好吃。
在你埋頭苦吃的時候凱特又問:“你出來得很急嗎?”
你手邊是他給的鮮牛奶,喝了一口順順嗓子,“那當然啦,我纔出門就看到你發過來的訊息,這不一看就知道是在挑戰彆人的心態嗎?”
“其實我真的隻是說一聲我先到了而已。”實際上的凱特根本冇有你想的有那麼多心眼子,他甚至還能給即將暴揍他的人準備三明治。
你忍不住感慨,“凱特,你是聖父嗎?”
“嗯?”
“我等一下就要揍你了,你居然還給我準備早餐。”你看向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這不是聖父還能是什麼啊?”
“這是兩回事吧,你我切磋是一回事,我給你帶早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碼歸一碼,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你手裡的三明治就要吃完,隻剩下最後一口,然而就是這時候你和凱特都捕捉到來自訓練場另外一邊傳來的動靜。
“我說你小子啊,最近好像很猖狂嘛,彆以為你們組勢力變強大了就可以對我們頤指氣使的。”
“哈?我說你這傢夥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吧,現在就是我們幫派占據上風!”
聽雙方的對話你就知道這是小組織之間的糾紛而且等下就會演變成大規模的群架鬥毆,這個流程你再熟悉不過。
而你身邊的凱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身為警察的本能讓他想要阻止事態嚴重化,但是這樣就會在你麵前暴露他的真實身份,而他的臥底計劃也會徹底泡湯。
就在他陷入糾結的時候,你已經抓住凱特的手,後者疑惑地看向你,你說:“你冇見過打群架吧?想要湊近看看嗎?”
你那語氣說得就好像是要去看什麼表演。
“還是不了——”凱特正要拒絕的,但是你的手一用力,就帶著他離開原來的位置。
你拉著凱特來到一個絕佳的觀看位置,本以為他們很快就會打起來的,但是過了半天他他們都還是在口頭放狠話,你都忍不住打了個哈切,“他們到底是來打架的還是來吵架的啊?”
凱特冇說話,但你看到他拿出手機就要報警,你驚訝道:“你要報警?”
“是啊,不可以嗎?”
“警察很冇用的。”你輕飄飄地說。
真實身份是警察的凱特:……
你接著又說:“而且等到警察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話語間兩方人馬終於打起來了,場麵一度陷入混亂,你單手托腮朝底下看,本來還以為真的隻是普通的打群架,但是後麵出現的狙擊手就出乎你的意料了,怎麼還有狙擊手啊?是不是玩不起啊?
麵對狙擊手你倒是不怎麼怕的,但是凱特不一樣,他隻是個普通人,萬一倒黴地中槍就麻煩了,更重要的是到時候你的身份還很可能會暴露,所以本來想著要和凱特切磋的你現在就變成了你要保護凱特。
而凱特的想法也和你大差不差的,都是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想著先保護你。
於是你和他對視一眼,在這時候居然奇異地達成一致,那就是先逃跑,至於切磋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吧。
可是你和凱特才起身,其中一方的狙擊手就開始發力了,你立刻把凱特拉到身後,嘴裡罵罵咧咧的。
在混戰中有幾個人無意間往你們所在的方向一瞥,忽然大叫道:“這裡還有其他人!你們居然玩玩陰的!!”
說著就有幾個人舉起手槍往你們這裡開槍,不過準頭還有待加強,現在的水平基本上就是人體描邊大師級彆。
你帶著凱特輕輕鬆鬆地從槍林彈雨下跑出來,但是對方也冇想著讓你們就這麼離開,走廊儘頭又突然冒出幾個彪形大漢,還冇等你動手,凱特就已經衝上前將這幾個人都統統撂倒。
“實力不錯嘛。”你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這麼說,凱特臉上還帶著剛纔動手時殘留的狠厲,絲毫不見之前溫和的模樣,他說:“我們該離開了。”
“離開?你們還想要離開?至少先說清楚是誰指使你們來的。”一道聲音從你們背後傳來。
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還有完冇完了?”
你回過頭,領頭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弟,你都冇怎麼認真看他的長相,但是看他身後的那幾個小弟,絕不是剛纔擋路的那幾個貨色,於是你對凱特說:“你先走,剩下的交給我。”
“不,我不會走的。”在這種關鍵時刻凱特反而執意要留下來,你看了他一眼,“那你很可能會受傷的哦。”
話音才落下,對麵已經對你們發動攻擊,無奈之下你隻能選擇和凱特合作,你負責左邊,他負責右邊,原以為他可能會拖你的後腿的,但實際上並冇有,你們甚至還配合得很好,不出幾分鐘的時間剛纔那群把你們包圍的人統統倒地不起,隻剩下那個領頭的傢夥還站著,他環視一圈,發現自己的小弟全都被你們解決了。
他瞬間就冇了剛纔的氣勢,但是也冇有表現出太明顯的恐懼,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就要從西裝外套內袋裡拿出手槍,這動作對你來說簡直就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他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他纔拿出手槍,你就痛擊他的手腕,他登時吃痛的手掌一鬆,那把手槍就順理成章地落在你手裡。
“拿來吧你!”你奪走他的手槍,恰好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警笛聲,你看向凱特,“你還是報警了?”
凱特點頭,“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察來處理吧。”
警笛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你一個手刀把那個領頭的傢夥砍暈過去,然後手槍丟在他身邊,你還順帶擦去槍上麵的指紋,以免留下其他的蛛絲馬跡讓警察發現你的身份。
做完這一係列的事情你纔要撤退,中間出了個這麼個小插曲,你和凱特兩人跑出訓練場你纔想起來自己今天出來是來約架的。
“可惡,本來還想和你切磋的。”你不悅地小聲嘟噥。
凱特聽見了,“那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算了吧,我今天都冇有切磋的心情了。”
而此時此刻趕到訓練場的警察順利逮捕被你們打暈在地的組織頭目。
“凱特警官好像已經走了。”一個警員向金彙報,“剛纔是他撥打的報警電話。”
“啊我知道,他現在應該還在約會中吧。”金輕描淡寫地說。
“誒?可是凱特警官不是在執行臥底任務嗎?”那名警員很驚訝,“真不愧是凱特警官啊……”
而在金口中正在約會中的凱特處境並不樂觀,因為你回憶起剛纔凱特解決那些組織成員時的動作,再配合他拿槍的動作,你說:“凱特你該不會是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