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6
雖然你對成績的要求不高, 但是不代表你想要不及格啊,考個不及格還挺丟臉的啊。
於是你陷入沉思,這樣看來麵對接下來的月考你還是得要好好準備一下的。
你嚥下嘴裡的三明治, 喝了口果汁順順嗓子,“不就是考前突擊嘛,很簡單的。”
大不了你就讓糜稽帶你複習重點咯, 反正他也屬於平常都不認真學習考前稍微複習一下的人, 不過你和他之間還是存在不同的, 你考前突擊複習成績也就隻能達到平均水平, 但他就是中等偏上了。
“可可你平常都在哪裡兼職呢?”派羅又問。
“冇有固定地點, 基本上是哪裡需要我我就去哪裡的。”你說。
派羅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微妙, 他們斟酌用詞儘可能不傷害到你的自尊心,“那我們以後就一起吃午餐吧?”
啊?你還以為就今天一次欸,怎麼就變成以後都一起吃午餐了啊?
你滿臉茫然,“什麼?為什麼以後也要一起啊?”你還想午餐過後再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睡一會的呢。
派羅說:“呃,因為……嗯, 因為……”他看向酷拉皮卡, 後者說:“因為派羅最近在研究新的水果派做法,需要其他人的反饋,你是最佳人選, 所以你能幫幫他嗎?”
這是個很合適的理由,讓人挑不出錯來。
就連你也覺得好像挺合理的, 你思考片刻, “也可以啊, 那你下次做什麼口味的派啊?”
說著, 你用酷拉皮卡給的叉子切下一塊水果派,派羅做的派甜度剛剛好, 不會太甜,也不會讓甜味蓋過水果本身的香味,總之就是恰到好處。
今天他做的是菠蘿派,切成碎塊的菠蘿還帶著點特有的酸味很解膩。
派羅說:“這個就是秘密了,等到明天可可你就知道了。”
“哇,你還賣關子啊?”
“嗯,讓食客保持好奇心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說得也有點道理,你冇有反駁。
你吃完菠蘿派,時間差不多了,你說:“你們還要在這裡待著嗎?”
“那你還要去哪裡嗎?”酷拉皮卡問。
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們對這個學校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啊。”
酷拉皮卡收拾好剩下的便當盒,“這麼說來,你好像對這個學校很瞭解?”
“很瞭解是算不上的啦,頂多就是比你多瞭解一點,看到那棟樓了嗎?”
派羅和酷拉皮卡兩人順著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棟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的大樓,目前已經處於半廢棄狀態,聽說即將動工修建成新的教學樓,但目前還在準備階段。
“那裡我去過,嗯,其實還挺有趣的,裡麵還有個生物實驗室,裡麵都是標本啊什麼的,晚上去就很好玩啦。”也難怪有些同學把這棟大樓當做試膽大會的地點。
“可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欸。”派羅提醒你。
你歎了口氣,“好吧,那就隻能等到以後了,我帶你們進去看看呀?”
酷拉皮卡一針見血地戳破你的真實想法,“你就是想要看我們被嚇到的樣子吧?”
被戳穿的你輕哼一聲,“你怎麼把人想得那麼壞啊?”
“我也不清楚,可能這就是直覺吧。”
你“嘁”了一聲,這時候你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發出訊息提示音,你打開一看,原來是你之前群發的挑戰書收到了回信。
冇錯,因為一個一個聯絡過去太麻煩了,所以你就連挑戰書都是群發的。
群發還真是個好東西,省時又省力。
而你收到的回覆也是大差不差的,主要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就是當做垃圾簡訊罵回來的。
第二類是把你當成惡作劇的人,狠狠威脅你的。
至於第三類就是當真的了。
你一邊往下走樓梯一邊看訊息,這樣的行為說實話很危險,所以酷拉皮卡在旁邊提醒你,“你這樣很容易摔跤的。”
嗯?你摔跤?開玩笑,你可冇有那麼弱啊。
你說:“你可彆小瞧我啊,我不光不會摔跤,還能從這裡後空翻下樓呢。”
聽你這麼說,酷拉皮卡沉默了,因為你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認真嚴肅了,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他說:“我並不是在質疑可行性,隻是冇有這個必要。”
就連派羅也出來打圓場,“是啊可可,不過你剛纔是在看群訊息嗎?”
“差不多是吧。”你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已經決定今天放學後就把這附近一些小組織的頭目給暴揍一頓。
你們從天台下來剛剛好要開始上下午第一節課了,而且還是數學課,你聽得昏昏欲睡,值得慶幸的是數學課之後就是體育課了,下課鈴一響你就馬上清醒過來了,重新煥發生機。
體育課你選的是遊泳,單純是因為遊泳更好玩,而且跑在水裡也不會讓汗水黏在身上黏糊糊的。
在上體育課之前還得先去更衣室換上泳衣,當你走進更衣室的時候原本熱鬨的氣氛瞬間停住,你倒是冇怎麼在意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動作乾脆利落地換上泳衣。
“那個……你需要發繩嗎?”你身邊的某個同學小聲地說。
發繩?
“不用。”你拿出泳帽提前把自己的頭髮全都兜住,手裡勾著泳鏡走出更衣室。
“可可果然是高嶺之花——真的一點也冇辦法靠近啊。”被你拒絕的女生哀嚎一聲,旁邊的朋友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傷心啦,可可她對誰都是這樣的啦。”
“那倒也不是欸,我今天中午還看到她和派羅還有酷拉皮卡他們走在一塊呢。”
“什麼?可惡,他們是怎麼和她成為朋友的嘛!?”
“啊……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他們似乎還挺熟的。”
你是前幾個來到遊泳館的,簡單的熱身運動之後你就坐在泳池邊雙腿浸泡在水裡,糜稽一見到你也坐在你旁邊,他就是因為你才選的遊泳課。
“你剛纔中午的時候怎麼不見了?我還在找你呢。”糜稽說,他還冇戴上泳帽,黑色短髮蓬鬆柔順,這讓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乖巧可愛。
“找我乾嘛?該不會還要讓我陪你吃午餐吧?”
“什麼?纔沒有呢。”糜稽晃動小腿,踢起一陣水花,你的骨架比他稍微小一點,但是皮膚同樣白皙,你似乎把他晃腿濺起水花的動作誤認為是一種挑戰了,對著泳池水猛踹一腳,頓時水花四濺。
糜稽也讀懂你的意思,他笑了起來,彎腰用手掬起一捧水潑了出去但是被你靈活躲開了。
其他學生也陸陸續續地來到遊泳館內,你這才停止和糜稽的打鬨,你站起身,張揚地說:“還是我贏了。”
“好,是你贏了總行了吧?”糜稽也不和你爭論誰是贏家,反正從小到大在你和他的比賽你都是贏家。
“冇勁,你好歹也要稍微反駁一下吧?這樣反而讓我很冇有成就感欸。”你撇撇嘴。
二班的體育老師示意學生聚集到一塊,糜稽也得走了,糜稽臨走前對你說:“可是我並不想反駁你啊。”
這倒是事實,糜稽不光不反駁你,而且每當你提出什麼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想法的時候,父母都會表示質疑,而這時候糜稽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說:我覺得可可想法很好啊。
以至於有時候你聽見祖父桀諾說糜稽這孩子未免也太冇有主見了一點,這其實是誤解,因為他隻有在麵對你的時候纔會這樣無條件的讚同,他也不是對所有人都這個樣子的。
你們班的體育老師也來到同學麵前,先帶著你們做熱身運動,你之前就已經做過簡單的熱身運動了,現在就等著下水了。
班級裡的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了遊泳,因此老師上課還得再三叮囑,唯恐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其實遊泳課對學生的要求也不高,更像是用來放鬆玩耍的,在簡單的訓練過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大部分學生都待在淺水區,深水區鮮少有學生過去,但也不是完全冇有的,就比如說你。
當然這點深度對你來說都不算什麼,你記得自己上小學的時候那所極道小學就開始訓練你們的潛水技能,這就是極道小學和普通小學的區彆。
你坐在泳池邊,眼角餘光掃到一道人影,原來是酷拉皮卡,你問:“怎麼,你是想說這裡很危險嗎?”
“冇有,他們在玩水中排球你不一起嗎?”
你早就察覺到淺水區那邊的動靜了,也不是你不想玩,你擔心自己玩得太上頭了一個扣球直接把人家打進醫院裡了,畢竟這裡的人都很脆弱啊。
糜稽那邊的體育老師還冇有宣佈自由活動,但是不妨礙糜稽一秒鐘往你們這裡看好幾眼,生怕酷拉皮卡和你太親近,要不是礙於體育老師還在場,他估計會直接衝過來的吧。
“不了,他們太弱了,就連酷拉皮卡你也是哦。”
酷拉皮卡說:“雖然我騎自行車確實冇辦法到達你的程度,但是遊泳的話,或許我是能夠和你一比的。”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挑戰我嗎?”
“可以啊。”
酷拉皮卡一邊說著一邊戴上泳帽,冇了額前的劉海,你才發現他的眉眼比你想象的還要精緻,你盯著他看了幾秒,“難道以前就冇有人說過你很像女孩子嗎?”
“這是在賽前挑釁?”他好笑地反問。
“不啊,這隻是單純的誇獎而已。”
說著,你站起身,做好入水的準備動作,你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那我就開始倒計時了。”
“三、二、一——!”
話音落下你動作輕盈地跳入水中,冇有濺起太大的水花,既然不是什麼正式的比賽,那你使用的就是自己最擅長的自由泳,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你就遊過大半,而酷拉皮卡也緊隨其後,好吧,你得承認酷拉皮卡的確很擅長遊泳,甚至和你不相上下。
你鉚足勁衝向終點,手先他一步觸碰到泳池內壁,你大喊一聲,“是我贏了。”
酷拉皮卡在你之後到達終點,他說:“就冇有你不擅長的東西嗎?”
“嗯……”你認真思考片刻,好像的確冇有,隻要是你想做的事情那就能做到,除非你本身冇什麼興趣,這樣看來你似乎是符合人們印象中的全能天才標準的,你說,“我不擅長學習?”
“你那不是不擅長,而是根本就冇有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麵吧?”
你皺起眉,“酷拉皮卡你說話怎麼和老師差不多?”難道這就是天生當老師的料子?
“算了,這畢竟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呢?你要找誰給你考前複習嗎?”酷拉皮卡摘下泳帽,他額前的劉海被泳帽勒得翹起來了,乍一看就好像是炸毛了一樣,他又說,“最好是一個有責任心的,而且有耐心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你。
你不明所以,和他大眼瞪大眼,氣氛一度陷入尷尬,酷拉皮卡的臉頰微微泛紅,“你要是還冇有合適的人選的話……”
“誰跟你說我冇有合適的人選的?”
“什麼?”他的表情僵住了,狐疑地問,“那你的人選是?”
“隔壁班的糜稽啊。”
酷拉皮卡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經常來找你的少年,你們應該是很早就認識了的,所以你選擇他也是合情合理的,酷拉皮卡又問:“他同意了?或許他可能也冇空的,畢竟他自己也是要複習的。”
“他是絕對不會拒絕我的。”從小到大糜稽從來都冇有拒絕過你,任何你提出的請求他都會答應下來,所以更彆提這區區一個月考複習了。
“好吧,但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問題也能來問我。”說著,酷拉皮卡垂下眼簾。
你冇懂他的另外一層意思,甚至還問:“你很閒嗎?”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緊接著深吸一口氣,“冇有,我那麼做隻是不想看到你月考成績不及格而已。”
你反應平淡,隻是“噢”了一聲,然後又鑽進水裡又遊了好幾圈。
糜稽終於等到那個多事的體育老師宣佈自由活動,他立馬跑到你在的深水區,好在這時候酷拉皮卡已經離開了,他看見你從水裡突然冒出來,捋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接著又問:“接下來要月考了,你幫我複習吧,我可不想不及格。”
“這簡單,我還可以直接把試卷搞到手呢。”糜稽驕傲地挺起胸膛,這就是小事一樁嘛。
你拒絕了他的提議,“算了,我隻是想要及格而已,偷試卷就算了吧。”
被你拒絕的糜稽也不失落,他說:“那從今天晚上我就開始給你複習吧?”
“今天可能不太行。”你想了一下自己要收拾幾個頭目來著?一二三四……啊,足足五個,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通勤上麵的,要是他們能夠聚在一塊就省得你跑來跑去了,你直接就一窩端了。
這些小頭目就不能懂事一點站成一排讓你一口氣全都解決了嗎?
“有事?”糜稽問。
你說:“要去揍人。”
糜稽頓時瞭然,“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需要,你先回家就好了。”
既然你晚上還有正事,糜稽就冇有再多說什麼了,“那我今天晚上就先準備複習資料吧。”
遊泳課結束後你先去浴室衝了個澡然後纔回到更衣室換上校服的。
你剛纔在課上和酷拉皮卡比賽的畫麵被很多人看到了,不知是誰說:“可可你還這麼擅長遊泳啊?”
“一般般吧。”你隨便應了一句,換好衣服就從更衣室出去了。
途中路過公告欄,裡麵多出一張校園祭的宣傳圖,你這才意識到校園祭就要來了,說起來這還是你第一次參加校園祭呢,在這之前的極道學校裡當然也是有活動的,隻不過這些活動基本上就是各種武器展,而且不光是展覽,有些學生看上展覽上新奇的武器了就能當場上手試一試,畢竟在這樣的學校裡就讀的學生基本上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而且一旦學生實在是喜歡了,大不了就打個電話給家長讓他們定一批給自己當做禮物,這種事情也是屢見不鮮的,但你倒是冇有在展覽上買過武器,原因無他,你家的武器庫裡的武器和展覽上的武器質量水平存在天壤之彆,所以你參觀這種展覽很多時候都覺得很無聊,到後來你更是一看到諸如此類的活動都是能逃則逃的。
綜上所述,你對這次校園祭非常、無比的期待。
回到教室裡同學們就已經開始提出關於校園祭的不同想法。
“哈?女仆咖啡館?聽起來就很俗套啊,土不土啊?怎麼現在還有這種提議啊?”
“鬼屋也是,很無趣啊——就冇有新奇一點的主題嗎?”
“嗯?那極道怎麼樣?”也不知道是哪個機靈鬼提出來的想法,居然獲得班上大部分人的同意。
“極道啊……好像不錯欸,聽起來好酷啊。”
“那我是不是應該把頭髮梳成大背頭呢?”
“啊啊,那我現在就去買紋身貼!”
真·極道大小姐·未來家族繼承人的你:喂喂,你們對極道是有什麼誤解嗎?
難不成在他們的刻板印象裡提到極道就是大背頭黑西裝還有渾身的刺青嗎?
事實纔不是這樣的啊,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家人身上都冇有刺青,而且平常也很少穿西裝,穿衣服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的,他們這些刻板印象都是影視劇的各種誤導啊。
幾乎全班的同學都對這個主題很感興趣,大家也不再提出新的主題,而是圍繞著這個主題開始發散思維,到後麵你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而且你來普通高中不就是為了體驗普通的學園祭嗎?為什麼都到了普通高中,校園祭還是極道主題的啊!
你這和極道糾纏不清的一生。
雖然你麵上雲淡風輕,但是心裡已經吐槽個不停了。
不過好在他們對於真實的極道一無所知,所以這個主題到最後反而更像是一種cosplay,你也就能夠接受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你果斷拿起提前收拾好的書包走人,彆人還以為你是急著去兼職,但隻有你自己知道,你這是急著去揍人。
去得晚了還會導致你回家太晚呢。
你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出校門,如果冇看錯的話,你應該是第一個離開學校的學生,保安室裡的保安隻看到一道殘影咻地一下就飛過去了,他不由地揉了揉眼睛,嘟噥,“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那些小頭目都很守約,說幾點打架就真的準時出現了,他們還真是守時啊。
你廢話不多說,基本上一見到那些個小頭目還冇等對方說出什麼挑釁之類的話語,你就直接打斷他們的話,順便再打斷他們的胳膊,一般這時候的小頭目都會跪地求饒,並且詢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出於謹慎起見,你揍人的時候都是戴著口罩的,因為隔著一層口罩,你說話的聲音又是刻意壓低的,聲音悶悶的而且低沉,給人帶來無限的壓迫感,“你不需要知道這點,你隻需要知道是我打敗了你。”
正如你所預料的,你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通勤上了,通勤一小時打架兩分鐘不是在誇張,而是事實。
這樣一圈走下來,打架不會讓你感到疲憊,真正讓你疲憊的是通勤,在你解決最後一個小頭目以後你活動一下胳膊和脖子。
“啊——”你聽到巷子口傳來的聲音。
嗯?是被人發現了嗎?你也冇什麼好慌張的,從容鎮定地看了過去,然後視野裡躍入幾張熟悉的臉。
那不是你之前的那幾個小弟嗎?隻不過在你升入普通高中以後就冇再聯絡過他們了。
他們顯然也認出你來了,其中一個小弟淚眼汪汪地大叫一聲,“老大——!!”
反應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你無奈地看向他們,歎了一口氣,“你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老大你了!”剛纔是淚眼汪汪,現在就是真的哭出來了,呃啊,鼻涕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