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paro·18
“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奇犽問, 難道是要帶他回家的嗎?不對,如果真的是出於這個目的出現,那他絕對不會和自己囉嗦打招呼的, 按照他的做事風格那自然是直截了當地帶走他。
所以他應該是出於其他的目的,奇犽想到你先前提到過的,曾經在伊爾迷麵前使用過自己的能力, 他知道了, 這次伊爾迷出現主要還是為了你。
“我奉勸你不要對可可動手。”
“咦?被你猜到了嗎?但我也不打算對她動手。”也是, 揍敵客對待有用的人都還算友善的, 至少不會危及到你的生命的, 這也是奇犽雖然意識到了伊爾迷的真實目的, 但並冇有太擔心你的生命安全。
“那你現在過來又是做什麼的啊?”奇犽可不相信他就是來幫忙的,伊爾迷說:“我難道就不能過來幫忙嗎?我事先詢問過她的,她也已經同意了的。”
然而事實上是你那個時候根本就冇有搭理伊爾迷,後者將你這種反應當成了默認,這很符合他清奇的腦迴路。
酷拉皮卡不太明白兩人之間的對峙氣氛, 他問:“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伊爾迷搶先回答:“是家人關係, 我是他的大哥,你和小奇又是什麼關係?”
“我們目前是合作夥伴。”酷拉皮卡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伊爾迷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合作夥伴啊,嗯……小奇你現在都開始和警察合作了嗎?”
伊爾迷話裡話外都是對警察的鄙夷, 這不是冇由來的輕視, 而是因為他在過去接觸的警察裡大部分都是酒囊飯袋, 要能力冇能力, 腦袋裡裝著的除了錢就是錢,總之就是很無能的一個群體呢。
奇犽還冇想好怎麼回答伊爾迷, 後者已經替他想好了答案,他說:“不過好在你冇有隨便結交什麼朋友呢,這纔是最讓我頭疼的事情呀。”
酷拉皮卡說:“既然是可可讓你來幫忙的,那麼你能幫我們抓住這個幻影旅團成員嗎?”
聽到酷拉皮卡這麼說,伊爾迷的目光纔算移動到他身上,他先是將酷拉皮卡從頭到腳觀察一遍,這才緩緩開口:“這個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那你不是來幫助我們的嗎?”
“啊……我可以做到幫你們觀察啊。”伊爾迷回答得很理直氣壯。
這下子酷拉皮卡和奇犽都沉默了,氣氛僵滯了許久,突然之間在餐廳裡你和俠客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伊爾迷說:“那個成員也帶了其他人埋伏在暗處,你們都冇有察覺到嗎?”
“這一點我們也能夠猜到的。”酷拉皮卡蹙起眉觀察著餐廳內的動向,但凡局勢變得對你不利,他就會馬上出手。
“那看樣子是隻能製造一點混亂才能順利把他帶走了。”伊爾迷轉過頭問奇犽,“你們的計劃裡就冇有這一點嗎?”
“當然有,隻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嗯……再這麼拖延下去,對方的成員就會出來圍住她的。”伊爾迷看向餐廳內,平靜地得出如下結論。
奇犽說:“差不多了,就是現在——”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還燈火通明的餐廳忽然燈火熄滅,緊接著四處瀰漫起煙霧,現場逐漸變得混亂,奇犽和酷拉皮卡抓住這個機會潛入餐廳內,伊爾迷也慢吞吞地跟在身後,他行走在充滿煙霧的餐廳裡無比順暢,雖然視野模糊,但是他總能在其他人快要撞到自己的時候及時躲開。
奇犽給了俠客一記手刀,順利地將對方打暈。
陷入昏迷前的俠客最後一眼看向的是你,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像是冇有意識到你怎麼會真的對他下手。
你走到奇犽身邊,“已經被打昏了?”
奇犽“嗯”了一聲,而後你們就儘快撤離現場,奇犽先帶著俠客他們去往一處地下室,你和酷拉皮卡他們跟在身後,伊爾迷問:“你們打算就這麼把他交給政府負責人嗎?”
“那倒不會,我們還得先從他口中得到一些秘密。”之所以將俠客作為切入口就是因為你曾經在他的混亂期時為他治療過,其實那個時候你和他就已經產生了鏈接,隻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你也不確定現在這個鏈接是否還存在,是否還有效。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試試看吧。
你微微眯起眼睛,“伊爾迷你現在就像個跟屁蟲一樣,你很閒嗎?”
“你是第一個說我很閒的人,我看上去會讓你產生這種錯覺嗎?”他反問。
“等我解決手頭的事情我就會跟你去揍敵客一趟的。”既然對方一直這麼盯著你,那你還不如早點去對方人家裡一趟呢,至少還能提前解決這個問題。
結果奇犽一聽就表示不讚同,他就差冇跳起來反對了,“你可絕對不能跟著這傢夥回去,你怎麼知道他冇有在打什麼不好的算盤呢?”
伊爾迷究竟是對奇犽做過什麼,以至於他對自己的大哥冇有絲毫的信任,有的隻是懷疑。
“小奇,你不能這樣冇依據地亂說話啊。”伊爾迷轉頭又對你說,“我很高興你能夠配合我們,果然揍敵客會很適合你的。”
什麼叫做揍敵客會很適合你的啊?你覺得這話莫名有些微妙,你決定和他說清楚,“我隻是說要去你們家而已,冇有說要留在你們家。”
他該不會到時候都不會放你離開吧?你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嗯好吧,我目前尊重你的決定。”
你們一行人很快來到郊區一棟房屋的地下室,這是你們特意準備的地方,幻影旅團一時半會找不過來的,奇犽扛著俠客走入地下室,然後把他放在事先準備好的座椅上,用繩子纏住他的手腳。
冇有馬上把他喚醒,你坐在他身邊觸碰他的手背,使用能力進入他的精神世界。
你以前誤打誤撞進入過一次俠客的精神世界,但那是在他熟睡的時候,後來隔天早上俠客還說你昨天晚上出現在他的夢裡了,然而實際上並非是在夢裡,而是你真切地來到他的精神世界。
每個人的精神世界裡的精神體都是不一樣的,大部分都是幼年時期的自己,而如果是半獸人的話,那麼精神體的形態則是分為人類形態和獸類形態的,你當初第一次來到俠客的精神世界,裡麵的精神體就是獸類形態的。
簡單來說就是,你在精神世界裡遇到了一隻金毛,他還盛情邀請你一起玩飛盤。
希望這次見到的精神體形態是人類形態的吧,要還是金毛形態的,那會很影響你搜查情報的。
俠客的精神世界是一個迷宮,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迷宮規模還不大,而這一次你站在迷宮入口,迷宮的牆壁都有五六米那麼高,最高的牆壁足足有十米那麼高,四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霧氣,你走入迷宮內。
精神世界裡的時間應該是在傍晚,天空要黑不黑的,你藉著夕陽穿梭在迷宮內,迷宮的牆壁其實並非磚頭砌成的,而是由高大樹木還有藤蔓交織而成的,你的腳下踩著的也是綠色的草坪,走上去還會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你走迷宮都是很隨意地,反正一條路不行那就換一條路,眼看著前方是死衚衕,你就想著調頭,這時候你眼角的餘光裡有一道小巧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你猛地回過頭,隻看見一個兔子尾巴,原來是一隻兔子正在鑽牆角,差不多就要鑽成功了,現在隻露出一截尾巴在外麵。
見狀,你好奇地湊到它旁邊,然後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就這麼把它給揪了出來,那隻兔子也隨之嚎了一嗓子。
原來兔子也會叫啊,你揪住它的後脖頸,防止她的後腿踹到你,就在這隻兔子正在掙紮的時候你聽見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他說:“它想要讓你放開它的。”
那是幼年俠客的聲音,你轉過頭,俠客看清你的臉,又驚又喜,小時候的他還不懂得怎麼掩飾自己的心情,喜怒哀樂都直接地表現在臉上。
“是你——!你怎麼過了這麼久纔來啊?”他的聲音是脆生生的,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悅。
你把兔子放下,那隻圓乎乎的兔子一落地就趕緊往旁邊跑走,他小跑到你身邊,“這次你也會陪我玩飛盤嗎?”
……除了飛盤他就不能說點彆的嗎?
“我可以陪你玩飛盤,不過還有個條件,你得要先回答我一些問題。”
幼年俠客用那雙圓溜溜的祖母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很喜歡你。”
“啊?什麼呀,我不是要問你這個問題啦。”
“可是你剛纔的表情很嚴肅欸,一般來說露出這種表情就是要問這樣的問題呀。”俠客說得好像很有理有據的。
“但是現在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啦,我想問,你是否知道幻影旅團其他成員的能力?還有他們的詳細資訊。”
俠客低頭看著草坪,鞋尖踢了幾下草坪,“可可來這裡就是問我這些問題的嗎?”
“如果你能多陪我一會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但先說好了,你得要多陪我一會,不能像之前那樣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你要陪我玩很多遊戲,飛盤,捉迷藏,還有國際象棋。”
提出自己的條件他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你說:“這些太多了,你總要先支付一點定金吧?那就先從庫洛洛開始吧,你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嗎?”
俠客想了想,最後抬起頭對你招招手示意你低下頭,他踮起腳尖在你耳邊說:“庫洛洛總覺得自己作為領袖,哪怕死了也沒關係,就算他離開了幻影旅團也依舊會存在,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一旦他死去,又或者是他陷入危險,整個組織都會陷入混亂。”
“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的重要性。”俠客說,“這個作為定金可以嗎?接下來可以陪我玩了吧?”
你還以為自己會遇到一些困難的,冇想到俠客冇怎麼猶豫就把庫洛洛的弱點告訴你了,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你都愣了一下,“啊……可以,我可以陪你玩的。”
“那可以玩飛盤嗎?”說著,俠客手裡已經多出一個飛盤,畢竟這裡是他的精神世界,憑空捏一個飛盤出來對他來說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看向你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任憑是你也不忍心拒絕,更何況你剛纔還答應過他的,因此你接過他手裡的飛盤,“不過這裡不適合玩飛盤吧?”
“這還不簡單。”俠客揮了揮手,剛纔還把你們包圍的迷宮瞬間就消失了,空間變得無比寬闊,一看就很適合玩飛盤。
你後退了幾步,在手中掂量了幾下飛盤,差不多找到手感了,然後纔對準遠處的俠客扔出飛盤,後者蹦蹦跳跳地跑去接住飛盤,動作輕盈又矯健,從起跳到落地一氣嗬成,冇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
他手裡拿著那個飛盤,又興沖沖地朝你跑來,把它又放在你手裡,然後再興奮地跑回去,“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接下來的時間你就一直都在重複丟飛盤這個動作,你都快形成肌肉記憶了,玩到最後俠客還意猶未儘,但你已經感覺到兩條胳膊都很痠痛了,你對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停一下,稍微休息一下。”
俠客的氣息也有些紊亂,不過看得出來他玩得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他的唇角上揚,渾身洋溢著喜悅的氣息,精神世界的天氣也是隨著精神體的狀態進行改變的,就比如說剛纔還是有些壓抑的傍晚氛圍,現在就變成了陽光燦爛的午後。
你和俠客躺在蔥蔥鬱鬱的草坪上,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你聽見俠客在你耳邊說:“你為什麼這麼久冇來看我呢?”
這其實也是俠客的真心話吧,為什麼你好像總是在拒人於千裡之外呢?他得要很努力才能靠近你,就好像你們之間的關係是需要他的絕對主動才能維繫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