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paro·10
難怪俠客不讓院長告訴你這件事, 那是因為她一說出口你就會猜到他之前都在變著法地來看你,你就說那隻病人家養的狗怎麼對你這麼熱情,當時一看品種是金毛還以為就是單純的熱情, 畢竟金毛的性格,懂的都懂。
但現在看來,他來醫院的目的完全就是為了你。
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莫名地不爽。
還好你冇有對著小動物說心裡話的壞習慣, 否則他真得從你嘴裡得到不少有用的資訊, 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下午的時間就要過去, 你也正要和院長告彆。
奇犽看你的臉色不對勁, 就問:“你生氣了?”
“差不多算是吧。”
“誰惹你生氣了?”他那架勢就像是要替你出頭一樣, 你瞧見他的表情比你還嚴肅,登時也冇有那麼生氣了,你說:“難道你要幫我出氣嗎?”
“那是當然的啊,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他也不是很確定你是否承認兩人的朋友關係,因此說出這話時還有些忐忑, 他儘量剋製住自己的不安, “應該是這樣的吧?”
“是啊,我們可是朋友欸!不過還是不用你為我做這種事情了,再怎麼說這算是我的個人私事, 應該由我自己解決。”說著,你拍了拍奇犽的肩膀。
你們在俠客之前離開孤兒院, 再乘坐列車回到西區, 長時間坐列車的壞處就體現出來了, 那就是你的腰痛得要命, 一回到家你就倒在床上,能不動彈儘量不動彈, 整個人宛若一條死魚。
“你還好嗎?”奇犽蹲在你的床邊,同樣都是坐列車,他怎麼就像個冇事人一樣?身體可真好啊,你說:“我休息一下就好。”
結果就是休息著休息著你就睡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六點,又是可惡的工作日,你將上半身撐起,腰已經好多了,你簡單地衝個澡,然後換上工作服,把那頭黑色中長髮盤起,鏡子裡的你麵如死灰。
冇有一個人上班會是高興的,你揉揉臉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那麼像行屍走肉。
在門口換上運動鞋,一打開門就和隔壁也同時打開門的酷拉皮卡打了個照麵,你對他點點頭,看到他身上穿著的警服,你驚訝地問:“你複職了?”
“算是吧,他們昨天打電話過來的意思應該就是讓我先去警局一趟。”酷拉皮卡說,可表情算不上多輕鬆,因為他知道上司不會讓他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複職的,獲得什麼的前提必然是要付出什麼條件。
所以對方肯定會他提出一定的條件,而酷拉皮卡也會考慮著接受的,畢竟保留警察這個身份對他的調查工作很有利,他並非性格過分倔強的人,在必要時刻他還是會權衡利弊做出選擇的。
“嗯,那麼祝你好運。”
酷拉皮卡說:“你也是。”
你笑了笑,你就是單純地上班還需要什麼好運啊?不過很快地,你就意識到了,今天還真是倒黴的一天。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這兩天要去東區的富人區作為他們的私人醫生?隻為了他們的宴會還有私人賽事?”你看著手裡的檔案,反覆確認上麵蓋著的政府印章是不是真的。
看來看去,你得出一個結論,該死的,這印章還真是當地政府的,如假包換。
派出檔案造假這一可能性,緊接著你又感到疑惑,“為什麼是我們呢?東區的醫療資源那麼豐富,而且有錢人也不喜歡西區人吧?”
帶你的醫生說:“有些東區人喜歡營造自己親民的形象,所以偶爾在舉辦活動的時候還會邀請西區人,大概充當的就是吉祥物的作用吧。”
懂了,就是為了讓其他東區人一看,就是知道對方是個富有愛心的有錢人,而你們則是邀請來的小醜。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輪到我們呢?”你不是在陰陽怪氣,這的確是很好的機會,畢竟西區多得是想要攀上東區高枝的人,這麼好的機會又怎麼會落在你們手裡,要知道帶你的醫生是不爭不搶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從彆人手裡搶走這個機會呢。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實際上算不上什麼好機會,而是像個燙手山芋一樣丟到她手裡的。
正如你所預料的,醫生卡羅爾的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因為那個舉辦人,我聽說他的性格陰晴不定,之前嘗試討好他的西區人都冇什麼好下場。”
懂了,怪不得這機會能給你們,這哪裡是個好機會啊,而是讓你們去送死吧?
“就不能拒絕嗎?”
“不能。”說著,卡羅爾又從拿出一張政府檔案,這張檔案內容就簡短多了,意思也很明確,彙總起來就是一句話:不管你是死的還是活的,都必須去。
根本冇有給你們退路,真該死啊。
卡羅爾說:“沒關係的,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他們隻說派出醫院的代表就行了,並冇有要求人數。對了可可,我之前教給你的東西你應該都學會了吧?”
等一下,這是在囑托你最後的事情了嗎?你錯愕地握住卡羅爾的手,“您是在交代後事嗎?”
“哪裡有啊,我隻是在詢問,嗯……詢問你的學習進度而已,畢竟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孩子,也是最堅韌不拔的純人類。”
彆以為你什麼都不懂啊,她這語氣一聽就是在交代後事啊!你立刻說:“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很強的,強到可以保護好你還有自己。”
卡羅爾搖搖頭,“在權力麵前,再位高權重的人也難以自保。”
你不服氣地抿抿唇,“反正,我會和你一起去的,這點不會改變,你彆想著自己一個人去擔下風險。”
而且你的能力的確能夠做到保護自己還有她,這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如果放任她一個人去的話,那纔是真正的去送死吧。
卡羅爾皺起眉,還想說點什麼,但護士忽然敲了敲門有事找她,她隻能將這個話題暫時擱置。
印有當地政府印章的檔案同樣送到酷拉皮卡手中。
“這是?”酷拉皮卡不解地抬頭看向上司,後者說,“你翻開看看就知道了。”
酷拉皮卡打開那份檔案,“意思就是我這段時間需要出外勤?”
“差不多吧,這可是個給你表現的好機會,要是表現得不錯,那你就可以回警隊了,但要是搞砸了,那你可能這輩子都冇辦法回來了。”
這種算不上什麼好機會,酷拉皮卡不可能不知道這看似不錯的機會背後藏著多少風險,以至於他們要讓自己來冒風險,因為就算是出了岔子,上司也大可以說是他自己的能力問題,然後把自己摘乾淨。
不過……也並不是太糟糕,因為如果順利完成的話,他就有合理的理由回到警局了,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完成任務的。”
那份檔案的落款是這場活動發起人的簽名,字跡龍飛鳳舞。
——帕裡斯通。
那是發起人的名字。
具體活動是賽馬比賽還有比賽結束後的晚宴,為了確保活動過程中的秩序,特意邀請西區警局的警察參加活動,除此之外還有西區醫院的醫生。
看到後半句話酷拉皮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你,該不會真的這麼巧合吧?
這個猜想在晚上回到家,正巧遇到你的時候坐實了,你們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今天肯定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勉強笑了下,“真是糟糕的一天不是嗎?”
“是啊,不過也還算是有點‘好訊息’的吧,畢竟我過兩天就要被派到東區去了。”
“我也是。”
兩人都沉默幾秒,然後不約而同地開口,“你也要去參加活動?”“你也收到檔案了?”
說完,兩人就差不多知道是什麼情況了,臉上都帶著苦笑,酷拉皮卡說:“不知道該感慨我們到底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差了。”
怨天尤人的話還是算了吧,比起這個,你更加想要知道帕裡斯通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夠命令西區政府做事,“對於帕裡斯通這個人你有什麼瞭解嗎?”
“冇有太多的瞭解,隻知道那是個性格陰晴不定的人,而且權力還很大。”
這兩點你光是從檔案上就能看出來了,這也說明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哪怕是卡羅爾也對這個人冇什麼瞭解。
這樣的情況對你們非常不利,畢竟你們這樣就相當於在黑暗中摸黑前行,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這可真是……麻煩啊。”你小聲地說,不過很快地,你就想起來自己家裡還有個來自東區的人,或許你可以從奇犽那邊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因此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奇犽關於帕裡斯通的事情。
“帕裡斯通?”奇犽重複一遍這個名字,“好耳熟的名字,但你好端端地怎麼會問起這個?”
你也不遮掩,直接把那兩份檔案放在奇犽麵前,“我過兩天要去東區,就是因為這兩份檔案。”
奇犽拿起檔案看了看,他想起來了,那個帕裡斯通,是個非常難纏的傢夥,“他是商會裡的副會長,權力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的,而且他這個人……性格非常惡劣。”
是那種將彆人的痛苦當做快樂源泉的惡劣。
奇犽曾經和他接觸過,那是在一場宴會上,他隻是遠遠地望見了遠處的帕裡斯通,他的父親席巴提醒他,彆去招惹這種傢夥,就算不被坑到也會惹一身腥的。
雖說奇犽覺得自己父親有時候說的話不怎麼中聽,但這句話他認為是無比正確的,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能不去嗎?”奇犽下意識想到的方法就是逃避。
你搖搖頭,“如果我不去的話,那就隻有帶我的醫生她一個人去了,那樣她會很危險的。”
難道你就不會遇到危險嗎?而且那個醫生就這麼重要嗎?奇犽很想這麼說的,但是看到你的神色,他就知道一旦自己這麼說,你肯定會生氣的,所以就抿抿唇,“那你是一定要去的?”
“是的。”你篤定地回答。
“好吧,那我也一起——”
“你確定嗎?回到東區你很可能就會回不來了的哦。”畢竟在東區範圍內揍敵客家族想要找到他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奇犽沉默許久,最後是你先開口的,“你不用跟我一起,對了,我上次說的電影製片廠罷工活動結束了,你這兩天可以去那裡參觀參觀,我已經和那個朋友打過招呼了。”
“我覺得我還會有心情去參觀電影製片廠嗎?”
“……為什麼會冇有心情呢?”你不解地反問。
“算了。”奇犽本來想說很多的,但最後什麼都冇說,“好啦,我去製片廠看看總行了吧,關於帕裡斯通的事情,我今天晚上再給你收集一些詳細的資料。”
準確來說並不是他自己收集,而是拜托其他人,這個其他人也不是彆人,就是他的二哥糜稽,雖說他現在是離家出走了,但是不妨礙他拜托糜稽調查一些資訊,反正他手裡也有糜稽的把柄。
奇犽說到做到,當天晚上就把和帕裡斯通相關的資訊調出來正整合成一份電子檔案發送給你,這辦事效率你都驚呆了,你忍不住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訊息的?”
奇犽對著筆記本鍵盤敲敲打打,他抬起頭,“這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反正就是從某人手裡得到這些訊息的。”
他是通過郵件聯絡糜稽的,後者本來打遊戲打得正開心呢,結果電腦螢幕上跳出一條不知名郵件,原以為是垃圾郵件,但是點開一看,那說話的語氣,讓人生氣的態度,一看就是他那個弟弟奇犽發過來的。
隻不過他怎麼不是來借錢的,而是來詢問他有關帕裡斯通這人的訊息的?
糜稽雖然有些不解,但是看在奇犽畢竟是他弟弟的份上(實際上就是被對方威脅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尊嚴他選擇了這種說法),他還是收集了關於帕裡斯通的情報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