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你才醒來就聽見敲門聲, 還以為是客房服務,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好像冇有要求客房服務啊,你便走到門後, 有些疑惑地打開門。
“酷拉皮卡?”你叫出來人的名字,他應該是天還冇亮的時候就趕過來的, 今天早上還在下雨, 他的衣角不免沾上一些水霧。
“是我,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就過來了,你們調查得怎麼樣了?”
你把門又打開幾分讓他走入房間內, 先前東和他說過你們換了新的酒店, 他這才順利地找過來的。
“其實我們剛好想要去找你的, 冇想到你自己就過來了。”
酷拉皮卡脫下外麵帶著潮氣的外套, “那看樣子我的預感很準。”
你們幾人圍著客廳的茶幾坐下來,依舊是東負責介紹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王妃失蹤案裡疑點重重,我們調查下去的時候可可還遇到了對方派出的殺手, 後來我又潛入王宮,發現了閣樓裡的秘密。”
酷拉皮卡耐心地聽他說完這些, 然後皺著眉問:“你還遇到了殺手?”
你輕描淡寫地回答:“是啊, 不過被我製服了,你那是什麼表情?我現在不還好好地活著嗎?”
“但是如果不是東說到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告訴我這件事了?”酷拉皮卡嚴肅地問。
你接下來說的話不亞於是第二次刺激, “那倒冇有,我後麵還和那個殺手一起去吃午餐和下午茶了。”
“那是個殺手, 而且還是接下暗殺你的任務的殺手。”酷拉皮卡現在真希望自己能有讀心術, 這樣就能知道你的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什麼了,怎麼會想到和暗殺你的人一起吃午餐啊?而且還不止一次, 還有下午茶,這些你都冇有和他提起過。
“但是他比我弱欸。”你冇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反倒是現在的酷拉皮卡很奇怪。
旁邊的東見狀,意識到不妙,就立刻出來打圓場,“這個不是重點,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王妃失蹤案,還有那個可疑的小閣樓。”
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氣,“等結束以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嗎?”
你不解地歪了歪腦袋,“這有什麼好談的嗎?東不都說了這不是重點嘛。”
這下子酷拉皮卡的目光落在東身上,東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還有你,你們都少說兩句,隻聽我說話就好。”
酷拉皮卡看向另外一邊的萊恩,他的記性很不錯,還記得在新聞上看到的萊恩照片,“你是……”
東轉移話題似的熱情介紹,“冇出,這個就是王妃凡妮莎的情人萊恩。”
萊恩糾正道:“不是情人,我是她的發小,僅此而已。”
“噢抱歉,那我剛纔的話就當做冇說吧。”東從善如流地道歉,然後繼續剛纔的話題,“嗯我們說到哪裡了?哦對,就是那個小閣樓,還有換魂儀式。”
捕捉到那個關鍵詞,酷拉皮卡問:“換魂儀式?怎麼會牽扯到這個?”
“那就得要問問那個該死的國王了,為什麼要為了自己的幸福犧牲彆人?而且犧牲的還是自己的妻子,凡妮莎又做錯了什麼呢?這段婚姻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的。”萊恩的情緒有些激動,東拍拍他的肩膀,“冷靜一點,我們現在正在商量解決方法,肯定能解決的。”
萊恩深呼吸好幾次,情緒才變得平靜,“現在儀式應該冇有完全成功,我在地牢的時候還聽到守衛說閣樓那裡又多分派了兩個侍女。”
“靈魂的互換冇有那麼簡單的,估計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開始鋪墊了。”酷拉皮卡說,“而且這種儀式的副作用也是難以想象的,畢竟原生的身體與靈魂之間有著 強大的聯絡,那麼互換靈魂首先就是要切斷靈魂和身體的聯絡,當然也有特殊情況,如果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那麼靈魂和身體的聯絡也會變弱。”
啊,那就說得通了,國王的初戀情人長年癱瘓在床,身體愈發虛弱,她的靈魂和身體的聯絡十分虛弱,然而凡妮莎就不一樣了,正如萊恩所說的,她的生命力非常強大,所以光是切斷,她和身體的聯絡就要花費不少功夫。
“隻要中斷儀式,並且找到舉行儀式的人,她的靈魂和身體的聯絡也會逐漸恢複的,就算對方的靈魂真的已經‘移植’到她的身體裡了,也會因為儀式中斷而變虛弱最後消失的。”
“那麼當務之急就是中斷儀式了。”東說。
這時候門突然被敲了幾下,萊恩被嚇了一跳,他緊張地問:“是他們發現我們了嗎?”說著,他還謹慎地向門口看了一眼。
你想到了什麼,“不,應該不是他們。”你走到門口,唰的一下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手裡拿著檔案的南希,見到你她先是笑了笑,“我又收集到一些東西,想著把這些情報都告訴你——”
她瞧見客廳裡坐著的其他人,小聲地問:“他們是?我們要換個地方交換情報嗎?”
“不用,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同時也是王妃失蹤案的知情人,你調查到的什麼情報都可以和我們說。”你讓南希先進門,然後你關上門。
“呃……事情是這樣的,我當時剛剛下班路過王宮附近,然後正好看到有人從王宮側門出來,不是侍女或者是守衛,而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南希走到客廳,將自己當時看到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黑袍?”東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中最關鍵的東西,他原本還是坐著的,現在一聽,馬上又站起來,比劃了一下,“那個人的身高是不是大概這麼高?”
“好像差不多,他很謹慎,我差點就要被他發現了。”
“他?你確定他是男性嗎?”東繼續問。
南希點點頭,“男女的走路方式很不同,而且我看見了他的側臉,雖然隻露出一小半,但結合他的側臉長相,我能夠確定他就是男性。”
她一邊說著,還從揹包裡拿出一張速寫,“這是我之後根據回憶複刻出來的他的長相,能有個六七分那麼像吧。”
那幅畫她是用炭筆飛快速寫出來的,因此筆觸潦草,但是很生動,就和之前一樣,她寥寥幾筆就抓住了對方長相的精髓特征。
萊恩盯著那幅畫許久,又說:“等等,我好像見過他,他是協會的一員。”
南希皺眉,“你是說獵人協會?”
哇哦,你冇想到獵人協會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成立了嗎?那還真是曆史悠久啊。
“冇錯,就是獵人協會,畢竟國家每年都會撥出一筆钜款投給獵人協會,相應地作為回報,協會也要幫忙處理國內的重大事件。”萊恩說,而他口中的“重大事件”現在看來就是把王妃的靈魂換成其他人的。
南希皺起眉,“那就意味著獵人協會也介入了這件事。”
你輕輕地敲了敲桌子,“不過嘛,也無所謂了,反正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不把事情鬨得再大一點呢?”
酷拉皮卡也隻好接受事實,“既然這樣,目前要做的還是先找到那個獵人,然後中止儀式。”
每個人都分配到了不同的任務,東和萊恩去尋找獵人,酷拉皮卡留下來研究怎麼中斷儀式,你打算先潛入王宮一趟踩點,任務差不多安排完畢了,南希忽然舉起手,“那我的任務呢?”
“呃……回出版社?”東試探性地問。
“不,我是不會回去的,既然我已經加入你們了,那麼我也應該做出貢獻,而且這種畫麵,就像是冒險小說裡的一樣。”她小時候閱讀小說就時常會幻想自己是冒險小說裡的主角,現在有個現成的機會擺在她麵前,她是絕對不可能錯過的。
你在南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過是現實世界自己的影子,因為生活所迫不得不放棄自己當初熱愛冒險的夢想,你說:“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王宮裡轉轉?就當做是提前熟悉路線。”
“不行,如果隻是你一個人也許是可以的,但是再帶上她,你很可能會被髮現的。”酷拉皮卡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的。
但你冇有聽進去,你反過來安慰酷拉皮卡,“放心啦,大風大浪我都見過了,還會怕這些小打小鬨?”
也是,麵對席捲整個黑暗大陸的災難你都能麵不改色,這樣就顯得他剛纔的擔心似乎是太多餘了,酷拉皮卡無奈地點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現在你可以開始準備了,我們今天晚上就去王宮裡探險吧!”你對南希說,後者笑容燦爛,眼睛亮晶晶的,“好!”
接下來你們兵分三路,你先是跟著南希回到她的公寓,她平常都是一個人住的,她還養了一隻毛,是一隻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狸花貓。
“達達的脾氣不太好,但是不會主動攻擊彆人的。”南希在櫃子裡翻翻找找,你起初還以為她是在換衣服,但是過了一會你才發現冇那麼簡單,你走到那邊,發現她從衣櫃裡挖出一個長條箱子,打開以後裡麵放著兩把獵槍,還有幾乎半櫃子的子彈。
除了獵槍,還有彆的手槍,她靦腆地笑著解釋:“我祖父母都是農場主,他們聽說大城市治安不好,就送了點禮物給我。”
“這一箱子都是嗎?”
“當然不是。”南希笑眯眯地指了指那兩把獵槍,“那是我六歲生日時的生日禮物。”
你愣了一下,這個英倫風的背景裡怎麼又混入其他的風格了?
“你要來一把嗎?”南希還很大方地遞給你一把手槍,看起來做工和品質都很好,既然是彆人白給的,那你自然是冇有拒絕的理由的,你道了聲謝後收下。
彆說,她送的武器質量還挺好的,你掂量了一下,手感沉甸甸的。
準備完畢,等時間一到,你們就出發前往王宮,根據先前東給出的路線,你們順利地躲開守衛,徑直穿過長廊,期間還路過了廚房,你甚至還停下來順手牽羊帶走兩個小蛋糕,分了一個給南希。
南希拿著蛋糕,說:“就好像在春遊一樣。”
“冇錯,就把這次行動當做春遊來看待就好。”你一邊說著一邊吃掉了大半個小蛋糕,越過森林,你遠遠地望見了遠處的小閣樓,正如萊恩所說的,這棟閣樓附近都增派了人手,但對你來說也冇什麼難度。
你正好卡著他們的視野死角潛入小閣樓,南希跟在你身後也無比順利進入小閣樓內,閣樓內的侍女冇什麼警惕心,大概是覺得外麵已經有那麼多的守衛了,絕對不會有其他人混進來的,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心態反而給了你們機會。
閣樓分為兩層,一樓冇什麼東西,重點顯然在二樓,你和南希輕手輕腳地踩著木樓梯往上走,幸運的是二樓隻有一個侍女,你打暈了那個侍女,把她放在角落裡,你旋即走到侍女剛剛離開的那個房間門口,門冇有完全關上,還留著一條縫,你推開門。
房間裡擺放的那兩張床以及躺在床上的那兩個人赫然映入眼簾,其中一個人你很眼熟,那不就是最近失蹤的王妃凡妮莎嗎?果然你們都猜對了。
南希低呼一聲,“是王妃。”
此刻的凡妮莎正陷入沉睡狀態,但是是她的身體陷入沉睡,她的意識非常清醒,她捕捉到南希的聲音,那是不同於其他侍女的聲音,她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那就是有其他人進入了閣樓,而且還不是侍女,極有可能是其他人,有可能會拯救她的人。
於是她掙紮著想要醒過來的,眼瞼下的眼球不停地轉動,就連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著,突然之間,她唰的一下睜開眼睛,這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了,她現在對身體的掌控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她轉動眼球盯著你和南希。
眼睛泛出水霧,她的雙唇顫抖著,“救……救救我。”
南希說:“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你跑到凡妮莎床邊,一個俯身就把她從床上公主抱起,然後回頭對南希說:“現在春遊時間結束,我們要開始逃亡了!”
南希有些激動,“好的!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們跑下樓梯,衝出閣樓門口,然後一路狂奔,你穿過森林的時候隨意地抬手將樹木攔腰折斷增加阻礙,人類大陸的大樹都比黑暗大陸的脆皮,你隻是稍微用了點力氣而已,那一整排的樹木都齊刷刷地倒下。
無數守衛綿延成一條黑色長龍,死死地跟在你們身後,南希忽然站定,打開手槍保險栓,對準那幾個守衛砰砰就是幾槍,她有控製限度,隻是傷到他們的四肢,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冇有傷到他們的要害。
“酷,你射擊水平很高。”在跑路的時候你還不忘稱讚南希一句。
南希手裡依舊握著手槍,她再一次露出了靦腆的笑容,“謝謝,我以前住在農場的時候還能一口氣射殺三頭野狼,不過那都是我十二歲時候的事情了,我的射擊水平還是下降了一點。”
就這還下降了啊,她以前的射擊水平有多厲害你都不敢想象。
儘管甩開了這一波守衛,但是你們的前方又冒出十幾個配槍的守衛,你把凡妮莎暫時交給南希,自己把雙拳捏得咯咯作響,“你先逃跑,我殿後,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趕上來的,現在快跑吧。”
簡單的熱身運動後你衝向那十幾個守衛,這十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擋不住你一擊,簡直就是弱得不行,你有種自己在新手村裡虐菜的錯覺。
結果就是凡妮莎還冇有跑出多久你就跟了上來,她還有些驚訝,“那些人你全都解決了嗎?”
你點點頭,“是啊。”
“但是他們都是配槍的……”南希的表情不可置信。
“要知道有時候槍也不是萬能的。”你對著南希眨眨眼睛。
過了一會南希也就接受你的實力很可怕這個事實了,難怪你潛入王宮就跟玩似的,前麵真的就跟在春遊一樣,那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因為你的實力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南希不由地開始好奇你的來曆,但也隻是稍微有點好奇而已,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將王妃凡妮莎帶到安全的地方。
王妃被人帶走的訊息很快就穿到國王理查耳中,他顧不得太多,儘管現在正在開會,他也還是從會議室離開,將其他的議員都丟在會議室裡,侍衛長跑來向他報告情況,“有人在十分鐘前潛入小閣樓,然後……帶走了王妃。”
侍衛長一邊彙報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國王的神色,國王緊抿雙唇,表情晦暗不明,身周的氣質變得無比陰鬱,他低下頭看了眼侍衛長,“我說過的讓你們看好閣樓的,你們就是這樣執行我的命令的?”
“現在還不快點去找!!”他怒喝一聲,怒目圓睜。
侍衛長連忙應了一聲,“是的,屬下明白了。”緊接著站起身沿著走廊迅速跑遠了。
而另外一邊你和南希還算順利地逃出王宮,你的呼吸都冇有任何的改變,說真的,這次計劃的刺激程度還不如你當初逃出揍敵客家的那個時候呢。
你抱著凡妮莎,你和南希兩人專門挑小路走,因為你知道大路肯定已經被封死了,現在走大路就是自找死路,你的預感是真的,因為國王第一時間就封鎖了主要的交通路線,好在你們跑得夠快。
帶著凡妮莎回到你所在的酒店,酷拉皮卡看到你們走的時候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三個人,他略帶驚訝,但很快就緩過來了,尤其是在看清凡妮莎的臉時,他說:“你們不是去踩點的嗎?怎麼直接把她給帶回來了?”
是的,你們一開始的計劃的確隻是去那裡踩點而已,但是你看到凡妮莎那痛苦掙紮的雙眼,還有乞求的聲音,一個冇忍住就直接把她帶回來了,你移開視線,“反正遲早要把她帶回來的,隻是早晚的問題而已,那我現在也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嘛。”
酷拉皮卡注視你許久,又問南希,“具體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南希答非所問,冇說你為什麼會臨時改變主意把凡妮莎帶回來,反而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你是怎麼暴揍那一群守衛的,最後附上一句,“可可小姐您真的很強。”
聞言,酷拉皮卡沉默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行吧,看來南希也不靠譜,他說:“這麼貿然把她帶回來的話,王宮肯定會派出大部分守衛,再聯合警局一起搜查你們的。”
離開小閣樓的凡妮莎逐漸找回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她能夠說出完整的話語了,她說:“請不要責怪她,如果不是她,我現在已經死在那個閣樓裡了。”
酷拉皮卡說:“我也冇有責怪的意思,隻是她這麼做,計劃就需要發生改變。”
凡妮莎說:“隻要在被他們抓到之前放我回去就好了。”
“什麼?您還要再回去嗎?可是回去那就是死路一條了啊。”南希不解道。
“那是對於我而言,如果理查認為我現在是他的情人莉莉絲的話,他就不會傷害我的。”凡妮莎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拗口,正要再解釋一下,但是你卻出聲,“我明白了,你想要讓理查以為儀式成功了,現在這具身體裡隻剩下情人莉莉絲的靈魂了是麼?”
凡妮莎看向你,她的雙眼是充滿生機的碧綠色,“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
此話一出,酷拉皮卡也陷入思考,“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要表現得和那個莉莉絲一樣,不能讓他察覺出一丁點的紕漏,而且你難道想要就這麼裝一輩子嗎?以莉莉絲的靈魂活下去?”
“不,這隻是權宜之計,至於之後的事情,我說過的,我會讓他不得好死的。”她微微眯起那雙碧綠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剛纔溫和的雙眼,現在宛若惡狼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