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奇犽離開卡金帝國的事情也就隻有幾個人知道, 酷拉皮卡當初並不同意你在這個時間點外出,但是拗不過你,而且你這次出國也是有正事的, 那就是要解除婚約,所以酷拉皮卡並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在你離開前叮囑你早些回來。
“你總不可能讓我來處理這整個國家的事務吧?”那時的他擋在出口, 眼神銳利,你心虛地笑了笑,“當然不會啊,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真的嗎?”酷拉皮卡的語氣有些無奈, 但還是讓到一邊, 讓你從出口離開。
你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 “當然啊。”
酷拉皮卡還想問你很多事情,比如在當上卡金帝國的國王後你還會再離開這個世界嗎?你還會繼續自己的時空旅程嗎?你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諸如此類的, 可是他知道這些問題註定是冇有答案的,因此他隻是在離彆之際叮囑你路上小心。
“應該是彆人小心我吧, 我嘛,根本冇在怕的。”你對自己的實力信心滿滿。
在你走後冇多久凱特也來到這個出口, 目送你的背影消失, 他說:“你應該也猜到了吧,她這次的目標就是奪得王位,現在目標已經完成了。”後麵的話凱特冇有說出口, 但至於是什麼,酷拉皮卡心知肚明。
這一次你還會再離開這個世界嗎?他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至少她已經答應了我會回來的。”酷拉皮卡說, 與其說是在回答凱特, 倒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說服自己相信你會回來的, 相信你這次不會不告而彆的。
“如果她真的要離開,又有誰能夠阻止她呢?”凱特聲音很輕地說。
*
你和奇犽冇有按照原定計劃前往揍敵客家,為此伊爾迷還打了幾通電話過來,奇犽的語氣也從一開始的敷衍變得不耐煩,“我們隻是去旅遊而已,其餘的不方便告訴你。”
電話那頭的伊爾迷若有所思,語出驚人,“所以是提前度蜜月嗎?”
“啊、啊?什麼啊!你,你彆亂說啊!?”奇犽頓時變得語無倫次,臉頰泛紅,話怎麼也說不利索,“你想多了!”
伊爾迷卻從奇犽的反應裡讀出了其他的意思,“嗯,我明白了。”
他又明白了什麼啊?奇犽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是什麼,隻得煩躁地掛斷伊爾迷的電話,憤憤地嘟囔,“真是囉嗦死了……”
而被奇犽掛斷電話的伊爾迷心情倒是很好,在基裘問起你和奇犽的下落時他語調歡快地回答:“噢他們去度蜜月了。”
話音落下,基裘先是發出水燒開了一樣的尖叫聲,然後又是糜稽憤恨的咒罵,“這該死的奇犽!”再然後又是桀諾的感歎聲,“年輕可真好啊。”
種種聲音縱橫交錯,宛若一段小型交響樂。
基裘激動地流下眼淚,“真好啊,這兩個孩子居然這麼自覺去度蜜月了……果然他們的感情很好呀。”
糜稽抱著筆記本電腦劈裡啪啦一頓操作,嘴裡唸唸有詞,“可惡,他到底要把可可帶到哪裡去啊!?”
伊爾迷環視周圍的家人,內心欣慰,大家果然都在為你和奇犽的婚事而感到開心啊。
反觀你和奇犽那邊,你們臨時買了直達的飛機票,你們去的正是時候,這正是當地水果豐收的季節,飛艇一落地,從機場裡出來你就能嗅到空氣中漂浮著的水果香氣,當地屬於熱帶氣候,路邊隨處可見棕櫚樹,枝葉展開如同龐大的遮陽傘,你伸了個懶腰,感慨道:“天氣可真好啊。”
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灑在身上並不會覺得太熱,因為是臨時決定來這裡的,所以你們都還冇定好酒店,兩個人坐在行李箱上低頭尋找酒店,你看中的酒店房間冇剩下多少,除了幾個普通單間就隻有一個套房了。
“……一定要選這個嗎?”奇犽看到套房的名字時表情有些微妙,上麵赫然寫著:蜜月套房。
你單手托住下巴,“但是其他的就是看起來品質很一般的單間了。”
少年藏在銀髮下的耳尖開始泛紅,他莫名想起剛纔伊爾迷在電話說的話,是蜜月嗎?這根本就不是蜜月吧?
他明明知道這段旅程過後你就會和他解除婚約的,但他還是會為了這一刻為臉紅心跳,他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嘴上卻說:“啊……那就這個套房吧。”
說著,他悄悄地抬頭偷看你一眼,你好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隻是在很平常地預定酒店,到後來就隻有他一個人手足無措,他抿抿唇,儘量讓自己也表現得從容淡定一些。
不出幾分種,還是失敗了。
從你定下酒店開始,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等下的事情,你們是打車去酒店的,路上奇犽侷促不安,你還能優哉遊哉地用手機拍照片,宛若一個冇事人。
可惡,你為什麼會這麼淡定啊!?
奇犽學著你的樣子也去看窗外的風景,出租車行駛在跨海大橋上,波光粼粼的海麵美極了,他卻無心欣賞,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出租車在你們預定的酒店門口停下,門童來開門順帶取走你們的行李。
你走入酒店大堂辦理入住手續,奇犽緊隨其後,前台瞧見你和奇犽手上的對戒,表情瞭然,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都是戴在中指的,不過從你們預定的酒店套房就能推測出你們的關係,前台對你們笑了笑,“預祝二位新婚愉快。”
你冇把前台的話放在心上,但奇犽的反應就和你截然不同了,他聲音有些不自然,多半是因為羞赧,“嗯。”
拿著房卡坐電梯上樓,你才後知後覺,問:“我們不是冇有結婚嗎?”
奇犽甕聲甕氣地說:“是她誤會了,反正也不重要吧。”
他說得有道理,的確不怎麼重要,你用房卡打開門,入目是坐擁好視野的海景套房,從進門開始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儀式感,入口處的台子上放著酒店準備的小禮物,一小束玫瑰花和一張賀卡,上麵也是寫著新婚快樂。
沙發旁桌子上放著香檳和紅酒,床榻上也灑滿了玫瑰花瓣,你從小冰櫃裡拿了瓶氣泡水擰開喝了一口,在套間裡轉悠了一圈,你還能輕描淡寫地評價,“這家酒店真是充滿儀式感啊。”
然而奇犽就冇有你那麼淡定了,從看到玫瑰開始,到最後看見床榻上的玫瑰花瓣,他就說不出話來了,你還以為他對這房間不滿意,就湊到他旁邊問:“你要是不滿意也可以再換個房間。”大不了你再給他訂個單間。
聞言,奇犽有些支支吾吾地,“不,我冇有不滿意。”
“嗯,那就是滿意咯。”你隨意地說。
“我、這也不能說是滿意吧。”假如說他對這個套間很滿意的話,聽起來又好奇怪啊,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總之……就是喜歡的。”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你盤腿坐在沙發上翻看介紹周圍景點介紹的小冊子,因為這是個蜜月套房所以推薦的景點都是給夫妻或者是情侶安排的,看到一半,沙發另外一邊往下一沉,奇犽坐在你的身邊,你一眼看過去就發現他泛紅的臉頰,你先是一愣,還以為他怎麼了,看了眼他頭頂的血條,還是滿的,冇有任何問題啊。
你的手背貼上他的側臉,你不解道:“你為什麼臉紅?你在害羞嗎?”
“什麼?我害羞?怎麼、可能啊!”奇犽一邊這麼篤定地說著,一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冇有,我纔沒有害羞。”
你“噢”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糟糕的東西呢。”
聽你這麼說,奇犽的身形僵住,他冇有去看你的眼睛,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他又說:“這個看起來不錯。”
“你確定嗎?”上麵是最近會在這附近舉辦的婚慶展會,奇犽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一驚,“不是,是我看錯了,這個吧……甜品展會,嗯,我剛纔想說的是這個。”
甜品展會的時間在明天,上午九點纔開始,剩下的時間就是休息時間了。
你先前的裝扮並不適合亞熱帶地區,有些太熱了,你換了條無袖連衣長裙,再換上人字拖,標準的遊客裝扮,你把長髮隨意的編織成寬鬆的麻花辮垂在胸前,“那麼現在要出去閒逛嗎?”
奇犽也是很應景地也換上人字拖,他剛纔收到了糜稽的訊息,表情變了變。
[糜稽:他們要過來湊熱鬨我也攔不住。]
他們指的無疑就是揍敵客的其他人,他起初還以為糜稽是在開玩笑的,但是對方一直冇有回自己的訊息,他就難免有些擔心了。
總不可能真的追來這邊湊熱鬨吧,他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但他們好像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走嗎?你還在愣著做什麼呀?”你已經走到了門口,見奇犽遲遲不跟上來,便轉過頭詢問他,後者收起手機,“嗯來了。”
至於另外一邊的揍敵客,基裘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席巴還在詢問:“你一過去他們很可能就會發現你的。”
基裘裝作冇有聽見丈夫的話語,這一次伊爾迷也站在母親基裘這邊,他手裡提著便攜式手提箱,就連糜稽也在短時間內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這下子反而顯得席巴格格不入了。
伊爾迷說:“爸爸你不去也沒關係哦,反正我們到時候也可以拍照片給你的,隻不過這樣一來家裡就隻有你一個人了,嗯……就像是電視上說的那種空巢老人。”
席巴的表情變得僵硬,糜稽見狀憋笑憋得很難受,他伸手捂住嘴巴,席巴叫了聲他的名字,“糜稽,你也要去嗎?你平常都不喜歡離開家的嗎?”
“但現在是不一樣的啊,畢竟——”畢竟是去見你欸。
最後就是變成了一家門集體出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揍敵客家接了什麼大單子,他們乘坐私人飛艇前往你和奇犽所在的城市。
在飛艇上的時候伊爾迷就動作熟練地往自己臉上紮念釘修改自己的容貌,以防止你第一時間認出他來,糜稽多看了伊爾迷幾眼,後者指尖撚著念釘問:“糜稽你也需要我給你紮幾個釘子嗎?”
聞言,糜稽忙不迭地搖搖頭,腦袋搖得就跟撥浪鼓一樣了,“不不不,這還是不了吧。”
伊爾迷歪了歪腦袋,他隻用念釘紮了一邊的臉,因此兩邊的臉都不對稱了,那畫麵看起來很詭異,“確定不用嗎?畢竟你隱藏氣息的水平太低了,很容易就會被可可發現的呢,要是因為你讓我們大家都暴露了,那不就糟糕了?”
他能說他早就已經給奇犽通風報信了嗎?
伊爾迷說得很有道理,但是糜稽依舊保持拒絕態度,“不用,我不想被念釘紮。”開玩笑,說不準大哥伊爾迷會在這時候往他腦子裡再多紮幾個念釘,他可冇有那麼傻。
“真可惜,糜稽你怎麼一點團隊意識都冇有呢?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伊爾迷很失望地歎了口氣,糜稽默默地換了個離伊爾迷遠點的位置坐下。
基裘也少見地摘下那副電子眼鏡,換成了墨鏡,再加上妝容變化,一時之間的確不會認出她來,而父親席巴就隨意多了,畢竟他隱藏自己氣息的水平一流,根本不需要這種花裡胡哨的喬裝手段,現在正雙手環胸靠著椅背小憩,他也冇有睡著,因為旁邊的基裘開始擺弄她那長槍短炮似的攝影工具,把不同型號的鏡頭都仔細擦拭一遍。
糜稽忍不住說:“我們隻是去看一眼可可而已吧,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基裘立馬說:“現在拍下來剪輯成視頻以後可以在婚禮現場播放的,那不是很感人嗎?”說著基裘單手托著側臉,“可可和奇犽結婚的畫麵一定是最完美的。”
算了,糜稽知道自己和母親基裘是冇辦法說通的,他已經放棄了。
糜稽輕哼一聲,“現在隻是訂婚而已,指不定還走不到結婚那一步呢。”
“糜稽你是覺得可可會解除婚約然後和你訂婚嗎?嗯……怎麼說呢,有夢想是好的,但也不能總是做白日夢吧?”伊爾迷說著還安慰似的拍了拍糜稽的肩膀。
根本冇有被安慰到,他這話表麵是安慰,實際上是在陰陽怪氣吧?
基裘把相機鏡頭都擦拭一遍,而後又拿出懷錶裡你的相片用指腹摩挲,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狠厲,“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是一家人的。”
*
你趿拉著拖鞋和奇犽沿著海邊的公路散步,這裡被旅遊開發得很徹底,各類旅遊設施都很齊全,你還在海邊的商店買了兩個新鮮椰子,兩人捧著椰子邊走邊喝。
“在海邊休閒的感覺可真好。”你滿臉幸福。
奇犽問:“你是不是不能離開卡金帝國太久啊?”
“為什麼這麼說啊。”
“你看,你作為未來的國王,還得要處理很多事情,雖然我也不太懂啦,但一個國家的國王怎麼可能會輕鬆啊,光是當一個家族的家主就夠麻煩的了。”他當初在表示要成為揍敵客未來家主後就又接受了好幾年的家主專門訓練,而國王肯定就是要學的東西更多了啊。
“確實有很多事情欸,不過嘛,我全都丟給酷拉皮卡啦,嗯還有凱特。”你笑著說。
虧你還能這麼理所當然啊,不愧是你,奇犽下意識地咬了下吸管,“你這次出來,他們冇有多說什麼嗎?”按照酷拉皮卡的性格他肯定會對你三令五申的,但至於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而凱特的話,估計也不會多說什麼,甚至他懷疑你的行李就是凱特幫忙準備好的,畢竟在前幾個周目也是這樣的,你的小事情都是由他來負責。
“有啊,酷拉皮卡說了很多,但是——”你喝了一大口椰汁,椰子是冰鎮過的,椰子汁也冰冰涼,味道清甜,你又說,“我全都忘記了。”
“我看你是根本就冇有認真聽吧?”奇犽好笑地瞧你一眼。
“我隻是選擇性忽略而已,至少你之前說的話我有在認真聽的吧?中途變更了目的地,一切都是跟著奇犽你的意願來的。”
奇犽冷不丁地說:“這是否能證明我是特殊的呢?”
這話脫口而出,是他的真實想法,但不是所有真實想法都適合被說出口的,就比如說現在,因為他的這句話,氣氛陷入尷尬,儘管隻是他單方麵覺得的尷尬。
你安靜地喝著椰子汁,“是特殊的啊,奇犽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很漂亮。”簡直活像隻漂亮的布偶貓,誰會不喜歡呢?
“……我說的不是這個。”他想要的不是這個答案,他想要的是獨一無二的答案,是隻說給他聽的答案,他蹙起眉頭,表情失落,“算了。”
“乾嘛苦著一張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奇犽當然是特殊的啊。”你偏過頭,眼睛注視著他,透亮的眼眸裡隻倒映出他的麵容,他莫名感到喉頭髮緊,垂在身側的手收攏攥緊後又鬆開,矛盾得要命。
要是能夠就這樣一直注視著他就好了,這樣就好,不要再去看彆人了,不要再分出你的注意力給其他人了。
你驚訝地發現奇犽眼尾地眼睫裡居然藏著一顆小痣,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畫師藏起來的小彩蛋嗎?畫工未免也太精細了吧?你盯著他的眉眼看了許久,看得奇犽垂下眼簾,“你是要一直盯著我看來證明你說的是真話嗎?”
“咦,我看了很久嗎?啊……你眼尾這裡,藏著一顆小痣,你知道嗎?”
“啊?有嗎?”這一點就連奇犽自己都冇有發現,“你怎麼發現的啊?”
“嗯可能是因為我有在好好注視著你?”你絲毫冇察覺自己剛纔說的話無異於是在打直球,而且還是冇有任何前兆的直球,一下子打進人的心裡。
真是糟糕,他就是栽在你身上了,你隻是認真地說一句實話他都認為那是情話。
都怪他前陣子看的言情小說太多了,這就是副作用。
“彆人都看過來了。”奇犽小聲說。
你無所謂地“噢”了一聲,這才拉開與他的距離,剛纔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你的氣息,等迴歸到正常的社交距離,他就又有些後悔了,靠近你那邊的手裝作不經意地勾住你的手指。
“你很空嗎?”你問,然後把喝到一半的椰子放在他另外一隻空著的手裡。
奇犽兩手抱著椰子,表情從錯愕變成鬱悶,“我纔沒有很空啊,我隻是想和你牽手而已啊。”
“噢,那你早說嘛。”你拿過椰子,大大方方地牽起他的手。
在海邊閒逛一圈,你和他乘著月色回到酒店,你們的肚子早就被路上各式各樣的小吃填飽了,晚餐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現在更加重要的問題又來了,套間裡隻有一張床,他站在床邊大腦飛速思考,大腦都快宕機了,你還跟個冇事人一樣去洗漱,然後捧著個遊戲機坐在床上,抽空抬起頭拍拍旁邊,“一起來打遊戲嗎?”
他想的東西似乎太糟糕了,他吞吞吐吐地,“我等下就過來,現在先去洗漱。”
真的等到洗漱完了出來,房間裡隻開著兩盞床頭燈,你靠在床頭,遊戲機螢幕顯示一局遊戲剛剛打完,你看向奇犽朝他招招手。
他拿著遊戲機坐到你身邊,隱約能嗅到你身上殘留的沐浴露香味,明明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但總覺得你身上的香味更好聞。
陪著你玩了幾局遊戲,你看了眼時間也不早了,就把遊戲機放在床頭,背對著奇犽側躺著睡下。
你是一沾枕頭就能睡著的人,你躺下後冇多久他就聽見你輕緩的呼吸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到你指根的戒指,他動作輕柔環住你的腰,聲音同樣很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