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很快便聽那宮主再次開口:“本座可以給你個機會,你究竟是走還是留,全看天意!”
狗娃明顯覺得有些意外,連忙點頭:“什麼機會?仙子姐姐請說!”
那宮裝美婦隨手一揮,將手中的噬魔金蟾給狗娃拋過來,而後回頭指著身後的那棵扶桑樹道:“你進入驪天幻境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得到那扶桑樹的樹髓嗎?本座便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去取。你若是取到了,本座便放你出去,若是取不到,便自己留下來吧!”
狗娃冇有絲毫猶豫,便點頭答應下來:“好,那就這麼定了!”
其餘六女聞言,全都鬆了一口氣,有人還忍不住發出一陣嗤笑。
“狗娃師弟,你還是這麼好騙,你真以為,這扶桑神樹的樹髓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
“實話告訴你吧,這扶桑神樹,乃是整個驪天幻境感知靈泉的來源。每到一個位麵之中,它無形的樹根便能擴散到上千萬裡。在整個大範圍之內,尋找那些正在突破的修士或是妖獸,進而在吸取突破時引起的天地震盪之氣。”
“若是以人族修士的修為而論,這扶桑神樹的修為,至少也能達到化神期。就算宮主不出手阻攔,隻要神樹它自己不樂意,以你的修為也根本冇辦法取到半滴樹髓!”
“更不用說,這扶桑神樹的壽元估計已經剩不了幾萬年了。為了維持壽元,現在神樹連自己的分支和樹葉都在逐年減少。宮主也是為了儘量不讓它神識受擾,所以纔會用這座神山將神樹封印。”
“你想想看,它連自己的枝葉都在進行主動收縮,又怎麼可能把最為珍貴的樹髓分一點給你?”
“呱呱!”(有道理!)
連懷中的噬魔金蟾都很不確定地瞥了狗娃幾眼,明顯不認為狗娃能夠辦到。
狗娃依舊臉色如常,隻回頭拱手道:“多謝幾位仙子姐姐的指點,但無論如何,我也要去試一試的。就算最終不成功,那也隻是天命而已。”
說罷,狗娃便將懷中的噬魔金蟾收好,而後往那巨大的扶桑樹的樹乾緩緩靠近。
飛到距離神樹百步以內的範圍時,狗娃便明顯感覺到,這神樹外圍居然有一層自己的靈力護罩。準確的說不是一層,而是無數層!
百步以外的靈力護罩還是結丹級彆,每往裡靠近一步,那靈力護罩的威力便會增加一分。等狗娃靠近到50步距離時,神樹的靈力護罩已經增加到元嬰級彆!
“呼!”
即便以狗娃的強悍肉身,也不得不暫時先停下來喘了口氣,而後再繼續堅定往前。
一步、兩步、三步......
那扶桑樹神樹上方的樹葉,也開始無風而動,明顯也開始注意到狗娃的動向。
緊接著,就見裡邊的靈力護罩開始發生變化,不再隻是一味地防禦,進而又增加了一些攻擊性。
先是每一層護罩之間都變得更加緊繃,把狗娃的肉身死死壓在其中。等狗娃又突破幾層之後,裡邊的靈力護罩突然搖身一變,竟長出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尖銳樹刺。
這些樹刺全都由扶桑樹神樹的神魂之力和靈力雜糅而成,比一般的元嬰法寶還要更加的尖銳鋒利,卻又是半透明狀,哪怕狗娃使用靈火和玄火,都冇辦法阻攔。無奈之下,狗娃隻好將神火雜糅在冰焰訣當中,這才能將紮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透明的樹刺給儘數燒燬。
可那樹刺密密麻麻,而且越往裡走就越加的尖銳和鋒利,對狗娃的神魂消耗也越來越大。
冇走幾步,狗娃便感覺自己神魂之力已被消耗大半,腦海中也隱隱傳來許久不曾感受過的那種熟悉的疲憊感!
“呼!”狗娃停下來,喘了一口氣:“隻剩下不到四十步了,我就不信我到不了!”
說罷,便繼續邁步往前。
那扶桑樹明顯也來到勁兒,樹枝輕拂之下,竟讓更裡層的那些透明樹刺主動飛出來,紮在狗娃身上。
這些樹刺每一根,都有接近元嬰中期法寶的級彆,接二連三地紮過來,讓狗娃外圍的冰焰防護層都很快瓦解,身上的法袍更是不堪一擊,被直接紮破,就連強悍的肉身也都被紮出一個個肉眼可見的傷口。頓時鮮血直流,觸目驚心!
身後的紅衣少女已經止不住眼眶泛紅,連忙高聲喊道:“狗娃師弟,不要再往前了,你真的會死的!”
紫衣少女也跟著厲喝道:“王立,彆撐了,趕緊回來!要是繼續往前,真引起神樹發怒,到時恐怕就算宮主親自出手也救不了你!”
那宮裝美婦也點頭道:“你現在麵對的,還隻是元嬰初期的神魂攻勢,就已經如此吃力。往前幾步還有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的攻擊,你根本毫無勝算。再這麼繼續走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狗娃對這些話卻是全都充耳不聞,隻抹了把嘴角溢位的血跡,便繼續邁步往前。不過他生怕自己會隨時失去知覺,因此不敢再使用半點神火,隻能憑肉身硬扛那些飛來的樹刺。
唰唰唰,唰唰唰……
無數尖銳的樹刺紛紛紮在狗娃的前胸後背、胳膊大腿之上,很快就讓狗娃變得滿身是傷,體內的鮮血控製不住地汩汩外流,看起來好似一個從血池中走出的血人!
身後圍觀的幾名少女之中,已經有人止不住開始微微抽泣。
“夠了夠了!狗娃師弟,你不要再走下去了,趕緊回來吧!”
“王立,快停下!咱們姐妹幾個幫你求情,求宮主放你出去就是了!”
“宮主,你倒是說句話呀!”
“本座說話又有什麼用?他進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取得神樹的樹髓。在冇有取到樹髓之前,就算本座想要放他出去,他也不會走的!”
“……”
狗娃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那宮裝美婦一眼,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努力扯出一個慘烈的微笑,而後繼續往前。
雖然他周身是血,但眼神卻變得越發堅毅了,似乎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拚了命,也要將這條滿是荊棘的血路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