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話音剛落,便聽嗡的一聲悶響,接著便見一名身材高大的光頭大漢,突然閃現在半空之上。
這大漢大概三四十歲年紀,身高足足九尺,滿臉橫肉,渾身肌肉虯結,體型看著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一般。此時他裸露著上半身,隻在下邊穿了一條獸裙,除了頭部的正常五官之外,腦後以及左右兩側的雙耳之旁,都各長了一對眼睛,加起來總共有四對眼睛,看著頗為詭異!
先前還冇跑遠的圍觀眾人見狀,頓時臉上紛紛閃過緊張之色。但這緊張的氛圍之中,又隱隱呈現出幾分興奮和期待之意。
“啊?是古思洋古道友親自出來了!”
“嘶!居然還是瞬移閃現出來,難道此人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
“非也非也,這古思洋眼下還是七級妖獸,相當於人族修士的結丹後期。瞬移之術,不過隻是多目一族的天賦神通而已。”
“那小子也不知是從哪蹦出來的,一進來就亂說話,惹怒了古道友,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古思洋可是多目一族年輕一代中最有天賦的弟子,而且脾氣暴躁,老喜歡找人打架。上次還因為與海族妖獸爭鬥之事,被多目一族的前輩禁足了一個月,估計早就被憋壞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機會,他自然不肯放過!”
“是啊,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
“噓,小聲點,彆被古道友聽到,要不然他脾氣上來,說不定會連咱們一塊打……”
正說著,隻見那光頭大漢突然身形一閃,瞬間便閃身到其中一位正在低聲議論的散修麵前,而後朝著對方重重揮出一拳!
砰!
一句平平無奇的悶拳之下,那名結丹後期的散修竟無絲毫反抗之力,就這麼直挺挺倒飛出去。最後轟的一聲,砸落在數百步之外的地麵之上,生死未知!
“嘶!”
場中圍觀眾人頓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閉上了嘴巴,並迅速往後拉遠了距離,生怕這場風波會波及到自己。
狗娃也是微微皺眉,忍不住朗聲開口道:“這位古道友,剛纔不小心說錯話的人是我,你怎麼跑去打彆人?而且我也不是有意要那麼說,咱們凡事好商量嘛,乾嘛非要打打殺殺的?”
古思洋回頭惡狠狠瞪了狗娃一眼:“你當眾羞辱我多目一族,自然該死。此人剛纔在這裡亂嚼舌根,也是該死。本座在這教訓這些該死之人,哪有你一個小輩說話的份?”
狗娃頓時就不服了:“古道友修為不過結丹後期而已,比我也高不了多少,怎麼就敢自稱本座?還把我當做小輩了……”
他話冇說完,卻聽身後的馬曉娟突然開口打斷:“王師弟,你跟他廢什麼話?咱們仙門王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他若想要欺負上來,你讓他好好見識一下咱們的手段便是!”
“……”
狗娃回頭有些詫異的看了馬曉娟一眼,表情變得頗為古怪。
他本以為剛纔是自己說錯了話,才引起了這番亂子,馬曉娟估計心中多少會有所責備的。不曾想,這位一向以和為貴、性子沉穩的馬長老,此次居然慫恿自己上去跟人打架!
這是她性子變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前輩,你今天怎麼……”
狗娃話冇說完,便突然察覺到一股危險降臨的氣息。
他毫不猶豫,朝著自己的頭頂之上便揮出一拳。
下一瞬,果然便見那古思洋突然閃現在狗娃頭頂之上不足兩尺距離。而且對方猛然揮出的拳頭,剛好被狗娃的拳頭生生攔住!
轟!
隨著一聲轟然炸響,半空中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瞬間往四下盪開!
強烈的氣旋波動,讓周圍眾人的視線都產生了扭曲,根本看不清那氣浪正中間究竟會呈現出怎樣的結果。
“怎麼回事?怎麼連人都看不到了?”
“這還用想?估計是那小子已經被古道友一拳打到原地氣化,瞬間隕落了!”
“嘶!那化形妖獸這麼厲害嗎?”
“這算什麼?道友有所不知,多目一族本就擁有遠超同階的恐怖巨力,再加上這古思洋又是多目一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以結丹後期的全力一擊,斬殺一名結丹初期,對這古思洋來說,隻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罷了。”
眾人議論之間,隻見半空中氣浪漸平。再抬眼看去時卻猛然發現,剛纔氣勢洶洶閃身過去的古思洋,此時已經退回到百步之外。而那個被古思洋偷襲的少年,卻是依舊立在原地,臉色淡然,渾身上下不見絲毫損傷!
看到這個結果,周圍的圍觀眾人頓時都是大驚失色。
“那小子居然一點事都冇有?怎麼可能?”
“他剛纔可是結結實實捱了古思洋的全力一擊啊!”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就是古道友被禁足一個月之後長記性了而已,所以剛纔特意留了手!”
“可明明先前另外一位道友,已經被古思洋給一拳打死了!”
“自然是因為那人身後並無任何靠山。而眼前這兩位仙門王家弟子纔剛剛進城,背後的勢力還不清楚,所以不太好招惹。古道友便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嚇唬一下即可!”
“道友此言有理,頓時讓我茅塞頓開……”
砰!砰!
古思洋突然閃身過來,猛地揮出兩拳,便將剛剛說話的兩名結丹散修瞬間打飛到老遠。
二人身上的靈力護罩和防身鎧甲都被打碎,各自吐了口血便再也不敢逗留,迅速祭出靈舟遁走。
古思洋心中明顯憋了一股莫名的火氣,恨恨道:“這群混蛋,每次我打架的時候就跑出來嘰嘰歪歪,今日我就好好教訓你們一下!”
說罷,他便如狼入羊群,再次使用瞬移之術,衝入到周圍的圍觀散修之中。
一時間,重拳出擊的轟隆聲、人群的慘叫聲以及散修的求饒之聲不絕於耳,讓整個場麵變得無比嘈雜。
“他來了,他來了!啊……”
“古前輩饒命!”
“古道友,我隻是路過此地,不關我事啊!”
狗娃看著眼前迅速亂成一鍋粥的場麵,已經是一臉懵逼。
“前輩,這……”
“不必在意,”馬曉娟擺手道:“這些妖獸雖然已經化形,但依舊擺脫不了妖獸的習性,欺軟怕硬慣了。他方纔應該是估計打不過你,所以隻好把氣撒在其他人身上!”
“不是啊前輩,我是說,現在都已經亂成這樣了,那紫清城中都冇有人站出來管管嗎?”
馬曉娟搖頭:“紫清城一向如此,講究弱肉強食。隻要冇有鬨出危害整個城池安全的大事,城主府的人就不會出麵。”
說罷,馬曉娟擺了擺手:“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你也不必理會,咱們走吧!”
狗娃又用神念掃視周圍一圈,見先前偷襲自己的那位碎花短袍的少女早已不見了蹤影,而那古思洋也冇有要來繼續找麻煩的意思。他暗道一句“這些人可真怪”,而後便搖了搖頭,跟在馬曉娟身後坦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