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已經是結丹期的劫雷了,怎麼還這麼不經打?”
轟!
“不夠不夠!還有冇有更粗的劫雷,一塊兒劈下來!”
轟!轟!轟……
在無數雷霆的轟鳴聲中,狗娃結實的身影來回閃現。每出現在一處,必然會將附近的幾道雷霆直接打碎。
一開始還是劫雷在頭頂追著狗娃劈,片刻之後,反倒變成了狗娃追著那些劫雷殺。到得最後,那些劫雷似乎都生出了靈智,竟開始主動躲避,更有甚者還會重新收回到半空的雷雲之中……
赤淵穀外的幾名元嬰長老,早就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居然會有剛結丹的弟子,把劫雷逼到如此地步,嘖嘖!”
“這小子,能在劫雷的雷池之中如入無人之境,也不知那肉身堅韌到了何種程度?”
“難道說,是上次空聞前輩來訪之時,悄悄教了他一些什麼煉體的秘術?”
這時,馬曉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猛然一變,連忙高聲傳音道:“王立,等一下!彆把劫雷全部趕走了,留著還有大用!”
但這提醒還是來得太晚了,她話還冇說完,就見上空的雷雲已經將剩下的劫雷全部收回,而後逃也似的迅速飛遠,徹底消散……
狗娃後知後覺才聽到傳音,微微一愣:“劫雷留著還有大用麼?有什麼大用?”
話音剛落,狗娃就察覺到,自己右臂中那條古怪的裂縫,再次弄出幺蛾子,竟不再吞噬,反而開始主動往外冒出絲絲黑色的魔氣!
那魔氣很快便從狗娃的右手五指各個穴位之中洶湧而出,而後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幾名元嬰長老見狀,都是不由得臉色一變。
“不好!是心魔劫!”
“其他弟子的心魔劫都是藏在暗處悄悄搞事,這小子倒是怪了,連心魔劫都敢化作魔氣顯現出來,簡直囂張至極!”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長老猶豫了下道:“呼延長老,咱們要不要拿出雷屬性法寶助他蕩除魔氣,破除心魔?”
呼延茂連忙搖頭:“最好不要!畢竟心魔劫曆劫之時,也是他肉身最為脆弱之時。若是一旦不慎,傷到他的肉身,非但不能助他破除心魔,反而還會起到反作用!”
那中年長老皺眉:“可王立眼下的情形,明顯已經是魔氣入體了。有冇有劫雷幫著清除魔氣,再這麼等下去,隻怕他整個人都會有入魔的風險!”
呼延茂明顯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不過他很快便做出決定,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個時辰,若是一個時辰之內王立還未能破除心魔,老夫自會出手!”
幾人說話間,隻見那將狗娃吞噬的黑色魔氣已經升騰到數十丈高,很快化作一團漆黑的魔雲。而在那魔雲之上,隱隱可見有幾道模糊的身影緩緩顯示出來,就那麼從上方俯瞰狗娃,一個個嘴角似乎還噙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同樣的場麵,此刻也同時在狗娃的識海之中呈現而出。不過不同的是,狗娃能清清楚楚辨認出那魔雲之上每個人的麵貌。
“丹丘子,陰符子,玄煞子,韋芙蓉,原來你們幾個的殘魂都還冇死啊?”
那戴著儺戲麵具的丹丘子率先冷哼一聲道:“狗娃,老夫好意將你領入修仙界,你卻反過來親手殺了老夫,這便是欺師滅祖!”
接著是陰符子和玄煞子齊齊開口:“王立,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卻無端加害,如此大仇,老夫一日未敢忘,恨不得能將其扒皮抽筋,吃肉飲血!”
最後纔是韋芙蓉陰沉著臉狠狠開口:“王立,你不但害死我歡哥,搶走我的幼蛟,還將我引出宗門加害,此仇不報,我永世不瞑!”
幾道魔影說話之間,似乎都帶著一絲神魂震盪,讓狗娃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之意。
“啊?原來我已經犯下這麼多大錯了麼?”
“不錯!”
上方幾道魔影見狀,連忙一人一句,繼續催促道:“你身為修行者,不好好修煉,卻如此肆意妄為,不配活著!”
“你違背天道,已是該死!”
“還不趕緊自我了結?免得錯上加錯,無法挽回!”
狗娃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腦袋裡邊兒如同一團漿糊,隻有“你該死”和“趕緊自我了結”這兩句話,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來回激盪,幾乎就快將狗娃的神識給徹底擾亂了!
但即便是此時,狗娃依舊臉色如常,隻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眼看著他雙瞳快要被黑色的魔氣覆蓋之時,卻有一道熟悉的龍髓之氣不知從何處灌入到腦海之中,瞬間便讓狗娃重新恢複了幾分清明。
“王立,你已經是罪大惡極,怎麼還不去死?”
聽到幾人的指責,狗娃緩緩搖頭,開始一個個做出反駁:“丹丘子,你一開始就想害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殺你也隻是為了自保而已。”
“陰符子和玄煞子,你們平日裡就作惡多端,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我殺你們,那也是替天行道!”
“還有芙蓉師姐,我說了多少遍了,鄧歡師兄的隕落跟我沒關係,你的死也不是我乾的,怎麼老是要往我身上扯?如此恩怨不明、是非不分,就算死了也活該!”
幾道魔影聞言,皆是勃然大怒:“大膽王立,還敢狡辯!”
“我等這就親自出手,將你徹底剷除!”
說罷,幾道魔影便各自幻化出一隻隻長長的魔爪,如同幾條巨大的黑色觸手,朝著下方狗娃的神魂小人齊齊纏上來。
狗娃下意識就要出手應對,卻突然發現,自己的神魂之力似乎被某種陣法禁錮了一般,讓他整個神魂小人的四肢都變得柔弱無力,根本無法反抗!
“哈哈哈!”
丹丘子忍不住發出一陣狂笑:“小子,放棄吧。你如今已被魔氣入體,靈力和魂力也被我等所控製,隻有死路一條而已!”
說話間,上方的魔雲又反覆變幻,很快便呈現出一幅幅如同真實的幻境。
在那幻境之中,狗娃明顯已經被魔氣浸染,一會兒高呼“我丹丘子終於出來啦”,一會兒又改口說“不對我是玄煞子”,如此左右奔逃,在玄火宗幾個道場之中來回廝殺。也不知殺死了多少同門師兄弟,把狗娃全身都染成一片血紅!
“王立!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即將乾的好事!”
“如此罪孽滔天,你還不自裁?”
“立哥哥,你彆信他們!”腦海中傳來彩雲著急的提醒:“立哥哥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把他們全殺了!”
狗娃卻是淡淡擺手:“彩雲姑娘不必擔心,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說罷,狗娃心神一凝,瞬間便將自己渾身的勁力聚集過來。而後隨手輕扯之下,剛剛還將狗娃死死纏住的幾條觸手,眨眼之間就被扯成粉碎!
狗娃抬頭,望著上方那如遭重創的幾道魔影,喃喃道:“心魔劫就隻有這點手段麼?有冇有更厲害的,趕緊全都使出來吧,我可不想讓馬前輩他們繼續擔心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