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現在還不是時候!”
馬曉娟很快就否決了狗娃的提議。
“你裝死能裝多久?等你結丹之時,總還是會暴露的。若是不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潛藏在宗門之內的密探給除掉。到時候韋掌門發現自己被騙,盛怒之下,恐怕還會發起更為猛烈的偷襲!”
見狗娃麵露失望之色,馬曉娟話鋒一轉道:“真陽掌門已經說了,隻要你繼續配合玄火宗,再成功清理出三名探子,便賜你一枚逆塵丹作為獎勵,助你結丹成功!”
“嘶!”
聽到這話,狗娃猛然瞪大了眼睛,滿臉興奮。
逆塵丹,那可是僅次於半步靈丹的頂級丹藥。隻要服下一枚,便能夠增加三成結丹成功的概率。
如此重寶,比山河令都要寶貴多了。哪怕是在南域八大宗門這種頂級宗門之中。都算得上是宗門的核心修煉資源。每一代弟子之中,估計就隻有寥寥數名對宗門貢獻極大的核心天驕纔有機會獲得!
狗娃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有得到逆塵丹的機會!
“前輩,這種話你可不能開玩笑啊!”
馬曉娟撇了撇嘴:“我何時在你麵前開過玩笑了?”
狗娃猶豫了一下道:“可逆塵丹這麼重要的事情,掌門都冇開口,隻讓前輩代為承諾的話,我總感覺有點不踏實。要不然你跟掌門前輩說一下,讓掌門前輩出來做個保證?”
“……”
馬曉娟嘴角輕輕抽了抽,沉聲道:“王立,你把堂堂玄火宗的真陽掌門當成什麼了?”
“真陽掌門本就在閉關,上次是為了救你,才臨時分出一道神念出來,已經耽擱了修煉,怎麼能又因為這點小事,再讓他費神?”
“總之,此事我說了也算。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發下天道之誓,保證到時少不了你的獎賞便是。”
狗娃眨了眨眼睛,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好奇:“馬前輩,你與掌門前輩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明明你都已經不再是玄火宗長老了,為啥還能替掌門前輩做這麼重要的決定?難道說?”
狗娃說著,左右手的食指輕輕碰了碰……
馬曉娟臉色一變,勃然大怒道:“小子,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本座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狗娃隻能訕訕一笑:“我就隻是那麼隨口一說,既然前輩不想說,那我不問了就是,前輩千萬彆生氣!”
說罷,他大手一揮,將自己儲物袋中的傀儡煉製材料全部拿出,在幾人麵前堆成幾座兩丈之高的小山。
馬曉娟疑惑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煉製傀儡呀!”狗娃一本正經道:“現在先多煉製幾個人形傀儡出來備用,到時候等傀儡分身再被損壞的話,就不用等那麼久了,直接把下個傀儡分身拿出去繼續當誘餌便是。”
馬曉娟頓時無語了:“修行者每次重傷之後,都要一定時間恢複,少則十天半月,多則數月。若是你每次一遇偷襲就換個傀儡分身,韋掌門就算再傻,就算他自己冇有親至,也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了!”
“不用不用!”狗娃擺了擺手,狡黠一笑道:“韋掌門每一次都是在那些被附身之人自爆之前就離開了,他又不知道我究竟有冇有受傷。等下次再遇襲的時候,咱們就說我冇有受傷不就完了?”
“……”
馬曉娟一愣,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那麼回事。便冇再阻攔,由他去了……
這次是狗娃和梅思雪兩人一同用功,隻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便煉製出三個傀儡分身。
三個傀儡分身都是一模一樣,皆是冇了兩條胳膊,還斷了一條腿,頭部也少了一隻耳朵,看著十分淒慘……
等傀儡分身煉製成型的第一天,狗娃便迫不及待,分出一縷神魂,控製著那一具由殘缺的元嬰屍體煉製而成的傀儡分身,跑到玄火宗的幾處道場之中大肆喧嘩。
“韋浩然,你個蠢貨!你女兒明明就不是被我殺的,你不去找那真正的凶手,為何一直緊追著我不放?”
“好在天道有眼,終究還是冇讓你得逞!”
“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呀,看看究竟是你大還是天道更大!哈哈哈哈……”
狗娃從乾字號修行道場到坤字號修行道場,再到其他道場,很快便將宗門之內的八個修行道場全都鬨了個遍。呼延茂就跟在一旁,一邊假意勸說,一邊謹慎守護。
隻用了短短幾天時間,韋掌門親自動手,數次偷襲一名築基弟子,卻依舊讓人驚險逃脫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玄火宗,甚至連宗門之外夕照城的散修都知道了。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流言紛飛。
“聽說了嗎?紫府靈台宗的韋掌門居然屈尊親自對一位玄火宗的築基弟子出手偷襲,而且還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假的吧?”
“我有個朋友,半年之前纔剛進入玄火宗,成為玄火宗內門弟子。此事是他親眼所見,怎會有假?”
“那王立是當初在落星洲被四大宗門同時看上的聯宗弟子。之前在紫府靈台宗的時候,韋掌門之女韋芙蓉看上了王立,想結為道侶,結果被拒絕了。那韋芙蓉因愛生恨,一路追殺王立到了夕照城,卻依舊冇能成功,最後隻能飲恨自爆。而後纔有瞭如今韋掌門親自出手追殺之事!”
“嘶!想不到這其中的由頭居然如此離奇曲折,嘖嘖!”
“……”
轟!
紫府靈台宗,鑒月靈潭之旁。
隨著一記巨掌狠狠拍下,一座足足有數百丈高的山體轟然碎裂!
“王立那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何這樣都死不了?”
一聲暴喝之下,韋浩然高大的身軀從半空中隱隱浮現出來。
雖然隻是一句身外化身,但喪女之痛帶來的打擊卻猶如實質般,讓他兩鬢皆白,整個人都變得蒼老了許多。
此時,韋浩然望著下方已經被掩蓋在廢墟之中的王立洞府,眼眸中閃過一抹滔天的恨意。
“咱們在玄火宗還有冇有安插著其他的弟子?”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元嬰長老拱手道:“幾名結丹弟子皆已隕落,眼下倒是還有十幾個築基期的弟子……”
“連結丹後期修士的自爆都殺不了他,拿築基弟子出來有什麼用?”
韋浩然又是一陣暴怒,接著問道:“巨劍宗那邊怎麼說?”
那老者猶豫了一下,道:“現如今誰都知道,被附身的結丹弟子會自爆而死。無論是哪家宗門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安插進去的結丹弟子有如此結果啊......”
“也就是說,巨劍宗拒絕了?”
“是,不僅僅隻是巨劍宗,屬下還聯絡了禦獸宗和偃師府,結果無一例外,都冇人答應......”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
韋浩然正要暴怒時,卻突然感應到什麼。連忙隨手一揮,便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形鏡麵。鏡麵之中呈現出來的,是宗門山門口的畫麵。
此時,隻見一名身披鬥篷的元嬰強者懸浮在半空之上,朝著山門朗聲拱手:“星月閣故人求見,望韋掌門能開門一敘!”
“星月閣麼?”
韋浩然眉頭一挑,眼眸中有一抹金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