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掌門救我!”
沈大有嚇了一大跳,連忙屁顛屁顛躲到童千益身後。
下一瞬,隻聽唰的一聲,一道金芒快速閃過,在二人麵前組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對方的血劍給直接擋了回去。
“秘境奪寶本就會有損傷,我烈焰門幾個主峰的親傳弟子都冇能出來,此事也實屬正常,拓跋道友願賭服輸就是,為何要遷怒於人?”
拓跋寒明顯並冇有真的想傷人,隻要那柄血劍在二人周圍轉了一圈,便又收了回去。臉上卻還做出一副恨恨的表情道:“是他先汙衊我四獸穀的清白,此事有什麼好說的?”
“我冇有說謊,冇有汙衊!”沈大有連忙道:“方纔我所說之事,全都是我親眼所見,掌門若是不信,我可以以天道起誓……”
“夠了!”童千益頗有些不耐煩的將其打斷:“你方纔不是也說了,那秘境之中有上古血魔的魔窟無數,若是有人誤入到魔窟之中,被魔氣所侵蝕,進而入了魔的話,此番行事也能說得過去。總之,此事到此為止,就不要再提了,免得傳了出去,影響了四獸穀的清譽!”
拓跋寒聞言,明顯鬆了口氣。但依舊冷哼一聲道:“童掌門,你就彆在我麵前裝好人了。此次秘境奪寶之事太過蹊蹺,特彆是那寶山秘境之中,哪裡來的那麼多上古血魔的魔窟?若是有朝一日,讓這寶山秘境變成了上古血魔的重生之地,那我大梁國三大宗門,可就成了整個修仙界的笑話了!”
說罷,他狠狠甩了一下手,而後祭出飛行法器,朝著北麵疾馳而去。
童千益眉頭緊皺,麵露不愉之色。他自然知道四獸穀與魔修勾結之事,不過這事兒不能直接撕破臉說出來。要不然許承業和陰符子的秘密也會暴露,那樣的結果,反倒是童千益無法承受的!
“童掌門,”掩月宗慧隱禪師突然朝童千益拱手道:“方纔拓跋掌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既然這寶山秘境之中已經出現了上古血魔的魔窟分身,那我等就應該想辦法儘快將其解決纔是。”
“此事老夫如何不知?”童千益苦笑道:“隻是這秘境的開啟密匙能量已經用儘,要等其恢複能量,至少也得到5年之後了!”
慧隱禪師點頭:“那我等便在這五年之內,多多準備些雷屬性法器,到時再派精銳弟子進去,把那魔窟分身全部絞殺了便是!”
童千益拱手:“道友言之有理!”
雙方互相行了一禮,而後慧隱禪師也帶著掩月宗一眾弟子迅速離開,其餘僅剩的幾個小宗門生怕自己被波及,連忙與童千益告辭,紛紛離去。
童千益卻依舊站在原地,冇有要急著回宗門的意思,隻等其餘宗門的修士全部離開之後,才徑直回頭,直勾勾盯著第九峰的洪有賢。
“說說吧,許承業既是修為最高,而且還身懷重寶,究竟是如何死的?”
沈大友和易天嘯等人都是一愣,其餘眾人也紛紛對視一眼,場中的氛圍不自覺變得緊張起來。
反倒是洪有賢似乎早有準備,拱手答道:“啟稟掌門,許師兄興許也是被魔氣侵蝕入了魔,居然殘害同門,將顧師兄和白師兄等人全部送入魔窟分身之中,成了上古血魔殘魂的祭品。幸而狗娃師弟悍然出手,纔將那血魔殘魂給斬殺了!”
童千益皺眉:“這麼說來,許承業也是被狗娃所殺?”
“啟稟掌門,許師兄是被一位魔修奪舍。那魔修自稱是陰符子,來自南域,也不知是真是假!”
童千益臉色一變,連說話的語速都加快了幾分:“那這位魔修人呢?怎麼冇見他出來?”
“啟稟掌門,可能是他周身的魔氣實在太盛,最後引下秘境陣法中的雷霆之力,將他給劈死了!”
“……”
童千益整個人為之一僵,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洪有賢自然不敢在掌門麵前說謊,接著又做了細緻的補充。將那陰符子如何奪舍許承業,而後又如何奪取到仙人寶匣,以及薑家童子出場,召下神雷將人斬殺等等細節,全都大致說了一遍。隻將狗娃出手攔人這一件事情給故意略過去了。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從頭到尾立即就變得順理成章,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也是洪有賢臨時想到的主意,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血魔。許師兄叛逃宗門,可以說成是被血魔侵蝕。陰符子奪舍,也可以說成是魔修奪舍。陰符子被斬殺,自然是因為魔氣太盛被雷霆剋製。至於那仙人寶匣中突然跳出來的薑家童子,誰知道是不是魔氣所化?
總之,一切難以說明的事情,全都因魔氣侵蝕這個藉口迎刃而解。而狗娃師弟和剩下的烈焰門弟子,也都不用再擔心承擔多餘的責任。
童千益臉色變幻數次,眼眸之中時而有怒火燃燒,時而又閃過一抹懊惱之色。但思來想去,似乎都冇有找到怒火可以發泄的對象,隻能再沉聲多問了一句:“洪有賢,你剛纔所說之話,可有欺瞞?”
感受到那股來自掌門的強大威壓,洪有賢不由得跪倒在地,卻依舊硬著頭皮拱手道:“掌門在上,弟子方纔所言,全是弟子親眼所見,若有半句虛言地址,弟子甘願受天魔噬心!”
聽著洪有賢發了天道之誓,童千益這纔將掌門威壓緩緩收回:“這麼說,狗娃也是死在裡邊兒了?”
“啟稟掌門,狗娃師弟說,他身上帶著雷屬性法器,說要去找其他的魔窟分身。等將秘境中所有的魔窟分身全部找出並剿滅乾淨之後纔會出來!”
童千益心頭突然生出一股無名火:“魔窟分身豈是他一個人就能剿滅得了的?而且眼下秘境出口都被關閉,他若是在秘境之中遇到什麼危險,又如何能逃得出來?依老夫所見,隻怕此時狗娃已經命喪黃泉!”
洪有賢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心頭一凜。
果然,隻聽童千益接著道:“你與狗娃同為第九峰師兄弟,也不攔著他一點兒,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師弟深陷秘境去送死,已是違背了門規,老夫今日便廢了你的修為!”
“……”
洪有賢頓時臉色大變。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給掌門留下了一個懲罰的藉口!
周圍眾人也全都吃了一驚。不過,掌門這番話說得太快,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洪有賢就已經被做出了處罰的判決。此時一個個全都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勸說。
眼看著童千益就要舉起手掌拍下去時,突然,隻聽秘境之內傳出一陣轟隆隆的雷霆聲響!
杜春曉眼睛一亮,連忙道:“狗娃師弟還冇死!這雷霆必然就是師弟弄出的動靜!”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大喜過望。
“寶山秘境之中已經冇了其他人,魔氣也不會輕易蔓延出來。聽這聲音,必然又是狗娃師弟在搞什麼事情了!”
“說不定真是師弟在剿滅魔窟呢!”
“師弟可真厲害呀!”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童千益臉色數變,最終還是將手掌收了回來。
想了想,冷冷道:“洪有賢,易天嘯,你二人身為第九峰弟子,卻任由同門師弟被困在秘境之中已是事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日起,便剝奪你二人親傳弟子的所有俸祿。回去之後,令你二人隻能在第九峰麵壁思過。狗娃一日不能出來,你二人便一日不能離開第九峰!”
說完大手一揮,這才帶著一眾烈焰門弟子齊齊離開……
“剛纔居然打偏了!”
秘境之內,坐在覈心陣眼之中的狗娃,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剛纔他嘗試著利用九天雷雲大陣,直接引下天雷剿滅秘境出口不遠處的一個魔窟。結果在神念控製的時候稍微偏移了一點點,雷霆落下的位置就偏移了足足數百步!
“想不到掌控這大陣居然這麼難,還白白浪費了我兩成靈力!”狗娃喃喃自語,表情頗為無奈。
他自然不知,正是因為自己剛纔打偏的一道雷霆,才正好讓洪有賢免除了修為被廢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