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沈青禾睜開眼,聽著霍沉洲的車漸漸遠去,剛想鬆一口氣,房門卻猛地被人踹開!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周雪芙站在床邊,眼裡全是怨毒:“沈青禾,你可真夠賤的!自己死了男人,就來勾引大伯?” “你胡說什麼?” 沈青禾捂著臉,但下一瞬又明白了,是昨天晚上…… 多可笑,霍沉洲明明是她跟組織打了結婚證,名正言順的丈夫,可如今,兩人的親密,卻要被另一個女人捉姦。 “你誤會了,昨晚是他……” “閉嘴!”周雪芙突然一把掃落床頭櫃上的蠟燭,“彆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能勾引彆人的丈夫,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在他心裡到底誰重要!” 火焰“轟”地竄上窗簾,瞬間蔓延開來。 “你瘋了?!”沈青禾跳下床就要往外跑,卻被周雪芙死死拽住手腕。 “急什麼?”周雪芙冷笑,“你以為我會陪你死?” 她湊近沈青禾耳邊,聲音陰冷,“我來之前,已經讓人給沉越打電話了,你說,他會先救誰?” 濃煙嗆得沈青禾眼淚直流,她拚命掙紮,卻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雪芙!青禾!” 霍沉洲衝進火場的那一刻,沈青禾恍惚想起新婚夜,他抱著她說:“青禾,你記住,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選擇。” 可現實是—— 他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抱起周雪芙就往外衝。 “霍沉洲……” 沈青禾伸出手,卻被倒塌的房梁攔住去路。 熱浪灼燒著皮膚,她倒下去的瞬間,彷彿又看見那一年的霍沉洲站在文工團後台,笑著往她手裡塞了顆奶糖。 …… “青禾?青禾!”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沈青禾艱難地睜開眼。 霍沉洲坐在床邊,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下掛著濃重的陰影。 “你剛植完皮,彆亂動。”他伸手想扶她,卻被躲開。 “植皮?!”沈青禾聲音嘶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霍沉洲眉頭緊鎖:“你放火差點害死雪芙,現在隻是植一點皮,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沈青禾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說我放的火?她這麼一說,你也就信了?” “不然呢?”霍沉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是她丈夫,我不信她信誰?” “丈夫”兩個字像刀子捅進心窩。 沈青禾猛地扯下手背的針頭:“那你現在在這乾什麼?滾出去!” 輸液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霍沉洲一把按住她流血的手:“弟妹,你冷靜點!我知道你受了點委屈,但再等十個月,等孩子生下來……” “滾!”沈青禾抓起枕頭砸向他,“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枕頭砸在他肩上,輕飄飄的冇有重量。 霍沉洲站在原地,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轉身離開。 關門聲響起後,沈青禾纔看見床頭放著一盒奶糖。 她最愛吃的那種。 她抓起糖盒狠狠砸向牆壁。 奶糖撒了一地,就像她碎成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