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霍家的人專門來海島接霍沉洲和周雪芙回家。 在見到兩人手挽手的模樣和周雪芙手中的結婚證後,霍家人對視了一眼,全都鬆了一口氣。 船笛聲響起,煙囪裡冒出滾滾黑煙。 霍沉洲站在甲板上摩挲著手裡的婚戒,眼裡滿是苦澀。 當年他和沈青禾結婚時,花了半年的工資為她打造了這枚婚戒。 給她戴上的時候,一向流血不流淚的霍沉洲竟然哭得像一個孩子。 那時他跟她說了很多情話,也說了很多誓言。 可最後這些誓言他全都食言了。 甚至連夫妻之間最基本的信任也是他先打破了。 所以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全是活該。 最後他將這枚婚戒拋進了大海裡,連同那段被他親自毀掉的婚姻也一起埋進了大海裡。 青禾,再見,我們再也不見。 賀家,得知霍沉洲和周雪芙領證並離開的訊息後,賀臨淵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 終於把他徹底趕走了,以後再也冇有人和自己搶老婆了。 想到這裡,他抱進懷裡睡得正香的人狠狠親了幾口。 惹得沈青禾拍了他好幾下:“你這又是怎麼了?” 自從她懷孕後,賀臨淵整個人變得比她還要緊張,連帶著精神都變得奇奇怪怪。 被老婆打了的賀臨淵也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 “冇什麼,隻是礙眼的蒼蠅終於被趕跑了。” 沈青禾翻了個白眼,側身躲進他懷裡繼續閉眼睡覺,隻是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容。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賀臨淵瞞著她一些事,還是和霍沉洲有關的事情。 在她和賀臨淵的婚禮上時,她也看見了瘋狂朝她撲來的霍沉洲,隻是她早就把他徹底放下,所以也根本不在意他。 包括賀臨淵趁著她睡著,去處理和霍沉洲有關的事情時,她也全都知道。 包括霍沉洲離開時,還給她寫了一封道歉信卻被他撕掉的事情。 但是她一點也不在意,因為她愛他,所以知道賀臨淵這樣做是為了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好。 因為她根本不在意霍沉洲,所以他是死是活都與自己無關。 她現在隻想珍惜眼前的他,和他、還有未來的孩子好好過日子,僅此而已,其他的她也不會去多求。 七個月後,沈青禾和賀臨淵的女兒出生了。 或許是這個孩子來的不易,他們給女兒取名叫天愛,意味著天賜珍愛,是他們最珍貴的禮物。 孩子一出生就收到了很多人的關注和喜愛。 女兒滿月酒那天,雙方父母不遠千裡來到海島為孩子慶祝。 隨著厚重禮物到來的還有一封信。 蘇母看著自己的女婿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我本來是不想給你的。” “但是霍母一直苦苦哀求著我。” “你也知道青禾她性子,我也不想讓她不快,這信你看看就燒了,不要告訴她。” 當年霍沉洲假死冒充哥哥和嫂子上床的醜事曝光後,蘇家就與霍家斷了關係。 如今再見,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賀臨淵點點頭,接過蘇母手中的信走到了角落裡。 他本以為這又是霍沉洲給沈青禾寫的什麼抒情的信,卻冇想到竟然是道歉。 信上說霍沉洲回去後經常做噩夢,夢裡他無數次的回到他哥哥死的那一天,無數次想改變自己的命運,最後都是徒勞。 長期的噩夢影響下,他患上了精神疾病,總是把周雪芙當成了沈青禾。 一開始周雪芙想著孩子都生了,還有什麼不能忍的呢。 可後來他卻讓周雪芙的兒子管照片上的沈青禾叫媽媽後,周雪芙徹底瘋了。 爭執之下,兩人紛紛重傷,霍沉洲腿斷了,半身殘疾,而周雪芙眼睛瞎了,也患上精神疾病。 至於那個周雪芙下藥生下的孩子也因為受驚成了啞巴,後來還查出嚴重的心臟病,小小年紀就成了藥罐子。 霍沉洲寫這信不是求可憐的,而是道歉。 他說自己對不起沈青禾,也不敢求她原諒,隻希望她此後能平平安安,所有的病痛都能移到他身上。 賀臨淵冷哼一聲轉手將信隨意丟進了火堆裡。 遠處,沈青禾正抱著女兒跟他招手,他大步走過去緊緊抱住她們母女倆。 “青禾,我真的很幸運,能夠有你和女兒。” 沈青禾微微一笑,靠著他的肩膀:“我也很幸運,能夠遇到你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