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洲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而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問麵前的周雪芙陪了他多久。 而是問沈青禾的情況。 在得知他救的人不是沈青禾,沈青禾早就逃出來後,他先是震驚,失神,最後像是卸掉所有力氣一般倒回床上,可他的嘴角卻掛起了一抹慶幸的笑容。 這抹笑容看得一旁的周雪芙眼睛生疼,也堅定了她要對他用藥的想法。 聽說沈青禾也在這家醫院後,霍沉洲更是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強行下床要去看看她。 這一次,周雪芙冇有再阻攔,隻是默默看著他離開。 腦海裡卻浮現出當初火災時的情景。 聽說霍沉洲獨自一人闖進大火要救沈青禾後,周雪芙其實要比誰都要痛苦。 等她趕到火災現場時,霍沉洲早就已經進去了。 她著急不已,到處尋找著搜救員。 卻發現就在不遠處,原本該在火災裡的沈青禾卻被賀臨淵緊緊抱在懷中慶幸和親吻。 她震驚過後心中卻莫名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和悲哀。 要是霍沉洲知道他拚命要救的人早就已經逃了出來並被彆的男人抱住親吻,該是什麼反應。 正當她要去找他們時,賀臨淵先看到了她,等他把懷裡的沈青禾安撫好,並送上車後,他轉身朝自己走來,說要跟自己合作。 目的都是為了讓霍沉洲徹底放棄沈青禾。 而周雪芙同意了。 而第一步就是讓霍沉洲聽到沈青禾對他徹底死心,不再會為他回頭的話。 果然,等霍沉洲推著輪椅來到沈青禾病房前剛要敲門時,就聽到裡麵的賀臨淵提到了他。 “青禾,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是關於霍沉洲的。” 頓時門外霍沉洲呼吸一滯,連伸出的手都堅硬在了半空中。 他已經很久冇有在沈青禾的麵前出現過了,不知道她現在對自己又是什麼反應。 是厭惡,還是其他。 可最後沈青禾隔著房門傳來的聲音卻是格外的平靜:“好好的,提他做什麼?” 短短幾個字讓他心臟猛地一顫,接著刺骨的疼痛傳遍了他全身上下。 她現在連提他都不願意提了嗎? 裡麵的對話還在繼續,沈青禾的語氣從頭平靜到尾,就好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我說過,從我願意嫁給你的那一刻起,他這個人就與我無關了,而且霍沉洲對我來說他已經犧牲在了那場任務裡,此後的種種就當是我眼瞎的報應。我如今也擦亮了眼睛,也不再會去關注和他任何有關的事情,我隻想與你好好過當下的日子。” “那你就不恨他了?” “嗬,我和一個死人做什麼計較?” …… 短短幾句話,讓霍沉洲那顆原本搖搖欲墜的心徹底砸在地上,摔得個稀碎,再也拚不齊。 麵色慘白的他此時閉上了雙眼,坐在輪椅上交握的手因為過度用力,突出了泛白的骨節,宛若一尊靜默的雕塑。 漆黑一片的房間裡擠滿了濃烈的酒味。 霍沉洲癱坐在地上,雙眼迷離,晃悠著手中的酒杯,腳下還有不少歪倒的酒瓶。 他邊往嘴裡灌著酒邊喊著沈青禾的名字,眼角悔恨的苦澀淚水混著酒水一起灌入他的喉嚨,苦澀像是密密麻麻的針紮滿了他全身,使得他痛的有些喘不過氣。 他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往地上倒去。 “咚!” 霍沉洲倒地的一瞬間,被砸碎的酒瓶酒水飛濺,模糊了他的雙眼。 恍惚間,他彷佛看到了沈青禾緩緩推開門朝著他走來,就像他們剛結婚那樣,甜甜的喊著他的名字,緊緊的抱著他。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徹底的將自己放肆了一回。 猛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低頭吻了下去,卻嚐到了滿嘴的苦澀。 被酒精充斥滿的腦海變得混沌不已。 霍沉洲隻以為她是在哭,嘴巴便慌亂的移到了她的眼角邊親吻掉她的淚水,便輕哄著她。 “乖,不哭,我在呢……” 微涼的夜幕中,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 晚風拂過,雨聲越發的大,逐漸遮掩住了屋子裡男人的悶哼聲和女人的呻吟聲。 ……